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意沉 怎奈造化弄人 (2)
而我,在聽宋講到這的時候,整個人頓也是就不好了,什,什麽?!沒洗頭小姑娘就是軍訓時那個齊步走順拐的小黑妞?就是那個借我飯卡的小姑娘?就是,就是廣播站的那個小女主播?!這,這,這…
“糖糖,她當時,再次見到你之後,她好開心啊,而且她當時,傻乎乎的,也是又開始幻想了,幻想着你倆那般再次重逢,肯定是那上天的安排,還在那想,之前的那些事、波折,只不過是對你倆的考驗,是那什麽上天故意為之,故意設置點障礙,還有那什麽‘求而不易得,顯得也是才珍貴’,唉…糖糖,那個,那個,再後來的事,你應該也是猜到了吧,當時,你去廣播站送的那些稿子上,不是都寫着專業、寫着班級什麽的嘛,所以,她這也是就知道你是哪個班的了,然後,也是就又跟之前那般,從我們學校網站上下載了個總課程表,然後按着課程表上的教室去找你了,而且很順利的呢,把你也是就給找出來了,當時她們還把你堵在我們教室門口了,這個,這個你總該記得吧?”也忘了又過了多時了,宋開口的,也是又說道了。
“啊,這個,這個,我記得我記得,那個,宋,既然,既然這樣,那她直接跟我,直接把這整件事都跟我講明白不就行了嗎,那,我也,我肯定也”,我說到這後,突然,話那麽一頓的,轉念也是就又想了,唉啊,當時那會,我跟瑤瑤還正火熱着呢,就算是她當時跟我說了,我也是不能幹啥吧,頂多了,我也是就會很感動什麽的,所以,那後半段的話,剛到嘴邊的,也是就被我生生的又給咽回去了。
宋長吸了口氣的,滿上酒,一仰頭,也又是一個,“唉,糖糖,再後來,也就是在那段時間,也就是她剛找到你那會,她媽媽,她媽媽正好是住院了,乳腺癌,晚期,然後,她當時也是就顧不上你了,着急忙慌的,也是就趕忙回家了,啊,糖糖,那時,你不是因為吓得不敢去上課了,讓我再見她們去堵你的話,就跟她們說你已經把照片删了、讓她們別纏着你了什麽的嗎,那個,當時,我還在想,怎麽我這什麽也是都還沒說的,她們怎麽就不來找你了,當時,我還在那納悶,後來這也是才知道,原來,原來是因為,是因為,唉,糖糖,再之後,再之後,唉,因為,是乳腺癌晚期嘛,再之後,沒過多久的,她媽媽,她媽媽也是就,也是就去世了,所以後來,後來…”
啊?啥?!乳腺癌?!晚期?!去世了?!我這麽一聽之下,耳朵“嗡”的一聲,便也是耳鳴起來了,我那腦子,跟着也是那麽猛一疼,頭痛欲裂。而且,便在這時,我也是又想起之前的那麽一件事來了,想到在那2013年的時候,《中國好聲音》上有個唱歌特別特別的好聽、長得也超級超級漂亮的選手,叫做“姚貝娜”,而且她,當時也就是得的那乳腺癌。有天中午,我、格格,還有我們宿舍幾個人在餐廳裏吃飯的,聊着的時候呢,也是就聊起姚貝娜上面來了,阿木口無遮攔,張口便也是在那瞎說了,說是姚貝娜唱歌倒是挺好聽的,人長得也挺漂亮,可是,乳腺癌明明都治好了,還在那“裝可憐”,博別人眼球,在那“炒作”,有點那什麽、什麽的。格格當時,也還沒聽完的,跟着便也是就火了,怒視着阿木的,說阿木“你憑什麽這麽說人家”、“你了解人家嘛,你就這麽說”、“能不能積點口德啊”,頓時把我們一群人都給吓住了。格格平日裏,是個特別特別溫和的小姑娘,從來都不發火、不發脾氣,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別人,一直都是個特別好的“老好人”,特別的體貼小心,生怕惹到別人不開心什麽的,所以,格格突然之間發起火來了,把我們也是都還吓壞了,以至于當時,我們也是都還以為格格是姚貝娜的粉絲,現在想來,原來,原來是…
唉啊,還有啊,還有啊,怪不得當時在明水樓頂樓上自習那會,我就感覺沒洗頭小姑娘在那發呆時,看着有點那般憂郁,其實跟自己也是還有點相像,感覺,感覺沒洗頭小姑娘跟我就跟一類人似的,以至于“我沒爸爸”這件事,四年以來,我誰都沒有,既沒跟我舍友說,也沒跟瑤瑤或是格格提起過半字,唯獨的呢,我卻跟沒洗頭小姑娘坦言的相告了,那是因為,因為我隐隐的,真是就感覺沒洗頭小姑娘跟自己是那一類的人,現在,現在聽來,原來,也真是這般,我呢,我是沒有爸爸,她卻,卻是沒了媽媽,她沒了媽媽,她沒了媽媽,怪不得她之前跟我說什麽以後她就是我的妹妹,她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我的媽媽,也就是她的媽媽,原來,原來,是因為,是因為…
想到這,想到沒洗頭小姑娘,我心跟着一酸的,端起酒來,仰頭便也是就幹了,然後,又滿上了那麽滿滿的一杯,一個仰頭,使勁的,又給灌下去了,酒入悲腸,更覺凄涼,突然之間,我那滿心裏面,盡也都是對沒洗頭小姑娘的愧疚了…
這麽越想,越是難過,這麽越想,我越是難過,而後滿上酒,一個仰頭,也又是一杯,而這一杯下肚之後,我那滿肚子裏頓也是就翻起江、倒起海來了,頭跟着的,也又一暈,眼呢,也是發起酸來了。
