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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老師(大修)

趙秉心卻又沒有問出那個問題,而是沉默着打量祁蓁蓁。

祁蓁蓁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趙秉心才感慨道,“公主當真變化良多。”

祁蓁蓁一怔。聽這語氣,趙秉心似乎從前認識她,可書裏沒寫,她也沒有原主的記憶啊!

祁蓁蓁只得笑笑,含糊道,“畢竟成年了,不再是懵懂幼童。”

“公主殿下,”趙秉心神情沉郁,定定看着祁蓁蓁,張了張口,卻又欲言又止。

這副姿态,弄得祁蓁蓁十分納悶,“怎麽了?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罷了,”趙秉心別開眼,“現在說為時尚早。”

祁蓁蓁郁悶了,說話不帶這樣的啊老兄!

但趙秉心低頭又去寫寫畫畫了,擺明不想再開口。

祁蓁蓁一路悶悶不樂地回到家中,顧珣與祁瑞恒都已起來了,正在院中下圍棋。

二人俱是輕袍緩帶,悠閑地坐在木椅上。頭頂是一棵荷花玉蘭,開着大朵大朵的潔白花朵,與池塘中粉色的睡蓮相映成趣。

見祁蓁蓁過來,顧珣閑适地随口道,“你回來了。”

祁瑞恒亦回頭,少見地明媚一笑,“皇姐。”

紅荔在一邊提着茶壺精神萎靡,聞言擡頭行禮,“公主殿下。”

祁蓁蓁略微一笑,接過紅荔手中的茶壺,問,“巧兒呢?”

“她的傷還缺幾味藥,家丁帶她去藥房了。”紅荔乖順答道。

祁蓁蓁點頭,替祁瑞恒的茶杯續上熱水。

顧珣一心二用,淡聲問,“怎麽忙着去太守府?”

想到趙秉心,祁蓁蓁悶悶答道,“想找人幫忙查找巧兒的家鄉,見到趙秉心,便拜托他了。”

顧珣已從紅荔那裏得知巧兒的事,并不意外,瞥她一眼,“可是他對你說了什麽?”

祁蓁蓁嘆了口氣,“他說有問題要問我,卻又一直不說。”可難受死她了。

棋局走到死路,祁瑞恒皺眉思考了片刻,棄子投降,安慰祁蓁蓁道,“趙公子行事自有規章,一直不說,可能是他自己也沒想好。”

祁蓁蓁只得道,“也是。”

顧珣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黑子,站起身理理衣服,道,“你餓了罷,不如讓下人備膳?”

祁蓁蓁看看日頭,道,“也好。”

三人正準備吃飯的時候,祁蓁蓁聽到粗犷的聲音,“好香!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孫勇與許琢雙雙走了進來。

“紅荔,”祁蓁蓁轉頭吩咐,“去添兩幅碗筷。”

她這一轉頭,恰好看見紅荔滿臉羞紅,低下了頭。

“哦,好……好的!”紅荔應道,低頭避開來人往廚房跑,誰也不敢看。

結合昨晚紅荔身上沾有孫勇之血的事,祁蓁蓁直覺得她錯過了很有意思的劇情。

“見過二位殿下、大将軍。”兩人行禮。

“不必多禮了,”祁蓁蓁看向孫勇,這家夥似乎是肩膀受了傷,吊着左手臂,但打了勝仗,精神很不錯,喜笑顏開。她問,“你的傷不要緊罷?”

孫勇朗聲笑道,“沒事,我皮糙肉厚,一點小傷輕輕松松。”

許琢拍了他背一下,孫勇皺眉痛呼,許琢揶揄,“一點小傷,輕輕松松。”

孫勇氣呼呼道,“你就看不得我高興。”

祁蓁蓁失笑,看來這兩個,包括顧珣,關系是真的好。

顧珣淡淡打斷他們,“沒事便好,坐下一道吃個午飯罷。”

許琢面露猶豫,孫勇已經大咧咧應了,“那敢情好,我正餓呢!”

下人搬來凳子,孫勇坐下,許琢也無奈地跟着坐下。

祁瑞恒一直沒做聲,祁蓁蓁看向他。少年身份高貴,年紀最小,又初來乍到,有時難以融入大家的話題,不知會不會覺得受冷落。

但見祁瑞恒神色如常,認真地看着顧珣三人,眉宇間并無陰霾。

如此便好。祁蓁蓁微微一笑。

紅荔拿來碗筷,紅着臉擺到孫勇與許琢面前。

顧珣問道,“發生何事?”

