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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遇瘋牛

程豪定的酒店并不高檔, 還只定了一個普通的标準間。

丹尼被他一路抱回來的時候,早就睡着了,程豪脫掉他的外套把他放在床上, 又問林禹尋:“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我過得很好。”林禹尋想也不想就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過些日子, 一定可以申請到大學。”

“我相信你。”程豪道。林禹尋之前讀的學校雖然很差, 但林禹尋好歹是去讀了的,教材上的內容都學會了, 有基礎, 再突擊一下, 就算一時半會兒上不了大學,但遲早能上。

“嗯。”林禹尋點了點頭,聽到程豪說“相信他”, 他就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

酒店裏有暖氣,程豪脫了外套,卻沒有急着洗澡, 而是先做了點訓練,一邊訓練, 一邊和林禹尋說話。

他知道自己不是學識淵博的人, 也不亂說,就只是鼓勵一下林禹尋, 順便說點自己穿越前聽過見過的事情,幫他開拓眼界。

他把林禹尋從施文筝那裏帶了出來,但他們其實也沒說太多,很快, 就一起入睡了。

林禹尋是和丹尼一張床的,他躺在丹尼身邊, 覺得新的一年,充滿了希望。

就是……怎麽都睡不着。

程豪問了他這段時間的經歷,他也問了程豪這段時間的經歷。得知程豪最近參加了很多比賽,他的心就提起來了。

夜深了,程豪早就已經熟睡,林禹尋靜悄悄地起來,在黑夜裏安靜地看着程豪。

他睡不着,也不想睡。

這個晚上,還有其他人徹夜未眠。

程衍齊已經在美國待了幾個月了。

他一直在找自己的兒子,但一點線索都沒有。

他兒子是跟着程家的船來美國的,但到了美國之後,就被人帶走了,不知去向。

一個沒成年的孩子,被居心叵測的人帶走,能有什麽下場?

程衍齊雖然是個大少爺,以前做人做事,還有點天真沖動,但他在美國住過很多年,又在歐洲流浪過很多年,其實見識非常廣博。

他清楚地知道,在異國他鄉,一個人想要活下去有多難。

他更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着多少陰暗的角落。

他的兒子……

他沒找到兒子,但多少查到了一些事情,他的兒子會這樣,跟程家人有關。

他以前是相信自己的哥哥的,但這會兒,他已經不相信了,其他人則更不相信。

他甚至猜到了那些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父親這人雖然花心,子女衆多,但對幾個兒子很公平,雖然還有一部分資産捏在自己手裏,卻也已經把大頭分給了兒子們,比如他,手上就有不少錢,還有股份。

這也是他以前不争不搶的原因。

他不需要争搶,就已經有了夠他花用一輩子的錢,而去争搶,也不過稍稍多得一點。

而那些人對付他兒子……這是覺得他已經失蹤了,再把他兒子弄走,就能得到他手上的錢?

程衍齊懷疑自己的那些異母兄弟,懷疑是他們對他兒子出手,想要分他的錢,挑撥他和他大哥的關系。

他也懷疑他大哥,之前他就把自己的資産交給了他大哥代管,一旦他兒子出事,最後占便宜最大的,就是他大哥。

大年夜,程衍齊在異國他鄉,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他沒有權勢,沒有人脈,想要找人非常困難,那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弄來權勢錢財?

那些人對付他兒子,是為了他手上的錢和股份吧?那他是不是應該把他們的錢和股份搶回來?

把酒杯砸在地上,程衍齊冷笑着做了決定。

他要回去争一争。

他一直在學藝術,可沒說只學了藝術!

在這樣的家庭耳濡目染,又有了愛人孩子,投資理財這些,他也是接觸過,學過的。

他想讓自己的愛人孩子過上好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程衍齊就上了飛機。

上飛機之前,他又一次在報紙上刊登了尋人啓事。

可惜的是,程豪沒有看報紙的習慣,而且美國很大,而他和程豪,壓根就不在一個洲。

一晚上過去,第二天,程豪就把林禹尋送了回去。

又要和林禹尋分開,丹尼抱着林禹尋的腰不肯放,林禹尋也抱着他不肯放……最後還是程豪蹲下身體,在本子上寫了林禹尋要讀書的事情給丹尼看,才讓丹尼放手,一步一回頭地離開。

林禹尋回去的時候,穿着嶄新的衣服,程豪還給了他滿滿一袋子的零食。

回到施文筝那裏的他一打開零食袋子,就看到了一個用紅色的紙包。

紙包上寫着“壓歲錢”三個字,林禹尋将之打開,竟發現裏面裝了六千元。

六千元……程豪要打多少場比賽?

