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鳳和鳴 而後分飛 (1)
在那琅州銀行總部實習了也就有個四五天吧,琅州銀行的那些領導們,便也是就把我們這批新員工給分配到各個支行、各個營業網點去了,說是那些前臺業務,在那實踐之中更容易上手,學得更快,掌握的也更牢固。
其實,對于那些一直培訓的人也都還好,怎麽着的呢,也是都學了大半個多月了,學得也是都還算紮實了,可是我這種吧,這剛也才回來沒幾天,學了連那一個星期都還沒到,那些業務什麽的,也是還都沒學全呢,便就被趕着鴨子的要上架了,所以,我那心裏,自然也是慌得不行了。幸好,我們剛上櫃臺辦業務的時候,做的也都是那些最簡單、最基本的業務,像是那存取錢啊,還有那開銀行卡啊什麽的,流程比較單一,難度系數不是很大,再加上,我當時又有個特別特別有耐心的老師,在旁一直給我做專門指導什麽的,所以,我那第一天,好過歹過、忐忐忑忑的,最後也算是混過去了,沒有出什麽大亂子的。
不過,基礎不牢,早晚也是不妙,我這種“幸運”、這種“僥幸”,也就“幸”了那麽一天,而,便在那第二天的時候,我手一抖的,也是就把其中一個業務給辦錯了,出差錯了。這天,我們那個支行的業務特別特別的多,我那個老師跟着也是得一起忙活什麽的,所以,一時之間的,他也是沒能分出身來照顧我了,再加當時我又接到了個對公業務,那個對公業務的操作流程極其複雜,我又第一次接,心裏特別的發虛,而後腦子那麽一不清醒的,便也是就給人家辦錯了。而,便在當天下午下班之後,便也是就給領導叫到辦公室去談話了,說是讓我在平日裏的工作之中,務必要端正态度、要用心、要嚴謹,要有個“銀行人”的樣子,說得就跟我工作不嚴謹、不用心、态度不端正似的,所以,我那麽一聽之後,滿心裏面,盡皆也都是那委屈了,然後,下班一回宿舍的呢,這便也是就給格格打起電話、訴起苦來了。
之後,每天都是這般,提心吊膽、擔驚受怕、就跟是那上前線打仗似的、一整天精神都高度緊張的,又過了那麽整整四天,周天這也是才姍姍的終于來了,終于可以休息了。經過了那麽六天的“煎熬”、“折磨”,我那身心力交瘁的,感覺整個身體也真是都被掏空了,所以周天這天,我癱那床上,啥也沒幹的,足足整整的,也是躺了那麽一整天的。我在那躺着的時候,這也是終于體會到是何滋味了,真真的,也是就媽媽之前常跟我說的,在銀行裏上班,就是那“外表光鮮,背地辛酸”啊。
不過,這種高強度、高壓力的工作,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至少,是把我當時那種畢業之苦、別離之傷給“轉移”沒了,天天累成那樣、吓成那樣的,又哪還有什麽時間和精力去感傷自己大學生活的逝去呢?
周天這麽在宿舍躺了整整一天之後,依舊也還是沒怎感覺休息過來的,而且,很快的,這也是就又到那周一了,又要上班了。
這天早上,開完晨會,我坐到自己那三尺櫃臺前,稍稍收拾了下,深吸了那麽一大口氣的,便也是就又準備迎接這新一周的“摧殘”了。
我那一口氣這剛也吐出來,這也剛那麽一擡頭的,忽然之間,卻也是就見那麽一個紮着兩個球球哪吒頭,身着白色T恤、粉色吊帶褲、幹幹淨淨白色帆布鞋的小姑娘,號也不取的,便就嘻嘻嘻嘻的、直沖我的櫃臺前來了。
當時,我心裏還在那納罕,心想着這是哪來的野丫頭啊,怎麽不遵守“社會秩序”啊,簡直就不把我們堂堂琅州銀行那先取號、後按順序辦理業務的“規則”放在眼裏啊,可,我這擡眼、那麽定睛仔細一看的,整個人跟着的,便也是就驚呆了啊啊啊,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這個,原來這個紮哪吒頭的小姑娘,這個不叫號的“野丫頭”,是格格啊,原來,是我的小媳婦,格格啊!我那麽一看之下,當場都有點沒敢相信自己那眼睛的,頓了那麽有個兩三秒後,這也是才又那麽的緩過神來,而後,我這也是就什麽都不去管、什麽都顧不得了,趕忙鎖上系統、鎖上尾箱的,便也是就狂奔出營業室去了,再後,更也是完全都沒理會我那些同事的衆目睽睽的,一把抱起格格,開心的便也是就轉起圈來了,一邊在那轉着,一邊還在那開心的喊道,“媳婦,你怎麽來了,你怎麽來了啊,想死我了,可想死我了你”,直到後來,轉得格格在那喊“糖糖,暈,糖糖,暈啦,我暈啦,過會轉,過會再轉”,我這也是才一邊“哈哈哈哈”的、一邊把格格又給放下來了。
