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小祖誓殺狗男男(13)
七年的時間彈指間過去。
蘇仁從連經書都讀不通順的後門主教成長為衆人眼中神秘而高貴的東方主教,而他的盟友兼戀人道無崖,也利用這七年的時間完成了凱撒·博吉亞的夢想——以翡冷翠為中心的教皇國的建立與穩定。
這一日,蘇仁主持完彌撒,走出大教堂,正要步下階梯,正遇上華服凱旋的道無崖。
看到戀人一身端莊紅色法袍地站在大教堂前,道無崖嘴角綻出一抹微笑,随後翻身下馬,在衆人矚目中走到蘇仁面前,單膝下跪,托起紅色法袍的下擺,親吻并忏悔道:“主教,我犯了罪,我又一次地殺了人,因為他們拒絕教皇狴下的統治。”
“上帝會寬恕你的,我迷途的羔羊。”
蘇仁裝腔作勢地說着,帶着瓦倫迪諾公爵走進教堂。
他端起金杯,要将聖水灑在道無崖的額頭與肩膀,道無崖卻抓住蘇仁的手,低聲道:“這裏沒有外人,我們可以不用做這些場面上的事。”
“但是我喜歡為你做彌撒,”蘇仁說,“有宗教的儀式感和神聖感。”
“是嗎?”
道無崖輕笑着,細吻蘇仁的手腕內側:“我更喜歡宗教儀式後的亵渎。”
“你——”
蘇仁抽回被他緊握的手,提醒說:“亞歷山大六世前幾天突然病倒,我懷疑他中毒了。”
今年是道無崖以凱撒·博吉亞的身份脫離教會的第七年,也是歷史上的亞歷山大六世“病故”的那一年。
蘇仁不希望他們的反攻東方修仙世界的計劃因為亞歷山大六世的突然死亡而毀于一旦。
道無崖卻是神态鎮定。
“我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迅速結束戰事,從前線回來。”他說,“在翡冷翠,有太多的人希望亞歷山大六世立刻死去,包括我。”
“你的意思是——”
蘇仁意外地看着道無崖。
道無崖無意掩飾自己對亞歷山大六世的厭惡,冷笑道:“亞歷山大六世雖然是凱撒·博吉亞的生父,對這個強大如怪物的兒子的感情卻是恐懼遠大于親情,如果不是至今都沒有機會除掉他的話。”
“他确實是個如豺狼一樣兇狠又如狐貍一樣狡詐的人,”蘇仁說,“但到現在為止,他都還在支持你,他暫時是——”
“暫時不會捅我一刀可不代表将來不會捅我一刀,何況——”
道無崖嘆了一聲,說:“茱莉娅懷孕了。”
茱莉娅是亞歷山大六世的情婦,也是被道無崖以凱撒博·吉亞的名義當衆殺死在教皇腳下的教皇侍從的妹妹。
“你擔心茱莉娅的孩子會威脅你的地位?”蘇仁問。
道無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斷地親吻着蘇仁,并在情熱中撩起厚重的法袍,說:“我已經三個月沒有碰你了。”
“……這裏是大教堂……我身後是十字架……外面……外面還有……額……很多……很多人等着我們……”
蘇仁半是拒絕半是引誘地說着,背德的事情總是讓人興奮。
“我可沒看出你有哪裏是不情願的。”
道無崖抱住蘇仁,有意在大教堂裏将多日不見積蓄的火氣做一次釋放。
蘇仁只得無奈地容忍着他,在聖光的大教堂中,做一些這個世界的神未必願意看到的事情。
……
……
事情結束後,蘇仁和道無崖一起進入教皇宮。
亞歷山大六世已經奄奄一息。
他長期縱情聲色,早将肌肉都轉化為贅肉,如今又中毒癱軟,徹底變成一團散發着腐敗氣息的爛肉。
和那個時代的大部分特權階級一樣,因為難忍劇痛,他在情婦的伺候下,不斷地喝加了牙鳥片的葡萄酒,企圖用摻了毒的酒精來緩解另一種毒對身體的腐蝕。
看到凱撒·博吉亞和東方主教的時候,教皇垂死的眼中難得地露出了一點屬于活人的光芒。
“你們終于還是來了。”
他含糊地說着,聲音仿佛被痰卡在喉嚨裏一樣痛苦沉悶。
茱莉娅也露出讨好的神情:“公爵殿下,主教大人,你們終于趕來了。”
“再不趕來,你就要用牙鳥片殺死我們可憐的教皇了。”
道無崖強勢地說着,以凱撒·博吉亞的身份占有本屬于茱莉娅的位置,蘇仁也一臉聖徒的虔誠,走到除了頭銜是教皇外無一處像教皇的教皇面前,跪下,握住他的雙手:“教皇狴下,您近來感覺可是還好?”
