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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策

謝翾正在書房裏看書,便見下人小心翼翼的領着暴怒的姚巳往書房這來。謝翾不知道姚巳怎麽也沒知會一聲就過來了,她只得忙起身出去迎她,卻見姚巳也不搭理她,直接進了書房去了。

“這屋子怎麽這麽冷!”姚巳一進來便吵吵嚷嚷起來,她又走到書案旁,見謝翾居然在這看閑書,她更是來氣。

“這都是什麽時候了啊,你還有閑情看這些沒用的東西。”她把書案上的書籍拿起來摔到了謝翾的面前。

謝翾偏了偏身子躲過了砸過來的書,“殿下,要不要起個火盆來?”謝翾與姚巳相處的越久,越是了解姚巳的脾氣,不順着她來好好講給她聽,她能把房子給你燒了的。

“你說呢,這還用問。”姚巳氣呼呼的在書房裏轉了一圈後,又找茬道:“茶呢!”

下人們被姚巳吓的戰戰栗栗的,她們也不知道這個祖宗又來她們謝府鬧什麽來了。現在雖然是深秋了,但屋子裏還不至于點上火盆吧。但主子都沒說什麽,她們也只好去庫房找火盆去了。

謝翾不一會看見下人把火盆給擡了來,熱茶也都陸續的拿了上來,卻沒有果盒和點心,她怕一會姚巳在找事,忙拉過來一個小厮囑咐了幾句,不一會東西都齊全了。

書房的地上籠了火盆,屋子便熱了起來,書房外面守着的都是她的心腹,她便沒叫下人把書房的門關上,沒想到去又惹到了姚巳。

“你開着門什麽意思,是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在屋子裏說什麽嗎!”姚巳喝了一口茶後被燙着了,她氣的把茶連帶着茶盅都扔進了火盆裏,卻見書房的門還開着吼道。

謝翾無奈的起身關了書房的門,又給姚巳重新的倒了一杯茶,她看着這個沒事找事的姚巳,怎麽越看越像安康公主無理無鬧的時候的樣子呢,她們兩個不愧是一家人啊。

姚巳手指不停的敲着桌子,不耐煩的看着謝翾,“你知道老四從宮裏出來了嗎?”

謝翾被桌子的敲擊的聲音吵的頭疼,她只得忍耐的低垂下頭去,蹙眉道:“臣知道。”

“知道,知道你還在這裏這麽逍遙,啊!”姚巳氣的手指敲打桌面的速度更快,這毫無規則的聲音足以表明姚巳此時的焦躁。

“皇上只是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兒而已,氣過了自然會放了四殿下的,這個臣一早就知道的。”謝翾看着姚巳的手,她好想一巴掌拍過去,叫她消停一會,這是個什麽臭毛病,有點事情就急躁躁的,怎麽能成大事。

“那你說怎麽辦,這局咱們就認輸了?”姚巳終于停了下來,她嘆了一口氣,看着燒着火旺的火盆喊道:“來人,給我滅了,這才什麽時候就給我籠上火盆了啊。”

小厮們貓着腰輕手輕腳的進來,看着剛剛燃起來的火盆,不知道這個正主怎麽又不要了,不過他們也不敢問,只是安靜的把火盆又給擡了出去。

姚巳看着進來的幾個男人,長的一個不如一個,“你府裏的都是什麽人,沒個長的周正一點的啊,叫人看着就煩。”

謝翾看着出去的人,笑道:“都是公主給安排的。”她把鍋推給了安康公主,她總不能說我特意這樣安排的,因為我知道你那猥瑣的性子,所以不敢往書房這邊放年輕的男子。

姚巳嘟嘟嬢嬢了幾句,謝翾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不過看表情,一定是在說安康公主的壞話就是了,不過姚巳這點還可以,她還知道不能當着驸馬的面說自己弟弟的不是。

謝翾瞧了一會姚巳的臉色,見她不似剛剛來時的那麽氣了,知道她的情緒終于平靜了下來,現在是可以說正事的時候。

“也不能算我們輸了。”謝翾慢慢的斟酌道:“黃河水患這事,既然皇上那麽在乎,我們便不要另生事端惹麻煩,就還拿這個說事。”

“這都過去了,還怎麽說。”姚巳不瞞的看了一眼謝翾,上次還叫她不要碰這個事情,現在又叫她揪着黃河水患不放,到底什麽意思啊。

“我記得殿下說過,四殿下這回借着水患的事情,認識了一個大将軍?”謝翾想了想道。

“是,是我說的,怎麽了?”姚巳急道,她最煩謝翾這點,有什麽話不直說,廢話一堆繞來繞去的。

“殿下,不知道四殿下在那忙的時候,為何還拿出時間來特意結交一個武将?”謝翾心中了然的一笑。

“想和本王對抗,這個本王難道還看不出來嘛。”姚巳看着一派和氣的謝翾,她還沒笨到連這個都不知道的程度。

“殿下,就忘了有一句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嘛?”謝翾神神在在的看着快要暴怒的姚巳。

“你到底想出了個什麽騷主意,別在這給本王繞來繞去的了。”姚巳氣的一巴掌拍的桌子上的茶盅晃了幾晃。

謝翾內心失望的搖了搖頭,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個榆木腦袋的皇女怎麽還不懂,和這樣的人說話真是無趣的很啊。

可她的臉上還是淡然的笑意,她看着姚巳耐心的說:“如果皇上知道了,四殿下聯合東北督軍,要逼宮謀反,皇上會怎麽做。”

“她難道真要铤而走險?”姚巳不可置信的看着謝翾,老四被她逼急了?

