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顧無言 惟有淚千行 (1)
“啊?糖糖?!”格格那個小同桌,聽格格喊我之後,如此一聲的,便也是驚叫出來了。而我聽格格這麽一聲令下、一聲吩咐的,趕忙擡起腳的,穿過那人群,朝着格格和她那小同桌也是小跑過去了。
幾步奔到她們跟前,擡着眼的,便也是就朝着格格她小同看過去了,心想看看這個只聞過其名、卻一直未見過其人、就是連照片也未見過,聽格格說過那無數次那什麽“貌若天仙”、“宛若洛神”的小同桌,是不是真有格格所說的那麽的美、那麽的好看。
所以此時,如此近距離之下,我這趕忙的呢,也是就仔細的瞧起來了,哎呀,那個,但見格格她那個小同桌吧,清月玉顏,笑靥桃花,明眸眇眇,蛾眉黛黛,素若那春梅綻雪,潔似那淡梨披霜,靜如松生空谷,神如那月射寒江的,哎呀,那真是,果也真就是跟那“天仙”、跟那“洛神”一般啊。而且當時,格格她小同桌那麽一襲的烏黑飄飄長發,一身那種帶有粉色垂布的黑色學士袍,潔白襯衣,再加那麽個紅色的小蝴蝶領結,襯托的呢,也是就更為的清秀雅致,美得不可方物了。在這之前,我一直也是還都覺得,覺得格格肯定是因為跟她同桌姐妹情深,所以,在描繪她同桌那長相的時候,自然也是就摻雜了好些的感情色彩,給誇張、誇大了什麽的,而,也直到此時,直到我自個這麽親眼看之,我整個人,這也是才徹徹底底的信服了,心裏在那暗嘆起來了,哎呀,什麽姐妹情深啊、什麽摻雜了個人的感情色彩啊,什麽誇張、誇大了啊,壓根,也就沒那回事好嗎,格格所言,完全也是一點都不為虛好嗎,其實,其實就算是天仙,也是不過如此,頂多也是就美似這般的吧?!
不過,我所驚訝的,卻不是格格她小同桌長得有多美,有多好看,有多麽的仙,而是,而是格格她那小同桌,格格那個小同桌,我是認得的,那個,沒想到,沒想到格格她這小同桌,居然,居然就是那沒洗頭小姑娘!格格她同桌,居然,就是,沒洗頭小姑娘!
這麽一看之下,我整個人的,頓時之間,也是就呆了,懵了,我愣了,我傻眼了,我呆呆站在那,張着嘴的,一時之間,真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不知說什麽好了,“啊”了一聲之後,就是連那招呼也是都忘記打了,忘了去說句那“你好”、“見到你很高興”之類的話了。而格格她同桌,哦,那個,沒洗頭小姑娘,是沒洗頭小姑娘,那個,沒洗頭小姑娘她,她肯定也是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分、會在這裏見到我,與我是這般的重逢吧,是時,但見她就跟我一般的,滿眼驚訝,也是那麽張大着嘴,可,卻也是那半個字都未吐出來的。于是乎,我們二人,就這般的,只也是就呆呆的四目相對、默默無言起來了,呆呆的,四目相對,默默無言,默然,無言...
“哈哈哈,糖糖糖糖,看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糖糖,過會再看,過會再看,別愣着啦,你先快給我和我同桌拍張照啊”,便在這時,格格一臉天真無邪,笑得如那爛漫山花一般的,開口也是說道了。“啊,哦,哦”,聽格格如此一喊,我真個人這也是才緩過神來了,一邊慌慌張張答應着的,一邊趕忙端起相機,也是就要給她倆小姑娘合照了。
“啊,格格,格格你怎麽也來了啊,來來來,啊,合張照,格格一起合張照!”“哈哈哈哈,對對對,格格一塊合張照,嘿嘿,那會我們還念叨你了呢,還要給你打電話的呢,沒想到,我們還沒喊你的,你這自己就來了。”“嗯啊嗯啊,哈哈哈。”“啊,那個,這兒人太多了,要不,我們去找個人少的地拍吧。”“嗯,對,去找個人少的地方拍,那個,要不,咱們去小花園吧,那人少,而且景也好。”就在我正欲給格格和她同桌拍合影的時候,突然那麽好幾個穿着學士袍的小姑娘,一擁圍着我們的,叽叽喳喳的,也是就過來了,而我這也還沒反應過來這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們是誰的,但見她們幾個人扯着格格的、也是往南開始走了。
“啊,好,好好好,不過我先得跟我同桌拍一張着哈,我這好不容易才...啊啊啊啊,芃芃,芃芃,輕點,輕點,癢...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拍了,我不跟我同桌拍了,我錯了...救命啊,糖糖來救我啊,糖糖救命啊”,格格“寡不敵衆”,先是小聲求饒了那麽一會,後便這般的呢,也是就呼喊起來了,再後,在那幾個小姑娘的夾擊之下,便也是就給拖走了,越拖,越遠,越拖,也是越遠,而格格那呼喊之聲,漸漸的,也是越來越低了,最後更是幾不可聞了。
我一看格格被拖走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所以趕忙張開口,看着沒洗頭小姑娘的,也是就問道說了,“你...你...”