“非常糟糕,我的身體正在腐爛,臭味從裏面流出來。”亞歷山大六世苦痛地看着蘇仁,“東方主教,聽說在你的故鄉,東方皇帝曾煉出長生不老藥,永遠的拒絕了死亡,這事是真的嗎?”
“永生并不存在,但确實存在讓人擁有超過常人數倍的壽命的辦法,”蘇仁說,“例如我的壽命,其實早已過了百歲。”
“百歲……”
亞歷山大六世的眼中閃過貪婪。
他癡迷的看着七年來絲毫不見衰老的面容,手指劃過蘇仁的手背,說:“多麽年輕的面容,多麽柔滑的皮膚,我的東方主教,快點告訴我,為什麽你能擁有超過常人的壽命?擁有至今不曾衰老的青春?!”
“你想要?”
蘇仁反問亞歷山大六世。
聞言,垂死的老惡棍頓時爆出驚人的力量,他撐起身體,對蘇仁說:“誰不想要不衰老的青春,誰不喜歡永遠的壽命,我好不容易完成統一,我要成為這個世界永遠的皇!”
“但你只是為我們保管皇冠的奴仆。”
道無崖陰冷的說着,還未脫下铠甲的右手落在亞歷山大六世的肩膀上:“羅德,我是因為凱撒·博吉亞的希望才不得不做你的兒子。現在,你的生命終于走到盡頭,我會和我的東方主教一起集成你的意願,完成東西方統一大業,将天國帶到人間。”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你……”
亞歷山大六世驚恐地看着道無崖:“我是你的父親!你現有的一切都是我賜予的!”
“你是凱撒·博吉亞的父親,但不是我的父親,”道無崖平靜地說着,“凱撒博吉亞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以聖騎士的身份被胡安殺死。凱撒渴望成為一個開疆拓土的君主,所以我殺死胡安為他報仇,攫取胡安的權位實現他的夢想……”
“既然你……你靠着我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為什麽還要……要……”
亞歷山大六世艱難地質問着,他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因為我最後想要的東西是你的教皇之位,”道無崖冷酷地說着,“作為教皇,你的品行太惡劣,影響教廷在世俗的形象。”
“所以你就……是你對我……是你……是你……”
亞歷山大六世瀕臨崩潰。
道無崖卻溫柔地告訴他:“我讨厭你的堕落,但也從沒有想過主動殺你,殺你的是你的敵人,我只是默許了一切的發生。”
“好吧,你……你……”
亞歷山大六世此時已經瀕臨死亡,根本無力指責道無崖。
他深吸一口氣,反問說:“我死了以後,你打算讓誰成為新的教皇?這個來歷不明的東方人?你确定你能駕馭他?他可是……”
“他是我的戀人,也是我最可靠的盟友。”道無崖說,“我們會攜手征服整個東方,讓世界都成為我們的奴隸。”
“真的嗎?”
亞歷山大六世嘲諷地看着道無崖,說:“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都要用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權力會讓人瘋狂,再深刻的感情也抵不過欲望的腐蝕。你們現在或許是最好的盟友也是最深愛的戀人,但當他品嘗到權力的甘美後,他一定會……一定會……背叛你!”
最後三個字,亞歷山大六世是吼出來的。
蘇仁都被他的肺活量驚住了!
這個即将腐爛的老人,居然還能喊出這麽響亮的聲音?!
道無崖倒對這一點并無驚訝,對亞歷山大六世說:“你的擔憂很有道理,但目前為止,他并不打算背叛我。何況,我從不介意被他背叛。”
“也就是說,我的一切擔憂都是可笑的,你和他……你們……你們……”
亞歷山大六世再一次的氣息微弱。
蘇仁想給老人喝一點加了牙鳥片的葡萄酒,道無崖阻止了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結局,他的結局已經注定,不要再為他浪費感情了。”
“我知道了。”
蘇仁放下盛酒的金器皿,與道無崖一起離開教皇寝宮。
臨走時,道無崖對等候的茱莉娅說:“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好好照顧他,讓他走的時候不要太痛苦。另外,你的孩子——”
“我不會把他生下來,”茱莉娅說,“我的孩子必須在教皇狴下的注視下長大才能擁有光輝的未來,但是現在的教皇……他連孩子的出生都等不到,我又何必為他浪費我的青春和時間?”
“你真是個現實的女人。”
蘇仁忍不住嘲諷茱莉娅——不論是教會還是道家,都反對堕胎。
茱莉娅卻坦蕩地說:“現實是我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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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亞歷山大六世确實也是死于謀殺~
家人正在醫院看病,我先把更新放存稿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