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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落盡深紅色 綠葉欲蔭子欲枝 (2)

那個,好了好了,就講這些吧,然後,就再講這整個故事的結尾,講下今年六月份的故事吧。

今年,在那6月初的時候,突然有那麽個陌生的手機號給我打過電話來了,當時,我還以為是哪個客戶打來的呢,所以趕忙的,也是就接起來了,接來一聽的,卻也是才發現,原來不是什麽客戶,而是格格,竟然,是格格。格格當時,先是問了問我在忙嗎,而後,便也是就跟我說了,說是,下個周六,她就要結婚了。一聽格格要結婚了,我那心,頓時便也是就跟被刀子剌了一下似的,特別特別疼,特別特別的疼,不過,我依舊的呢,也還是強忍着的、跟格格說了,我說,“恭喜啊”、“終于可以成家了”,再後,也還又說了,說是自己一定去參加她的婚禮,當面給她去送祝福。

再後,又過了那麽一個多星期的,在那周五的下午,我也是就坐上了那開往格格家的火車、北上去了,而在那當天晚上,便也是就跟格格的那群好姐們們彙合齊了,然後一起吃喝起來了。當時,去參加格格喜事的人也是還蠻多的,格格宿舍除了馬上就要生孩子的三姐之外,其餘幾個人也是都去了,而沒洗頭小姑娘宿舍呢,則是除了身在國外的小檀之外,其餘五個人都去了,而且,另還有洪崖和我舍友楚辭。嗯,那個,格格在成都讀研究生的這三年,洪崖去看了格格好幾次,請格格也是吃過好多次的飯,所以,兩人的感情呢,也是變得特別特別鐵了,就連楚辭、洪崖那小女兒的名字,也都是格格幫忙參謀着一起取的,記得楚辭說是格格當時翻遍了《詩經》、《楚辭》,然後從那《楚辭》裏面摘取了那句“西施媞媞而不得見兮”中的“媞媞”二字,說“媞媞”是那“美好”的意思,而,再再後來,一家人商量着的,也是都覺這個名字挺好,在那最後,便也就用這個名字了。

吃完飯,回賓館洗刷了一下,我躺在床上,本是想趕緊睡覺的,坐了那麽一下午的車,也是累了,可是,我那麽翻過來覆過去、覆過去又翻過來的,總也是睡不着,所以再後,披上衣服的、又起床了,想着出門去逛逛、散一下心什麽的。可,我那麽也才剛一出門的,在那走廊之上,恰巧的,也是就又遇到沒洗頭小姑娘了,然後,我變也是就問她了,問她怎麽也出來了,還問她這麽晚了,怎麽也還不睡。沒洗頭小姑娘說,格格家裏還有好些氣球沒有粘好,但格格又不好意思去麻煩別人,所以,就想着讓她去幫幫忙什麽的,再後,沒洗頭小姑娘也是就又問我了,問我有事沒,而後扯着我的,便也是就一塊去格格家了。

格格當時,肯定也是沒想到我也會去吧,見到我後,滿臉,也盡是那驚訝的,而且,突然之間的,也是又有點那麽的不自然了,而格格媽媽呢,當時看到我後,更也是有點那麽的情不能已了,拉着我的手、坐在那的,便也是就跟我聊起來了,問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找對象,說我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對象了,不要再拖了,說是格格有個表妹長得還挺好的,要不給我問問,給我介紹介紹什麽的。

後來,給格格粘完氣球之後,格格扯着我和沒洗頭小姑娘的,便也是就下樓了,說是去買個護膚水。離着格格小區不遠的地方,就是那麽條的小商業街,帶我們去到那條商業街、那個夜市上之後,格格一手挽着我胳膊、一手挽着她同桌胳膊的,跟個小姑娘般,也是就開心逛起來了,這看看,那瞧瞧,那情那景,就跟是我們當時上大學時、一起去逛夜市時似的。而再後來,逛了那麽一會之後,格格也不知又想起了些什麽的,卻見她,又跑到那另外一側去了,讓我一手挽着她、一手挽着她同桌的,又逛起來了,而且還“纏”着我的、讓我給她倆買了兩個老冰棍,還有那麽兩包特別特別甜的紫薯幹。

而,在那第二天呢,格格也是就要嫁人了,當天早上,我早早的起床,洗刷收拾了那麽一下,便也是就去格格家堵門了,這天,我雖是使出了那九牛二虎之力,使出了自己生平之力,但,最終呢,也還是沒能堵住那門的,新郎他們該怎麽撞門沖進來的,最終也還是怎麽撞門沖進來了,而且把我也還撞倒在那地上了,一個好摔。那個新郎,應該是特別的愛格格吧,記得當時他找到新鞋、給格格穿鞋的時候,還抱着格格那小腳的,親起來了,在那親啊親的,親了好一陣子,滿臉盡都是那說不出的喜悅和幸福。