其實,我本想問她“你怎麽就是格格的同桌啊”的,這個,這個也太讓人費解了,沒洗頭小姑娘,怎麽可能就是格格的小同桌呢?我覺,我覺得,這,這明明也就是“兩個人”的啊?!明明是有那麽多的“事”,在這“兩個人”身上,壓根也是對不上號、對不起來的啊,怎麽,怎麽就還...那個,比如說,格格她同桌的家是蘇州的啊,這個格格跟我都說了不知多少遍了,而且,我跟格格畢業旅行的那第一站,去的也就是蘇州啊,當時明明也就是因為格格同桌的家在蘇州,我們也才去的!可,可沒洗頭小姑娘明明也是跟我說過,她是江西的,她家在江西婺源,在那個開滿了漫山遍野油菜花的地方啊!單就這個,單是家,就對不上來吧?另外呢,還有就是,格格之前跟我說,說是她同桌從來都沒談過戀愛,從來都沒找過男朋友,格格還讓我給她同桌尋覓尋覓,給她同桌找個好男朋友、找個跟我這般“好看”的男朋友呢,但,沒洗頭小姑娘,沒洗頭小姑娘明明也是有男朋友的啊,這個,這個,宋親眼也是都看到過,宋還看到她跟她男生手牽着手的、在我們學校操場上散步!這個還能有假?對對對,對對對,這個,這個,宋都可以給我證明,宋都能給我作證!還有,還有那...
可,不知怎的,我越是這麽給自己“打氣”,自己也越是發虛、越是沒底,轉念的呢,在那腦子裏,也是就又想了,唉啊,可是,可是,格格口中她那個小同桌,确實也是有那好些的“特征”,跟那沒洗頭小姑娘也是極其吻合的,譬如說,格格說她同桌多美多好看、多好看多仙,什麽“天仙”啊、什麽“洛神”啊,那麽那麽的誇張,如此這麽想來,好像,除了那沒洗頭小姑娘,也沒幾個人能承受得起這般的褒獎吧?而且,格格之前跟我說過,說她同桌會彈琵琶,琵琶彈得特別特別的好、彈得猶似“仙樂”的,而,沒洗頭小姑娘哇哇大哭、神智不怎清的那天晚上,在給我講她爸爸媽媽的時候,也是就說到她媽媽會彈琵琶,那個,既然她媽媽會彈,那,那她肯定應該也會跟着媽媽學些、肯定也會彈什麽的吧?!啊,那個,還有啊,還有啊,還有就是,格格她那小同桌是我們學校廣播站的校園主播,聲音溫溫軟軟的,特別特別好聽,而沒洗頭小姑娘那聲音,明明也是溫溫軟軟、甜甜綿綿的,特別特別好聽,當時,當時我也正是因為聽沒洗頭小姑娘說話好聽,就跟那江南小姑娘說着那“吳侬軟語”似的,也是才問她家是哪的!這,這...
啊,我,我是個傻子嗎?我是不是傻啊?!現在,沒洗頭小姑娘不就站在我跟前了啊,這麽活生生的一個大活人,不就站在我跟前嗎?我這想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嗎?!啊啊啊,啊啊啊!!!
“糖糖”,我正也這麽想着、意亂神迷、心緒不寧着的,沒洗頭小姑娘輕輕張開口,如此一聲的,也是就喚出來了,哀哀婉婉的,好覺凄意。本來,我心還又想沒洗頭小姑娘她為什麽要騙我啊,還想“質問”一下她的呢,而,此時如此聽她這麽一聲喚,我那心,頓也是就軟下來了,轉而的也是就又想了,心想沒洗頭小姑娘肯定是有什麽自己的難言之隐吧,所以,所以也才會,才會這麽想着間,我話跟着一轉的,也是就問說,“你,你最近,過得,過得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