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別紅樓 離苦恨悠悠 (1)
然後,再後來,臨近畢業的那一件件的事,也是就更涼、更悲了,唉,真,真也是有點不知怎麽寫好了。
也就是那些天,格格有次跟我說她同桌每天晚上,是在我們學校的體育館裏面排練畢業晚會上的節目,排練那民樂合奏什麽的,再加上小妹當時也正在準備她們那大學裏的最後一支舞,所以,我跟小弟搭着夥的,也是就一起去體育館北邊那偷看了,而且當時,我也是想着,如果機會合适的話,還可以去跟沒洗頭小姑娘說上句話,跟她說上一聲,“對不你住”、“辜負深情了”。
那是6月16的一天晚上,我和小弟見那夜幕降臨、天色漆黑一片了之後,趕忙也是就摸着的到那體育館去了,然後,站在那館外,站在那管北側,趴在那窗邊,透着窗戶的,向內偷看起來了。當時,她們在內,我們在外,她們在明,我們在暗,所以偷看的呢,也是蠻順利的,小弟如願以償的是看到了小妹、看到了小妹她們跳的那扇子舞《茉莉花》,看到了那紅妝美人、飛舞翩翩,我如願以償的呢,也是看到沒洗頭小姑娘,更是如願以償的,聽到了那有沒洗頭小姑娘的民樂合奏,聽到沒洗頭小姑娘彈了那琵琶。
沒洗頭小姑娘和民樂社的那些人,當時應該是按着那正式上臺演出來排練的吧,但見他們男生女生,一個個的,穿的也都是那些特別好看的漢服,沒洗頭小姑娘呢,亦也是如此的,當時,沒洗頭小姑娘呢,穿了那麽身像是叫做“襖裙”的漢服,上身是件淡紫色、簡單繡了些許裝飾圖案、帶有着盤扣的立領襖衫,下身則是件梨白色的長裙,還有那麽雙淺色的古風繡花鞋,外加沒洗頭小姑娘左右兩邊,各還又用那白色的頭繩又紮了那麽下頭發,外加像是又盤了那麽個小細辮的,顯得她也是愈娟秀輕靈、脫俗出塵了,愈加的貌若天仙、宛若洛神了。我站在那窗外,透着窗戶,向內看着與自己只那麽一道玻璃之隔的沒洗頭小姑娘,不覺之間,也是就又看呆了,出起神來了。而且,沒洗頭小姑娘當時在那低眉信手、續續而彈,又是攏又是撚又是挑的,彈得,真也是好聽啊,就跟古詩裏面的那“珠落玉盤”、“間關莺語”一般,說不出的美妙悅耳,只不過,沒洗頭小姑娘和民樂社的那些人,當時合奏的那首曲子,是那滿含着別離之意的《莫失莫忘》,曲意滿含離情的,聽得我心裏不自覺間,心裏也是傷然起來、特不是個滋味了。
當時,我跟小弟大約偷看了那麽半個多小時吧,沒洗頭小姑娘一幹人,好像也是采拍完了,一個個收拾着樂器和其它物件的,也是就要走了。我這一看之下,鼓着勇氣的,本是想去找她、然後跟她說上句話了,可,當時我就在那鼓啊、鼓啊,鼓了那麽好一會的,始終卻也是沒能邁出那步子的,于是再後,也是就只站在那暗處,看着沒洗頭小姑娘,在那一群人的擁簇之下,又走掉了。
而,我就這麽倍感傷然、剛也回到宿舍、爬到自己那床上的,那麽一件“不幸”之事,晴天霹靂的,也是就向我炸來了。
琅州銀行帶我的那個姐姐,也就是我國立山東經濟學院的那個學姐,給我打過電話來了,問我說學校裏的事忙完了沒,能不能盡快回去實習。其實,在這之前,學姐也是給我打過一次電話了,說是那些裝修之類的活都幹完了,現在行裏組織着我們這批新員工們,正式開始那種“真刀真槍”的實習了,學習在銀行工作時的規章制度、服務禮儀,點鈔、小鍵盤傳票錄入這樣的專業技能,還有銀行櫃員辦業務時的上機具體操作什麽的了,說是讓我盡快回去學習,要是晚了,就跟不上趟、落後了。之前,我因還沒拍畢業照,所以一直拖着的,也是沒回去,而且我特別天真的,也是在那想,想着等到自己完全畢業,完完整整的走好這大學四年的路程,再回去安安心心的好好學習、好好上班。可,哪知道,沒過幾天的,學姐也是又打過電話來的,催起我來了。
