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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夏夏,對不起

邵知年連着幾天都沒有來看她,請來的護工說他有事要忙,可林夏覺得。也許是那天的攤牌她的反應讓他感到難堪,所以借口刻意避而不見。

“林小姐,該給孩子喂奶了。”護工是個和善的英國婦女。她沖好奶粉,開口提醒正發呆的林夏。

林夏的身體恢複的不錯。已經開始自己照顧孩子了。只不過奶水不太充足,還需要奶粉來補充。

小孩子十分乖巧,除了肚子餓還有需要換尿不濕時會哭鬧。大部分時間都在安安靜靜當個愛睡覺的美男子,特別省心。要不是小東西睡高興了會忽閃着長睫毛用大大的眼睛看她,她還以為孩子生了什麽沒有被發現的先天疾病。

看着小東西沉沉睡去。林夏讓護工接過去放進嬰兒床。愣愣地看着護工熟稔的動作,她心中在想,孩子還沒有名字呢!

夜裏。病房門又一次被打開。沈如楓輕車熟路的走進來。先是看了眼嬰兒床上的小東西,見他睡的正香。不覺勾唇一笑,他的兒子呢!

而後又走到林夏身邊。連日來他一直都只能在她熟睡後才能進來呆上一會,雖心有不甘,可目前來看這樣是最好的。請來的專家說林夏還未出月子,不能受太大刺激,所以他想光明正大站在她面前,還要等她徹底恢複。

林夏自己睡覺時不喜歡拉窗簾,今晚月色很亮,他可以将她看的更加清楚。

“夏夏。”沈如楓輕輕呢喃,這麽多天,他已經不再像第一天那樣心驚膽戰,也知道自己可以在不吵醒她的前提下發出多大的聲響,他近乎癡迷地看着林夏,反應過來時,唇離她的僅剩幾毫米不到的距離。

撐在床兩側的手艱難的握緊,喉結滾動幾下,沈如楓終是沒有再進一步,別開頭,他霍地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氣,眸光沉沉。

輕輕執起她的手,在手背處印下一吻——半路剎住,他仍然是不甘願的。

臨走前他再次眷戀的深深看她一眼,關門出去。

門落鎖的後一秒,林夏倏然睜開眼睛,瞪大的雙眸中是難以掩飾的驚恐,起身半靠在床頭,手捂着胸口壓抑的大口大口喘氣,目光瑟縮地瞥向門邊,冷不防打了個哆嗦。

他真的來了!

前一天她在夜裏懵懂半夢半醒,恍惚感到似乎有人打開病房門又關上,困頓的睜開眼,室內卻是寂寥一片,孩子仍在安睡,那模糊隐約的一幕好似夢與現實交接處的錯覺。

她心事重重一整天,最終得出那應該并不是夢的結論,所以她閉眼裝睡,然後就等來了孩子他爸。

擡起剛才被他吻過的手背怔怔看着,被沈如楓靠近時她只差那麽一點就堅持不下去想要尖叫出聲,可想到會吓着孩子,她硬是咬牙忍住不動聲色,直至他離開。

他來找她了!

然而可怕的并不是這件事本身,是她自己,她該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塊解氣的,卻依舊壓不住那自心底湧上來的陣陣歡喜。

沈如楓對她做過那麽過分的事,他還曾把她當禮物送給別人,雖然那一次她只是被羞辱身體上并未損失什麽,可即便如此,她怎麽可以還是這樣愛他?

那就是個魔鬼,不能愛,不能愛啊!

林夏死死咬住被子,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是痛苦伴着委屈翻滾着沖到心頭,牽扯着眼眶一起對她叫嚣,她想放聲痛哭,可現實卻不允許她這樣放肆。

清冷的月光下,女人低低的啜泣聲隐隐傳了出去,門外站着那個周身披着寒意的冷峻男人,他背靠着牆,眼底有絲絲剔透晶瑩滲出。

她發現他了。

雙手猛地插進頭發,手指死死摁住頭皮,身子痛苦難耐的滑了下去。

“夏夏,”有淚水氲進褲腿,他無聲抽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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