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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玩弄于股掌之間

祝四方将那日福伯與她所說的話,一字一句的都說了出來,她記得不太清楚,可是重要的幾句話,她還是記得的。

而祝家的人,由先前的氣憤轉變為後來的羞愧難當。

他這沒出息,神經大條的女兒,竟然連初楓林的面都沒見過,就與人私定了終生,還有,先前她說的話,就連祝陵這樣不懂兒女情長的男子,都聽出了拒絕的意味。

可是祝四方,竟然傻傻的陷了進去。

人家那是客套話,客套話啊!

事情水落石出,本來就是幾件莫須有的事,竟然鬧了一個這麽大的烏龍,祝家真是在打臉。

經過這件事之後,只怕是祝家與陸家,也就沒有了深交的打算了。

反觀祝陵,先前本來就挺欣賞初楓林的為人,如今因為自己擾亂了他的成親典禮,更別提心裏有多愧疚了。

而這些事按下,先不談。

鳳卿塵沒等宴席結束,就帶着雲容走了,這個爛攤子,他相信禮親王會處理好,會給初楓林一個公道。

雲容與鳳卿塵出了門,也不知道小相公要去哪兒,反正他去哪,她就去哪,姐姐說了,要聽相公的。

而大炎王朝這邊,也是有了許多變化。

楚潇體內的攝魂老祖南徹因為之前的惡戰,神識也受了損,這一年多來,都處于休眠的狀态。

而楚潇這一年來,變得荒淫無度,宮中的妃子無數。

今日宿在承殿,明日宿在楓宮,每一日宿的寝宮都不一樣,只是每月月末,他總是要去忘雨宮。

宸妃的那個孩子已經長大了一些了,但是還不會爬,奶娘終日的抱着她,那孩子雙眼呆滞,看誰都是一個樣子。

每次楚潇去,都只是遠遠的望上一眼,從來沒有抱過他的女兒。

或許他的潛意識裏,還是在抵觸着這個女兒,她是大炎王朝的第一個公主,卻是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楚潇不能接受也是情有可原。

這天,楚潇又到了忘雨宮,宮人們按照君上往日的習慣,默默的退出了忘雨宮。

宸妃讓奶娘将孩子抱下去,怕打擾了君上的安靜。

“臣妾見過君上。”

“免了,一切從舊。”

宸妃點點頭,到了後面換好霓裳衣,楚潇拿出扶搖琴,今夜,似乎和其他晚上沒有什麽區別。

又似乎有什麽不一樣。

因為沉睡了一年多的攝魂老祖南徹,終于在今晚覺醒了,

他剛覺醒,就迫不及待的在混沌的空間裏見了楚潇,楚潇的雙眼沒有焦距,看什麽東西都是沒有精神的樣子。

南徹只是沒在一年,楚潇便将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

“楚潇,你的雄心壯志呢?你當初和為師說過你要雄霸整個大陸的,如今你看看你,你現在都變成什麽模樣了?你枉費為師對你的悉心教導。”

楚潇卻是看向上空飄浮着的黑色身影。

這一年來,他想了很多東西,終于有段時間,他能靜下來,好好的想想自己過去的那幾年,都做了什麽了。

以前虞歌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都是盡量采用柔和的手段來拉攏那些權貴,可是自從得了扶搖琴,他身邊的一切就開始發生潛移默化的改變,甚至一點小事,也會惹得他暴怒不已。

“師傅,你終于醒了,有幾個問題,困惑我許久了,我想要請教一下你。”

南徹沒想到楚潇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說。”

“師傅,你當初為什麽選擇了我?這天底下那麽多的人,為什麽選擇了我?”

“因為你骨子裏面就透着桀骜不馴,在你第一次從南疆尋到扶搖琴,第一次接觸琴身的時候,為師便知道了。”

楚潇漠然一笑。

“師傅,我以前那麽愛歌兒的,為什麽,為什麽後來我竟然會做出那麽多對不起她的事,她陪了我五年,那五年,是我過得最黑暗的日子,我那時候發誓,要給她一個明媚的明天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會親自射殺了她?”

“為師當時只是順了你的心意,那樣離棄你的女子,你留在身邊又有什麽用?”

“這麽說,您承認,當時我的心境是受了你的影響?”

“男人要想成大事,就不應該拘小節,要不是為師,你怎麽會如此快的坐上這個大炎王朝的君上之位?”

原來如此,楚潇覺得自己的脾氣越發暴躁,原來真的是受攝魂老祖的影響。

每次自己的情緒一旦被暴怒控制,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了。

所以他的脾氣才會變得那麽古怪,時而對自己當初的決定沒有半分愧疚之意,時而又是後悔萬分,情緒波動如此之快,看來是受了不小的影響。

“可是師傅,不該是她的。”

他沒有給過她任何東西,她卻是為他付出了許多,他以為,這一次他能力挽狂瀾,可是結果,卻是再一次的與虞歌失之交臂。

“楚潇,你還不死心不是嗎?”

“只要一天沒發現她的屍體,我就絕不會放棄。”

“何必呢?她心裏,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你了,你肯定能感覺得到,天山的那場大戰,她但凡對你還有一絲情意,都不可能騙你,全體的文武百官披麻戴孝,她根本就沒将你放在心上,她将你,将這大炎的衆人,全部都玩弄于股掌之間。”

楚潇将頭埋在了雙腿之上,他當初,是滿懷着希望去迎娶她,他以為,她是真心的想回來他的身邊,他想,以後,他定會動用一切力量去護她周全,可是,虞歌竟然騙他。

自從楚潇成為了大炎王朝的君上,就沒有人敢将他這般戲弄,可悲的是,就在虞歌轉身跳下崖的時候,他的心裏,都是痛入骨髓的,他那一刻,還是如瘋了一般的飛撲到懸崖邊上。

就算虞歌如此傷他了,他還是想要她,還是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邊。

攝魂老祖南徹嘆了口氣:“徒兒,你的執念太深了。”

“我要她,只要她。”

南徹不知道,那五年的朝夕相處,早就刻在了楚潇的骨子裏,抹不去,那個時候,只有她,是全心全意,毫無保留的幫助自己。

“師傅,你身為千年來神識不滅的強主,你能不能告訴我,歌兒在哪,她真的不在了嗎?我還是忘不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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