我把格格放下之後,格格先是萌萌的,故意做了那麽個“暈了”的動作,而後,便就見她從自己包裏,拿出來了那麽一張現金支票,在我面前輕輕晃了晃的,“哈哈,糖糖,我來辦業務啊,嘿嘿,我來取錢,我上班啦現在已經,哈哈哈哈。”而,也直到此時,我這也是才知道,原來,格格在我來支行上班的這一個星期,找了那麽份公司會計的工作,而且,那家公司呢,還就是我們行的一個客戶,跟我們行的業務往來也是還蠻多的,時不時的,也是就來交個款、取個錢、轉個帳、對個賬啥的,最主要的是,那家公司,離着我們行也不遠,就只那麽幾公裏的距離。頓時之間呢,我這也是就恍然的明白過來了,在這之前,我跟格格打電話“訴苦”的時候,怪不得,格格也還總是在那問我,問跟我們行有業務往來的單位有哪些呢,原來,原來格格是想找個跟我們行有業務往來的工作,然後可以“假公濟私”的,來看看我什麽的去,這麽想着,不自覺的,我這也是就咧着嘴的笑起來了。
格格來了之後,我整個人頓時也是就跟那打了雞血似的了,興興奮奮、鬥志昂揚着的,忙和了那麽一整天,辦了七八十筆的業務,也是沒覺得累的,直到那最後下班了呢,依然也還是那熱血澎湃的、只覺渾身都是勁。
而,這天下班之後,我也是沒在行裏多呆的,檢查完了一遍自己白天辦理的業務之後,急急忙忙的,便也是就回宿舍了。回到宿舍,收拾了那麽一下,趕忙便也就跟格格一起大包小包的,搬到她在我們行後邊小區裏面租的那套房子裏去了,搬到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家”裏面去了。搬去之後,我跟格格稍微又那麽簡單收拾了下的,便也是就一起下廚做飯吃飯了,當晚為了慶祝,我倆還對飲了好幾瓶冰鎮啤酒的,哎呀,開心啊,真的是太開心了。
之後,就這樣的,我跟格格便也是就開啓了那幸福的二人“同居生活”了,那段時間,每天一下班呢,我倆便也是就那麽手牽着手的,先去個菜市場,挑點肉啊、揀點菜啊什麽的,然後呢,再回家一起做飯,吃過飯之後呢,便就躺在那床上,一塊玩會手機、玩玩Ipad,差不多到點的時候,再“在一起”那麽一會,“啪啪啪”一會,哎呀,當時那真是,那小日子真也是太滋潤了,或許,也是那條件允許了、活動空間也大了的緣故吧,我倆呢,當時也就是那什麽卧室啪啪啪了客廳啪啪啪,客廳啪啪啪了廚房再啪啪啪,廚房啪啪啪完了呢,再去衛生間啪啪啪,衛生間啪啪啪完了,就再到那陽臺上啪啪啪,以及那床上啪啪啪、沙發啪啪啪、浴缸裏啪啪啪、地下啪啪啪、餐桌上啪啪啪、書桌上啪啪啪什麽的,反正就是,各個場地,各個場景,各種姿勢,各種歡樂,每天也是都特別特別的“性”福,哦,那個,那個,“幸福”,這個“幸福”哈,這個“幸福”,嘿嘿。
嗯,那個,不過,我跟格格的娛樂活動也不只是如此的單一,如果我倆平時下班早的話,晚上時間充裕了什麽的,當然,也是會去那更廣闊的天地裏面,變着花樣的做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說去那小夜市逛逛看看啊,買點小飾品啊、小生活用品啊什麽的,而且,格格時常也是會在那夜市上看看衣服什麽的,那些地攤貨呢,質量肯定也是都不太咋地了,格格在那看時,我肯定也是就想着給她買點好的衣服什麽的,不,格格卻不在乎什麽“地攤貨”、“質量不咋好”之類的,反而還誇那些衣服“便宜”、“實惠”、“其實樣式也蠻好看的”。除此之外,我倆也會去那個小夜市旁邊的小廣場上,看大媽們扭過來扭過去的在那跳廣場舞,或是去套個圈、打個氣球、唱個露天Ktv什麽的。如此這般,我倆那每天的小日子,簡單而又充實,平淡且又開心。
直到現在,回過頭這麽想來,也是都覺得那兩個月,要算是我整個人生之中最快樂的兩個月了,雖然那個時候我工資特別的少,一個月還不到兩千塊錢,而且我當時的工作也特別累、壓力特別大,什麽都不會、不懂,一不小心就辦錯業務,哪稍一不合适了就挨領導的批、挨領導的罵,初到單位,在那新環境中也沒什麽朋友,沒有什麽人可以毫無顧慮一起說說話,再者就是,我當時所在的支行,是在一個小鎮子上,那個小鎮不僅特別的偏僻,而且還特別特別的荒涼,除了只那麽一個飛機場和那一片連成一片的工廠、企業之外,幾乎什麽也是都沒有,沒有那大型的超市,也沒有幾家吃飯的好去處,沒有那電影院,也沒有格格可以逛街買衣服的地方,而且呢,就是連那最基本的車站也都沒有,至于那公交,一天也就那麽個幾班,每次我們想去市裏逛街了,都得先等上那麽半個小時的公交,然後再坐上一個半小時的公交,而且,可能就是因為太偏了的原因,就連宿舍,也還都會偶爾的停水斷電。可,即便如此,那段時間,依然也還是我最懷戀的兩個月,每天只要一下班,一看到格格,我就覺得,真的是好開心啊,一嘗到格格做的飯菜,也是總就覺得,自己真是好幸福啊,然後那些所有的煩惱、焦躁,通通也是都抛到腦後了,那疲倦、壓力什麽的,舒緩的也是都差不多了。
而且,也不光是我,也不單單就只我這麽想,格格呢,小姑娘家家的,更也是覺得如此的,格格她當時,總也是那麽抱着我的,在那跟我說,說是,“糖糖,你要是不想讓我走的話,那我就不走了,我就不去讀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