再後來,格格蓋上紅蓋頭,也是就要出門走了,要出嫁了,要去婆婆家,格格臨走之前,格格媽媽湊到格格身旁,在那跟格格也是又囑咐着的說了,說是一會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哭,顯得不舍得娘家,這樣去了公公婆婆家後,他們也是才會對格格好。格格聽後,“哇”的那麽一聲,也是就哭出來了,特別大聲的哭起來了,且哭且行,且行且哭,甚是傷感,淚水不止的,透着那镂空的紅蓋頭,看着格格那妝,也是都給哭花了。

婚車圍着格格那個小縣城轉了那麽一整圈,最後也是就進酒店了,要舉辦婚禮了。那個新郎家,應該是挺有錢什麽的吧,當時那個婚禮辦得也是挺豪奢、挺氣派、挺有面、挺有排場的,感覺就跟是那些電影電視劇裏面、那種富家子弟的婚禮一般,而且新郎好像也是個挺有生活情趣的浪漫之人,當時拉着格格那雙小手、深情款款的,還又唱了那麽首的《簡單愛》。而,新郎在唱這首歌時,我突然間的,也是就想起我跟格格以前的事來了,記得格格以前板着我的手指,跟我說我倆以後結婚的時候,婚禮上的背景音樂一定要全用傑倫哥的歌,交換戒指的時候用《甜甜的》,給雙方父母敬茶的時候用《聽媽媽的話》,我去跟她下跪求婚的時候,就要唱這首《簡單愛》,說是這是我當衆跟她唱的第一首歌,而後我這也是又想到我們上大二時的事來了,想到那年春天,我們吃貨協會一起去危山徒步旅行,爬到那山頂之上,圍成一圈在那做游戲的時候,我扯着格格那小圍巾、扯着嗓子、在那大聲對着格格唱的,正也就是這首歌,就是傑倫哥的這首《簡單愛》,那情那景,歷歷也是都還在目,那份歡愉,念念也是都還在心,這般想着想着,不自覺間,我這也是就又笑起來了,笑起來了…

婚禮過後,也就是婚宴了,一桌子人,圍在那的吃吃喝喝起來了,由于,我們那一大桌是格格舍友、沒洗頭小姑娘舍友,還有我、楚辭、洪崖,大家大學裏也是都認識,尤其她們幾個小姑娘,以前也是都很熟的,所以吃飯的時候,敞開懷的,也是又都聊起來了,聊時間過得太快了,大學畢業都四年了,說是大一時支教的小學生們都上大學了,說是現在也老了,笑起來時,都有眼角紋了,眼角紋都很深了,也聊社會難混,還是懷念大學生活,無憂無慮、快樂自由的,真是不能再幸福,有的說是一直想再回學校看看,一直卻沒抽出時間,有的說回過學校一次,說是學校變化還蠻大的,學校那那漂亮的後山給賣掉了,然後在上建起了另外一個學校,看着還蠻叫人傷感的。後來聊着聊着的,也是就聊到格格了,說是,說是格格懷孕了,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我在聽到格格懷孕了這個消息時,整個人心若刀割的,差點也是就支撐不住了。幸好,便在這時,格格那妹妹,也就是迪迪,跑來我身旁的,找我玩了,還扯着我的,喊我“姐夫”、“姐夫”。我苦笑了笑的,摸着迪迪那頭,就跟格格之前哄她時那般,哄着她的,也是就又說了,說是,“迪迪乖,不能亂叫哈,我可不是你姐夫,那個穿西裝、紮着紅蝴蝶結的才是你姐夫。”可是,迪迪一直也是不聽,一直也是那麽自顧自的,在那“姐夫”、“姐夫”的,喊個不停,喊得我們鄰桌也是都聽到了。

直到後來,也還是沒洗頭小姑娘,哄着迪迪的,說是迪迪唱歌最好聽了,想聽迪迪唱歌,迪迪這也是才“上當”了,消停下來了,不那麽喊了,然後一心一意的,也是給我們唱起歌來了,唱了那《涼涼》,唱了那《大魚》,唱了傑倫哥的《告白氣球》、《等你下課》,唱了提莫的《告別前任》和《佛系山女》,還有房東的貓的《雲煙成雨》和《下一站,茶山路》,唱《半壺紗》唱《牽絲戲》唱《浮生未歇》,唱了好多好多,反正,我們也是沒敢讓她停下來的。

婚宴結束之後,我跟沒洗頭小姑娘那個舍友、我的老鄉劉逸搭着夥的,也是就走了,當時格格是把我們送到了飯店門口,而沒洗頭小姑娘呢,一直也是把我們給送到了火車站的。

由于,劉逸當時帶了那麽一對雙胞胎小閨女,所以上車之後,我也是就替她抱了一個了,雖然,我也分不清我抱的那個是叫“OO”,還是叫“KK”。而,我倆坐下之後呢,劉逸也是就跟我聊起天來了,聊了那麽一會之後,劉逸也是就跟我又說了,說是,“糖糖,不要再等了,格格已經結婚了,很快,也是就要生孩子當媽了,小梨呢,也已經有對象了,不可能了,都不可能了。”

