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永遠不會

宋七月緩緩回神，她輕聲道，"是不是對的人，沒有一個人能說的清楚。你問我，我沒有辦法回答你。"

"那你為什麽又要這樣去認定去選擇他？"康子文急切問道。

"大概是我想去嘗試吧。"她直白道。

"嘗試？"康子文怔了下，他眉宇一蹙，"如果你只是要嘗試，難道我就不可以嗎？為什麽不選擇我？七月。我對你是真心的！我不敢說比莫征衍來有真幾分，但是我會用我所有的可能來對你好！"

宋七月沉默了一瞬道，"康子文，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好，未必就是我想要的？你又有沒有想過，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謝謝你對我這麽執着，只是你現在的心意。已經給我造成了一種負擔。"

"而我想嘗試，那也只是因為，這個人是他而已。"她将心底的話說了出來，那可能也是她真實的想法。不再隐忍，忽然變得豁然開朗。

康子文此刻真是如此挫敗，前所未有的挫敗。

這怎麽能？

她的嘗試，只因為這個人是莫征衍。

所以，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他的可能了。

康子文不禁黯然，他還看着她，嘴角是一抹苦澀的弧度，竟是說不出的心情。默然無聲裏，他低聲說，"所以，無論我怎麽做，你也不可能真的給我一次機會是嗎？"

宋七月微笑着，在康子文的眼中她的笑容如此美麗，卻也是給了他肯定的回答。

她說，"康子文，你會遇見值得你這樣認真去喜歡的女孩，但是她不是我。"

宋七月說完，握着酒杯慢慢離去，康子文怔在原地。悵然若失，仿佛什麽也沒有抓住。

在宴會裏和衆人寒暄，宋七月游走着，一個人來到了轉角，外邊的夜色撩人，不知怎麽的，她很想給他打個電話。于是，她便依着自己心裏所想的，拿出手機來撥給了他。

莫征衍在那頭接起，他溫聲問道，"今天不忙了？"

"想你了呀。"她柔柔回道，那頭的他沉默，忽而又道，"你在哪裏？"

"今天公司有個商務宴會，你來接我吧。"她不曾這樣開口提議過，莫征衍笑了，"好。"

今日的宴會原定于在晚上十點結束的，此時已經是九點過半。不過多久，莫征衍就已經到了，宋七月闊別了賓客。她轉身翩然而出。

一旁同樣和賓客交談的康子文，瞧見了她離去的身影，他踱步走到窗前。探頭一瞧，隐約可見外邊，遠處停了一輛車，而她步伐輕快，迎了上去。

康子文收回視線，他背過身去，低頭晃動酒杯。

出了酒店，宋七月就瞧見了他，她信步而上，"這麽快就來啦。"

莫征衍倚靠着車身看着她一路而來，"想着你大概是覺得宴會無聊，所以想快點找個人來帶你脫離苦海，所以，我就來了。"

"那還不趕緊帶我走？"宋七月笑着。兩人上了車。

莫征衍送她回公寓，車子上宋七月笑着道，"好累呀。"

他什麽也不說，只将她的頭輕輕一撥。她順勢一落，便倒在他的肩頭，他這才道，"睡一會兒，到了叫你。"

宋七月便閉上了眼睛，感受一路車程跌宕，也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混合着不明的香氣。大概是煙草味。

車子快到金海岸公寓的時候，宋七月醒了。

莫征衍垂眸發現了她醒來，"還沒有到。"

看着外邊夜色正好，宋七月突然有了興致，她說道，"今天的月亮真好看，不如我們散步走回去吧？"

她總是有這麽多突然的想法念頭，莫征衍應了。"停車。"

司機停車靠邊，兩人就雙雙下來。沿路走回公寓，七月的夜晚，已經不冷了，正是适合這樣的漫步。莫征衍抽了支煙，宋七月側目道，"也不知道是誰，在我面前說煙裏有多少有害物質，偏偏這個人也沒戒煙。"

"你一向愛美，抽煙會變醜。"

"你要是變醜了，那我還怎麽要你？"

"恩？"

"我就是喜歡你這張臉呀。"她沒正經的說笑，莫征衍也是笑，他卻是忽然問道，"你之前說需要想一想，現在考慮的怎麽樣了，有結果了？"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麽你這麽着急結婚？難道你也被逼婚了？"宋七月也是困惑，她的思緒轉的飛快。

"男人三十而立，是該成家了。"莫征衍笑着說。

"看來你的父母也為了你的婚事擔心着急。"宋七月倒是可以理解，大家族的孩子。早早就會被安排婚事，更不要說是長子了。

"不過，你不覺得結婚是件成功幾率很低的事情麽？"宋七月又是問道。

"怎麽說？"

"根據統計，這個世界上人一生會遇到兩千九百二十萬人。兩個人相愛的概率為零點零零零零四九，能結為夫妻的概率為零點零零零零一八，能相守一生的概率為零點零零零零零八，至于雙方不出軌的概率更是低到不能再低。這樣了你還想結婚？"

她說了一串的數字，倒是有些繞口令一般。

"看來你對婚姻不積極樂觀。"莫征衍有了定論。

宋七月也是承認，"我确實不大相信，因為幾率太小，我為什麽又要去冒着風險去嘗試？"

莫征衍吞吐着煙霧，"你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自己？"

"一半一半吧。"她坦率回答，微微挑眉，"你花名在外，也确實沒有什麽安全感。再來事實上，只要你莫大少開口說要結婚，多的是女人樂意。"

這一點，宋七月早有認知，而且不需要質疑。

"你又為什麽偏偏要來找我結婚。"宋七月問道。

莫征衍笑着道，"我已經說過了，我需要一個妻子，而你最合适。"

他的回答是這樣的簡單，卻有一種飄渺的感覺，好像捕捉不住的，這一刻，宋七月卻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麽，實則之前她也問過他，但是此時她卻還執着的，這樣想要一個回答，但是卻又如此的捕捉不着，或許她是想要聽到那肯定的一句話，又是什麽，她的心裏如此焦灼着。

"莫征衍，找你要個答案，真就這麽難？"宋七月凝眸問道，一如當日他問她。

在這一瞬間，他的眼裏是深沉而悠遠的，漫天的星光落入他的眼底，卻進不去他的內心深處，竟是隐隐之間，會讓宋七月覺得心頭一緊，是她的錯覺，還是怎樣，她竟是看到了一抹哀傷來。

煙霧被風吹散，莫征衍微笑着緩緩說，"因為我愛的人，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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