許琢慢條斯理地夾了些吃食,答道,“如今南岩順利拿下,平溪那邊卻戰況膠着,是否要再派人去?”

顧珣略一沉吟,“平溪那邊水戰,并非我們的長處;守将宋金泉頗有野心,不肯歸降,戰況膠着也是難免。這樣罷,你親自去一趟,看能否智取。”

“好。”許琢點頭。

顧珣目光落到祁瑞恒身上,尋思了一會兒,道,“待恒兒身體再好些,便要多歷練了。”

祁瑞恒面露喜色,“好,謝謝舅舅。”

祁蓁蓁微微一笑,“那便靜待趙秉心那邊的好消息了。”

“什麽好消息?”孫勇納悶地問。

祁蓁蓁促狹笑道,“紅荔,你來告訴孫将軍罷。”

紅荔臉上剛消退的粉色又彌漫開了,磕磕絆絆把巧兒的由來和祁蓁蓁拜托趙秉心的事講了一遍。

“這當真是大好的消息。”孫勇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倒是許琢面露深思的神色。

多了兩個大男人,飯菜并不夠。祁蓁蓁将自己未動的米飯分給顧珣與祁瑞恒,親自去廚房下了一鍋面條,這才夠一頓飯。

飯後祁蓁蓁避開旁人,拉顧珣到內室,問,“趙秉心以前是否認識‘祁蓁蓁’?”

顧珣很快懂了她的想法,答道,“以前在崇文苑,趙秉心給‘你’講過學。”

“……哦。”祁蓁蓁尴尬了。原來趙秉心是原身的老師。

“怎麽了,”顧珣低聲問,“你引起他的懷疑了?”

“那倒沒有,”祁蓁蓁老老實實道,“他只是說我變化良多。”

顧珣點點頭,“沒有便好。你好好休息,我去太守府。”

他往外走了幾步,忽又回頭,“對了。你既不是祁蓁蓁,便不要與恒兒走得太近——他長大了。”

祁蓁蓁風中淩亂,眼見顧珣幹脆利落地走遠,忍不住心裏吐槽:

看書時沒發現,顧珣是個隐藏的醋缸啊!

顧珣帶祁瑞恒去了太守府。祁蓁蓁站了一會兒,忽然想到,還有另一個問題,她忘了問顧珣了。

不過顧珣已走,也不好去追。祁蓁蓁便想着,晚上再問不遲。

因為戰亂,雲州彙集了一批流離失所的難民。趙秉心對難民進行了初步的收容,建了難民營,每日給他們派發食物。這樣不僅可以防止難民生事,還可以給顧珣營造仁義之師的美名。

但這只是初步的收容。祁蓁蓁想着,有沒有辦法,把這些難民,轉化為生産力?

抱着這樣的想法,祁蓁蓁來到難民營查探情況。

難民營一角,兩個婦人正在給難民派粥與烙餅。

大昌國力漸弱,又逢天災人禍,糧食确實是一大難題。

那粥是粟米粥,那餅也是雜糧混着野菜。

祁蓁蓁看得直嘆氣。

派粥的事情看似簡單,但長時間一直重複同一個動作,難免辛苦。

祁蓁蓁見那派粥婦人手已經發抖,便帶紅荔走過去,道,“大娘,我兩與你們換換手罷?”

“哎,公……”紅荔下意識就要阻止,祁蓁蓁甩給她一道嚴厲的眼風,成功讓她閉了嘴。

“那怎麽好?”派粥婦人爽朗笑道,“小娘子皮嬌肉嫩,只怕不适合哩!”

“沒什麽不好,”祁蓁蓁微微一笑,“如今正是困難時期,人人都該出一份力。”

“也好。”兩位婦人笑着讓開,祁蓁蓁與紅荔走了過去。

祁蓁蓁拿起大勺子,一勺一勺地給前面排隊的難民盛粥。紅荔給他們拿烙餅。

難民一個個蒙頭垢面,也不顧手髒,得了粥與烙餅便歡天喜地地走了。

祁蓁蓁派了一會兒粥,一個身形頗高的難民來到面前。

那難民頭發髒而亂,遮着半張臉,另半張臉髒得看不出本來面目。

他伸手遞上碗,祁蓁蓁盛好粥正欲倒進他的碗裏,不料變故就在一瞬間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顧珣、蓁蓁:吃醋更健康。

孫勇、紅荔:暗戀酸又甜。

許琢:男女主都為我吃醋,啊,我真是魅力無邊。

趙秉心:我覺得我和你們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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