我這時,由于也還正失落難受着的,所以一“沖動”下,也是沒跟學姐藏着掖着什麽的了,實實在在的呢,我這什麽也是就都說了,說是現在還不行,還有好多的事沒完成,自己還沒參加畢業典禮,也還沒有去看畢業晚會,而且還跟同學約好了,找我們大學裏的老師還有導員一起吃頓散夥飯。
學姐這麽一聽之後,随即也是就唉起聲、嘆起氣來了,再後呢,也是就跟我說了,說是行領導這天又跟她問我了,問我怎麽還不回去實習,還說是怕我再不回去,給行領導留下的印象不好了,而且又說剛入行的“第一印象”特別重要,萬一給貼上個那種“無組織”、“無紀律”、“任性散漫”的标簽,以後可就麻煩了。這時,我也還是個學生嘛,涉世也是太淺,如此這般一聽之下,心裏跟着也是就害怕起來了,而且支支吾吾、嗯嗯啊啊的,也是不知怎麽回學姐了。再後來,也還是學姐,開口的也是又說了,說是要不就只去參加個畢業典禮吧,上了大學四年,要是不去參加畢業典禮,肯定也是覺得遺憾,她跟領導們再好好的解釋解釋,但是,參加完畢業典禮之後,務必要馬上回行裏,馬上回去參加實習,那個畢業晚會,說什麽也是不能再看了,跟老師、導員那散夥飯什麽的,堅決也是不能再吃了,現在已經進入到職場了,就要有個職場人的樣子了,不能再跟個學生似的,那麽的自由任性了。
我這麽聽後,心裏當然也是很不甘了,但是,我也知學姐是為我好什麽的,而且學姐說得确實也都是實情,也是都在情在理,所以最後,這也是就答應了。
挂了電話之後,趕忙的,我也是就給格格打過電話去、把這事跟格格說了。格格當時正在跟班裏的女生小團夥的聚餐,聽我這要走的消息後,當然心裏跟着也是特別不好了,飯也吃不安穩了,再後,提前離席的,匆匆也是就趕回學校了,喊着我出門的,一起在學校裏,也是又逛起來、散起來了。
這時呢,我們宿舍的孟嘗和小弟呢,跟着我倆的,也是一起逛開了,他倆說是,其實本來想給我跟格格最後留點二人的空間的,可現在也就這點時間了,沒辦法了,所以,就先這麽将就一下吧。着玩呢,我們四個人,圍着學校,整整也是又逛了那麽一圈的,最後也是才回了宿舍。
回宿舍後,我、孟嘗、小弟,我們三人,也是沒再玩手機的,刷完牙後,便也是就各自爬上床了,熄了燈,“夜談”起來了。這種夜談,大學四年以來,我們宿舍談了不知是多少次,從剛上大學那會聊班裏的那些漂亮小姑娘、聊漂亮學姐,到後來的聊各自的女朋友、聊自己喜歡的人,聊楊楊聊米糯,聊瑤瑤聊格格,到再後來,聊考研、聊找工作、聊将來。然後,現在,這最後了,卻是變成回憶我們這大學四年的青春來了,聊這四年以來開心好玩的事,聊那各種糗事,聊我們的老師,聊我們的同學,聊多給我們盛菜的餐廳大媽,聊長得好看的食堂小姑娘,而且還聊洗澡,聊孟嘗一個的南方小嬌羞變成了集體澡堂的搓澡好手,這那那這,那這這那,最後,直到那兩點多,一個個的,這也是才聊累了,而後一個個迷迷糊糊的,也是才睡着、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