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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消氣了沒有

宋七月這一咬,不可謂是不狠戾,她張口就咬上他。莫征衍吃痛,卻是連眉頭也沒有皺上一下,只是将手放在她的嘴邊,任她發作一般繼續咬着。對上她的那一雙眼睛,不知是因為沒有睡好,還是因為一路跋山涉水實在是累了,總之此刻通紅一片。前一秒他還沉着氣的,此刻就立刻軟了下來。

只在靜靜之中,兩人互相對視着。

宋七月發狠一般咬他,這個過程很緩慢。卻又好似很快,在咬了一陣後,她卻見他一動不動,只用一種眼神,溫柔的,深沉的,仿佛是要沁出水來一般,這樣注視着她。

突然,這咬也沒了勁道一般,在這狠狠一咬過後,她赫然松開了口,也是放開了他的手。

垂眸的時候一瞧。他的手竟被她咬的一串齒印明顯,那牙齒都咬到了皮膚裏,有一絲泛出血痕來,一排牙齒印子,看着也是觸目驚心!

"消氣了沒有?"他卻是低聲詢問。

宋七月此刻也不知道是要惱他,還是要惱自己。卻是在怔忪之間,發現後者更甚,怎麽就忍不住?怎麽就又對他敗下陣來?她将頭一扭,不願意看他了,"你走吧,山楂放着,我自己會吃。"

"你的藥還沒有吃完。"他不催她吃山楂了,卻是開始催藥。

"我自己會吃!"宋七月的聲音有一絲急。

"我喂你。"他又是說,放下了山楂,繼而又端起那湯碗來。湯匙勺了一口藥,送到她的嘴邊。

這真是騎虎難下,宋七月仍舊別過頭不理會他。

"藥不好好喝,要是留下什麽後遺症,就不好了。"莫征衍又是道。

宋七月抿着唇不說話。

"不喝是吧。"他忽然詢問,她仍舊犟着。

卻是在下一秒,莫征衍直接放了湯匙,就着碗喝了一大口,他的動作很快,直接俯身朝她栖近,宋七月發怔的時候,已經被他扣住肩頭,更甚至是被他的手硬生生掰過頭來,她來不及反應,回頭之際,他的唇已經落下!

他直接吻住她的唇,她的嘴被他撬開了,那苦澀的湯汁就從他的嘴裏一下渡入她的口中,沖鼻的藥味嗆的她眼睛都發澀,實在是太過發苦,讓她悶聲反抗。她的手卻立刻被他壓制住!

那湯汁有一絲從嘴角流淌而下,大半進了宋七月的身體裏,她被那一陣苦味逼的皺眉,更是被他的吻逼得無法負荷。她的手推拒着他,他卻用更為強勁的力道将她完全強制住,她被他困在床和胸膛之間,除了束手就縛,無法再作任何抵抗!

宋七月卻是不甘,她擡腳蹬他!

他整個人也壓了上來,忽然一下翻身而來,直接跨坐在她的身上,他低頭望着她,"被蛇咬了一口,你還這麽有力氣。"

聽到他的揶揄,宋七月發狠瞪向他,"出去!"

"去哪裏?"他低頭詢問,"你在這裏,要我去哪裏?"

"去哪裏都行!你自己的房間!"宋七月的腿動不了了,她的手又被他禁锢在耳側,這姿勢完全就是她被擊倒!

"那裏沒你,我不去。"他笑着說,複又低下頭來親吻她的唇,宋七月扭頭躲開,他的唇落在她的臉頰,慢慢的親吻着,一路啄吻而下無數碎吻,惹的她暈眩。

"莫征衍!"宋七月喊了一聲,她開始掙紮。

他的吻卻愈發激烈,糾纏着她的身體,不肯放松一刻。兩具身體在這床上不斷的纏繞着,一方推拒,一方進攻,在掙紮之間卻是越來越靠近。宋七月撲騰了好一陣,她的力氣也不夠了,已然氣喘籲籲。

在他細密如熱浪的吻裏,宋七月不知要如何抵抗,突然之間,心底也被他搞得分不清是氣惱的怒火還是其他,呼吸都變的不能自己。唯有月光從窗戶曬進來,散了一地的銀光。良久,她像是繳械投降了一般,徹底沒了掙紮。

"都讓你咬了一口,氣也該消了吧,夠了麽?"激烈過後,莫征衍親吻着她的耳朵,他側身擁抱,在她耳邊低聲道。

怎麽能夠?她卻是用鼻音發聲,"哼!"

"你總要告訴我,我哪裏讓你這麽生氣了。"他耐心的詢問。

如果是之前數日來都是在郁悶的隐忍之中,那麽此刻面對他,宋七月當真是忍不了了,"莫征衍,你兩面派!"