“我,我沒等啊,我只是沒空找而已,哈哈哈”,我強顏歡笑着說,可是,那麽笑着笑着的,眼突然之間的,也就是那麽一酸,然後,我那根繃了那麽久的弦,也是再也繃不住了,我真是,真也再硬撐不下去了,而後我那嘴,跟着的也是就松下來了,“好,好,回去就找,我回去就找。”劉逸笑了笑的,“這就對了嘛”,再後,也又說了,也說是要把她表妹介紹給我什麽的,還說她表妹還是個“學生妹”,正在讀大學,特別特別的清純,特別特別的好看,而且也很喜歡動漫,很喜歡Cosplay,喜歡漢服,喜歡古風,喜歡聽銀臨啊、雙笙啊的歌,說我肯定喜歡,就先便宜我了啥的。

再再後來,OO和KK也是就睡着了,我和劉逸抱着她倆,也是都睡着了。睡着之後,我這也是又做起夢來了,做起那亂七八糟的夢來了。

先是夢到了跟格格結婚的那個新郎,其實是我,怎麽又夢到那個新郎不是我,夢到格格上車臨走之前,喊我過去,說是有話要對我說,我過去後,可格格一直在那哭呀哭呀、哭呀哭呀,任是半個字也都沒說,最後,好不容易張開嘴了,卻是到那吉時了,放起鞭炮來了,轟轟隆隆的,格格跟我又說了些啥,我這也是沒能聽清。之後,我這又夢到我考上研究生了,然後跟格格一起去成都讀研究生,也還夢到我跟格格暑假裏那快樂的同居生活了,然後,不知怎的,居然又夢到了我們穿着學士服的在那拍畢業照,夢到了我跟格格坐在教室裏翻書上自習,夢到了我倆帶着小學弟小學妹們一起做壽司、做餅幹,夢到了我跟格格去了那好多好多的地方,吃了好多好多的好吃的,還夢到了格格只是喝了碗水餃湯,就樂得哈哈大笑,在那哈哈哈哈的大笑。

再後來,居然又夢到我們剛上大一的那個時候了,夢到我們穿着迷彩服的在那軍訓了,可是,不知怎的,我們在那軍訓着、軍訓着的,突然之間,天卻就下起那雪來了,而且還那麽的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很快,整個大地便也是就變成那白茫茫的一片了。當時,我還在那想,這大夏天的,怎麽會下雪呢,之後呢,也是就又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又坐飛機了,然後飛到了那成都的天上,那白茫茫的一片,其實也不是雪,只是那雲彩而已。而後,我也是就想着問問旁邊的那些人,是不是這麽一回事了。可是,我問我旁邊的那些人時,他們誰也不理我,誰也都不跟我說話、都不回答我,而且,一個個的呢,也是還都又跑起來了,越跑越遠,越跑,離我越遠,其中,還包括我那群舍友,一個個,誰都不理睬我的,只是那麽一個勁的跑,越跑,離我越遠。

然後,我也是就想着去追呀,想着追上他們,問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而那後來,終于也是追上那麽兩個人了。追上之後,我趕忙的,也是就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兩個人的,張開口的,問道說了,“同學,我們這是在哪啊?是在天上啊,還是在我們學校啊?”

而,我這話剛一問完的,那兩個小姑娘,“唰”一下子的,也是就都把頭給轉過來了,而我這麽一看之下的,整個人頓時也更是就驚呆了,驚喜呆了,原來,這兩個小姑娘,也不是別人,正就是那格格,還有那沒洗頭小姑娘,所以,我那心裏,跟着也是那說不出的樂了。可是,不知怎的,格格什麽也是都沒跟我說,只是那麽沖着我嘻嘻的呢,搖了搖頭,而後,又見沒洗頭小姑娘亦也是什麽都沒說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格格,也是笑了笑的,搖了搖頭。我這正也納罕着,而且正也欲開口再問她倆時,卻也是就見她們兩個人,牽起手來,轉過身子的,飄然遠去了,後來,恍恍惚惚的,好像又跟是變成了那一個人似的,看那背影呢,既像是格格,又似有着那沒洗頭小姑娘的幾分神和韻,但要說那是沒洗頭小姑娘,卻又有點像是格格的。是時,我這心也還正這麽詫異着的,那麽一眨眼間,卻發現這個不知是格格,還是沒洗頭小姑娘的身影,突然間的,消失掉了、就不見了,好像呢,是進到那遠處的一片小紅樓裏去了。

于是,我這也是就又擡着步子的,跑起來了,想着也進到那小紅樓裏面,去找下她們兩個,然後問問為什麽她倆也不理我,問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我越跑,感覺那片小紅樓離我也是越遠,越跑,感覺那幾座小紅樓也越是模糊,再後來,那,那片小紅樓,居然那麽倏而的呢,也是就不見了,都消失不見了。到那最後,也是就只剩下了那麽白茫茫,特別幹淨的,一片大地了,就只剩下了,那麽白茫茫、真幹淨的,一片大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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