謝翾無語的抿了一下下嘴唇,緩了一口氣,這回臉上的笑終于擠不出來了,她木着一張臉看着急切的姚巳:“她不做,我們替她做了。”

“我們逼宮,這可不行。”姚巳被謝翾整懵了,連忙搖頭拒絕,“我們還沒準備好呢。”

謝翾被姚巳氣的臉色鐵青,“殿下,臣什麽時候說過那大逆不道的話了啊。”

姚巳也覺得自己剛剛被謝翾吓懵了,這會子她反應過來了,但她又不想承認剛剛自己的愚笨,硬嘴道:“本王只是試探你一下而已,本王還是知道你的忠心的。”

她斜了一眼謝翾,見她還是鐵青的臉,她又道:“可,這事不好辦啊,那麽機密的事情,咱們也抓不住她的證據啊。”

“那我們自己造了一個證據出來就好了。”謝翾說着起身走到書案旁,她在書桌低下摸了摸,便摸出了一份信來,她把信拿給了姚巳。

謝翾的書房,姚巳來過好幾回了,她還是頭一次知道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書桌,居然還暗藏玄機。她還沒有來得急問謝翾這書案的事情,便看見謝翾遞給她一張紙。

“這不是老四的字?”姚巳端詳了半天手裏的信件,卻是是老四的字跡,要不是上面的內容是老四要和她站在一起,她都得再次懷疑謝翾和老四有來往了。

“是,臣找到一個能人,她在臣的書房裏待了幾天後,便成功的模仿出了四殿下的字跡了,足可以能以假亂真了。”謝翾看着信紙上的字贊嘆道,真是一點瑕疵都沒有啊。

“真是老天助我啊,趕緊讓那個人好好學一下李德芳的字,這回老四不死都不行了啊。”姚巳樂道。

“這還不行。”謝翾搖頭道。

“為何,這證據都确鑿了啊?”姚巳不解。

“殿下,忘了德貴君呢嗎?”謝翾提醒道,證據都确鑿了,可皇上不還是放過了德貴君。

“那你說呢。”

“四殿下這回完好的從皇宮裏回來,估計是要處理綠珠了吧?”謝翾思索了一會,才對姚巳道:“殿下把綠珠給保下來,務必叫他好好活到事發那天才是。”

“他必須毫發無損的活着。”謝翾又想到姚巳的秉性,忙又加了一句。

“本王知道,他是告發老四的證人,可是他也不能突然就跑去告禦狀吧?”姚巳見謝翾一副不相信她的樣子,哼了一聲道。

“自然是不能,顧文山大人是清白的,卻一直沒有時機給她平反,顧大人一定是生前做了太多善事了啊,能遇到殿下給她平反。”謝翾想到綠珠的母親顧文山,一直都是清官的名聲,要不是因為那件事情,她被姚臻給牽累了也不至于抄家。

“別給本王帶高帽子了,你要怎麽給她平反?”姚巳自然知道當年顧文山是冤枉的,但此人一直瞧不上她,所以當年事發的時候,她樂的在一旁叫好。

“這次黃河水患可是死了好幾個人啊,有些人被四殿下一怒殺了,四殿下卻沒有把詳細的證據交給皇上看,她留着打算要做什麽,咱們不管她……”謝翾一面琢磨着一面和姚巳說着。

“證據叫那小子一怒給燒了,本王都沒來得及看呢。”姚巳打斷了謝翾的話,這事她想起來就想把那小子給吊起來打,怎麽沒經過她同意就給燒了呢。

謝翾被姚巳突然的打斷,腦子空白了好一會,她才又繼續道:“燒不燒對咱們都沒用,燒了更好。”

“臣看被四殿下當場處理的人員名單裏有一個人。”

“誰?”被老四殺了的官員名單,她也看了好幾遍,沒看出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啊。

“三司使,李彥。”謝翾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李彥?”姚巳想了一下,才想起這個人來,“那個大貪污犯?”

“對,她雖然在此次救災銀裏也動了手腳,但是沒有她貪污的具體明細的賬目。”謝翾想到這裏,心裏便為姚臻惋惜了一下,皇帝這回打她是沒錯的啊。姚臻這個脾氣,做起事來不講情面不說,遇到這種她最煩的貪污之事,她都敢先斬後奏,這不是給自己留下了麻煩了嘛。

“而且,李彥曾經是在京城任職九門提督,那時候她還是一個清官,皇帝很是喜歡她的啊,而且她到地方這麽多年,也沒有人告她貪污渎職啊。皇帝之前那麽信任的一個人,你突然和皇帝說她貪污枉法,又沒有足夠的證據,皇帝現在是不管這個事情了,但誰知道皇帝自己會不會狐疑呢。”

“李彥這個老太婆,倒叫她撿了一個大便宜了啊。”姚巳看着謝翾佩服的直搖頭,她謝翾這小妮子,居然能把李彥這個王/八/蛋給洗白了啊。

“這事還得勞煩殿下一次。”謝翾謙虛的看着姚巳。

“說!”

“殿下派幾個得力的人去把李彥的兒子找出來,把他秘密的安全的帶到京城來,讓他擊鼓鳴冤告禦狀去。”

“對啊。”姚巳一拍手樂道:“把米換成糠就是這老家夥做的,到時候就說,老四把救災的錢拿去給李德芳養兵去了,李彥沒有足夠的錢,只有想出這麽一個挨千刀的法子來……”

謝翾見姚巳明白了自己要說的,便接着她的話道;“到時候,我們還有一個真的冤案放在那裏,真真假假,皇帝也會糊塗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綠珠就是顧昔,被三皇女送到四皇女身邊的探子。顧文山是顧昔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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