"哪裏兩面派了?"他的手橫過她的腰。這個姿勢很是舒服。

"你讓我不要和康子文多接觸,自己怎麽和喬晨曦接觸都沒關系!我只是和康子文吃了頓飯,聊了幾句,那麽你呢?你和喬晨曦吃了幾頓飯?聊了多少句?我有說過什麽嗎?你這麽做,你這是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宋七月一鼓作氣,把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因為我沒有聽你的安排,所以你就公私不分,實地考察的人選問題,你想要怎麽調派就怎麽調派,你區別對待,故意派走了康子文,你為了阻斷他和我再聯系,你也認為我做不好是不是?"

他靜靜聽完她好一通的話語,更是将她擁緊,他卻只說了一句,"你是我的!"

宋七月懵了,他這麽沒由來的話語。又算是什麽意思?

"我不喜歡看見你身邊有男人存在。"他低聲緩緩開口,那聲音沉靜而安寧,"在你沒嫁給我之前,我管不了你,你是自由的人,但是現在你嫁給了我,我就當作你是全部屬于我的。七月,男人都有劣根性,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身邊有別的男人出現,不管這個人人品怎樣,更談不上好壞對錯。"

"男人的劣根性,我也有。"莫征衍道。"我就是不喜歡!"

他回答的這麽坦率直接,在宋七月的耳畔傳來,這一刻,她的心也忽然寧靜。莫征衍,他居然會承認,他也有劣根性。忽然,他變的不再遙遠,不再那麽遙不可及,只是這麽近的距離,近到伸手就可以觸摸到。

"我對晨曦,和康子文對你不同。"他又是道。

"就算你對她不是這樣,那麽晨曦呢?她對你又是怎麽樣?莫征衍,你這麽聰明,難道你感受不出來嗎?"宋七月反問,她不相信他一點感覺也沒有,那麽多的蛛絲馬跡,敏銳如他,又怎麽能毫無洞察?

"她只是需要一個接受時間。"莫征衍沉聲說。

接受的時間?宋七月怔了下,卻仿佛又明白過來,她已經知道他和喬晨曦從小就認識,他們兩家是世交,又是走的很近,得到了雙方父母的認可,更是如果沒有她出現。或許他們就真的結婚了。只是現在,一切都不再可能。而她卻還執着着,那麽又要如何?恐怕是需要時間的。

"多久?"宋七月不禁問道。

"這要看她自己。"莫征衍道,"不過,晨曦是個聰明的女孩。"

"所以,就因為要給喬晨曦一個接受的時間。你就可以這樣忽視我?"

"哪裏忽視你?你這是什麽邏輯?"

"你難道沒有嗎?喬晨曦的腳比我的臉還要重要,難道不是嗎?"宋七月又想起之前工地裏視察,喬晨曦踩空了一腳,鋼筋割破了腿,可是她的臉過敏了數天,也沒見他如何緊張過。

"那天去工地。我不是去看你?"他忽然又說。

"哪一天?"宋七月哪裏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時候。

"就第一天。"莫征衍默了一會兒,他才有些不甘願的說了出來。

宋七月又是仔細一想,在渝城的時候,去工地視察,那一天康子文到來,也就是當天就趕往了城南。當天午後。他們在工地裏碰了面,當時正是他帶着齊簡和何桑桑來發放冷飲礦泉水。卻是原來,原來他是來看她。

"你有對我說嗎?你帶了那麽幾箱子的水過來,誰知道你是來看我還是看誰?"宋七月道。

"我一過來,康子文就杵在那了!"他的聲音也有一絲切齒來,這接下去的一切,簡直就是不在計劃內,康子文到來,一切的一切都一幕幕而來,而後就到了甘縣這裏。

"你不是也沒有來跟我說話?"莫征衍又是反問。

"外出辦公,你要我怎麽和你說話,你不是也杵在喬晨曦身邊嗎!"她也是反問。

"晨曦可沒有像康子文那樣,慫恿別人離婚。"

"她是沒有,只是喜歡挽着你的手。"

"瞧你這話,不是吃醋了,還是什麽?"

"我醋了,怎麽樣?"宋七月理直氣壯,什麽驕傲什麽倔強,都抛到了九霄雲外。

"我還以為你不會吃醋。"他笑了,"我還要感謝晨曦。"

他調侃着,宋七月微惱,她動手推他,他卻是紋絲不動,宋七月道,"我要睡覺了,你回去!"

"一起睡,不走了。"莫征衍直接抱住她,将她往懷裏一帶。

宋七月瞧了他一眼,也知道她推不開他,她背身而睡,也是随他了。

次日早上醒來,小華來喊宋七月吃早飯,"宋經理,醒了嗎?吃早飯了!"

"知道了,馬上就來。"但是,傳出來的聲音不是宋七月,而是一個慵懶低沉的男聲!

那是一個男人!小華差點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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