林禹尋捏着前,握緊了拳頭。

他一定要盡快成長起來!

程豪給了林禹尋一個大大的紅包,也給丹尼包了個紅包,裏面放了六十元。

甚至于,他連克勞德,也是給了紅包的,裏面放了六元。

只給克勞德這麽點錢,倒不是他舍不得多給,純粹是克勞德那性格……不管別人給他多少錢,到了他手裏,他都能一下子花光,或者被人騙光。

程豪覺得,以後克勞德打拳賺了錢,肯定不能讓他自己拿着,需要人幫他存着才行,然後可以每天給他一些錢花用。

程豪回到老喬治那裏之後,本來以為老喬治會帶他回去,沒想到老喬治沒有那麽做:“程豪,最近這座城市有好幾場比賽要進行,都邀請你了,你要不要去參加?”

老喬治說話的時候,挺高興的。

程豪靠着和撒摩的那場比賽打響了知名度,他們一下子多了很多邀請,這是好事兒!

程豪道:“參加。”

老喬治道:“好,不過有一點我要提前告訴你,跟那些人戰鬥的時候,你可能會被打趴下。”

“不就是被打趴下嗎?我哪天不趴下幾次?”程豪笑起來。

現在程豪的出場費,已經漲到了兩千美元。

如今厲害的拳擊手,除掉給經紀公司的錢,還能年入百萬,他是比不上的,但他跟之前在老喬治那裏打業餘比賽的人比,卻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這樣的成長速度,讓老喬治驚嘆。

離得最近的一場比賽,是第二天晚上的,老喬治提前帶着程豪來到比賽場地附近,然後找酒店住了下來。

這次的比賽不是正規比賽,而是黑拳。

這時在美國,打黑拳的人非常多,看黑拳的觀衆也多,這個行業發展地特別好。

一度還有人以黑拳這題材來拍電影,将黑拳弄得神乎其神的,說那些拳擊手全是罪犯或者殺人不眨眼的人,又說比賽裏常常會出現死亡……

拳擊比賽有傷亡,這一點是肯定的,打黑拳的傷亡概率比較大,這一點也很肯定,但打黑拳的拳手可不是罪犯,他們今天打黑拳,明天就去參加正規比賽去了,後天可能又跑來打黑拳……

一些沒錢請訓練師、訓練搭檔的拳手,甚至幹脆用打黑拳來訓練,來磨煉自己的技巧。

第二天晚上,老喬治讓鮑勃在酒店裏陪着丹尼,自己帶着程豪和克勞德,去了參加比賽的地方。

比賽的地方在一個地鐵站附近,程豪一進去,就有了一種熟悉感——這裏跟老喬治的酒吧太像了!

老喬治帶着程豪,找到了這邊的負責人,在那裏,程豪看到了其他幾個拳擊手。

這些人都不怎麽聊天,而是各自坐着,程豪便也在旁邊坐了下來,結果他剛坐下,就有人來跟他說話了:“你就是打敗了撒摩的那個狂暴小子?”

“是的。”程豪道,他不是很喜歡狂暴小子這個外號,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不喜歡就能不存在的,比如外號。

“看來你實力不錯……撒摩那家夥雖然眼高于頂,但還是有真本事的。”那人道,一邊說話,一邊打量程豪。

不過他話音剛落,就有人道:“一個黃皮猴子,有什麽本事?”

“我看撒摩那時候,是身體不好,才會被這麽一個小家夥打敗了。”

“這種小家夥,我能一拳幹掉一個!”

……

程豪:“……”

程豪有點無奈。

他出生在十幾年後,又在一個重視教育的國家,雖然練體育,但該學的知識都學了。

可是在美國……很多打拳的底層拳擊手,都沒讀過什麽書,并且,他們很喜歡罵人。

還喜歡通過辱罵別人,來增強自己的自信心。

他這些日子參加比賽,幾乎每次都會被奚落,有些人都敗在他手下了,也還會奚落他……

程豪懶得理會這些人,而這個時候,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看到那個人,程豪就愣了——來的人是瘋牛。

這些日子,打敗了瘋牛的巴特風光無限,瘋牛卻沒什麽消息,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

更讓程豪想不到的是,瘋牛的對手,竟然是他!

得知這個消息,程豪有點懵。

瘋牛的實力他很清楚,對上瘋牛,他根本沒有勝算!

而且,瘋牛根本就不是跟他一個重量級的拳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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