“糖糖,再後來,她一直也是就呆在家裏了,只也是在那期末考試的時候,回學校考了一次試,所以,再後來,當然也是就沒再見她找過你什麽的了。大二上學期的時候呢,也是差不多,她大部分的時候,也都是悶在家,基本上也是沒怎回過學校的,當時,她當時整天的在那哭,在那想她媽媽,有時,也會想你,有時想你那個,有時,有時則是想你為什麽要給她拍,拍,那個,那個,嗯,啊,那個”,宋又“嗯嗯啊啊”了那麽幾聲,頓了個好一頓的,之後把話又是一轉,“哦,那個,後來,大二上學期快結束、快要期末考的時候,她這也是才又回學校了,可,可,她這一回學校的,卻發現,自己最好的好朋友,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居然喜,居然喜歡上你了,唉,可,這個,這個格格也不知道啊,格格當時也不知道你就是那個,就是她同桌一直,一直,一直的那個,唉,糖糖,你說,你說…”
宋說到這後,應該也是不知怎麽再往下說了吧,而後,也是就又滿上酒,仰起頭的,又是一杯。
而後,宋頓了又那麽好一會的,這也是才複又開口說了,“糖糖,再後來,也就是我們上自習那會了,那個,她當時不是去我們那個自習室了,裝作是在那睡覺什麽的,唉啊,糖糖,其實當時,我就見她舉止有些奇怪的,我坐在後面往前看時,見她老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在那偷看你,當時,所以當時呢,我也是就覺得有點不對勁,而且主要是,主要是當時我就感覺這個小姑娘特別的面熟,像是在哪見過似的,後來,那麽個一想的,啊呀,這個小姑娘,不就是之前去教室堵你的其中那麽一個小姑娘嗎。所以,再後來,有次趁教室裏只有我跟她兩個人的時候,我也是就問她了,問她是不是就是其中那六個堵你的小姑娘之一。剛開始的時候呢,她還不承認,說是我認錯人了,直到後來,我‘威脅’着她說,如果她不承認,我就把她老偷看你的這事抖摟給你聽,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然後,她這一聽的,也是才慌了,再後,這也是才松口了,後把這整件事的始末,也是就告訴我了,而且還求着我,讓我給她保密,說是她只是想來看你一眼,別的什麽都不幹。糖糖,我當時,我當時這麽一聽之後,也是就被她給,唉,糖糖,你說,她那麽,那麽,唉啊,你說,我能怎麽辦啊,我能怎麽辦啊?所以,我後來也是就跟她一起的,‘瞞’着你了。糖糖,我不是,我真也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是她,是她說,說那個,唉,糖糖,再後來,她因覺得自己,覺得自己越陷越深了,什麽,那個,什麽‘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不見又思量,見了還依舊,為何頻相見,何似長相守’,還有那個,那個,‘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和那什麽‘禪心已作’,‘已作’,哦,那個,‘禪心已作沾泥絮,莫向春風舞鹧鸪’,以及那‘拟歌先斂,欲笑還颦,最斷人腸’,這些,你,你是不是也都看過的啊,糖糖,這些,這些其實也都是在寫你啊糖糖!唉,糖糖,她,她就是覺自己越陷越深、越陷越深了,她擔心自己哪天萬一把持不住了,做出點什麽過分的事,破壞了你跟格格的感情,對格格不起,所以,所以後來,她這也是就走了,才去天津了,遠離了這個,這個…唉,糖糖,她去了天津之後,時不時的,也還是跟我問你,問你過得怎麽樣,還讓我偷偷給她發你的照片,有次,我因跟她提起你說好長時間沒見到她了,她這也是才叫我跟你說,說見她找男朋友了,在操場上散步什麽的,啊,糖糖,還有…”
“宋,你,你怎麽,你怎麽不早告訴我?你這,你這讓我,讓我怎麽還她?!”我默默在那聽着、接受着審判的,聽到這時,突然間的,那情緒真是再也抑制不住了,而後,如此一聲,帶着哭腔,歇斯底裏的,也是就放聲大吼出來了。
而,我就這麽一聲吼時,頓也是只覺自己那胃裏,那麽個猛又一翻騰,自己胃裏面的那些東西呢,那些酒啊、飯菜啊什麽的,往上跟着也是就那麽的一湧,然後,自己就跟是那些電影電視劇中受了重傷、就跟是那要吐血時一般,“哇”、“哇”、“哇”、“哇”幾口的,把那些酒啊、菜啊什麽的,盡數的也是都給吐出來了,吐着吐着,身體不怎支,“咣”那麽一聲的,便也是就摔倒在地了,再後來,又發生了些什麽事了,也是就記不清了,隐隐約約的,只也是聽宋帶着那哭腔的,在那喊說,“糖糖,糖糖,你醒醒啊,你醒醒啊,我還沒全說完呢,糖糖,糖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