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只說一次
"大哥，你說像不像？"蘇楠還沉浸在那份驚豔裏，她急忙去呼喊莫征衍，想要找尋認同感。
然而，莫征衍卻是沉默不語，只是看着宋七月。
宋七月也望着衆人，她的目光，在那份沉默之中，慢慢悠悠的對上了他。莫名的，有了一絲忐忑，她不知道此刻在緊張什麽，她不是沒有穿過禮服。蕾絲的，白色的，她穿過無數次，這次不過是多了一層頭紗，這沒有什麽，她這樣告訴着自己，可是當她站在巨大的鏡子前，當聽見店員拉開簾子的時候，還是不禁心跳快了半拍。
他會說什麽？
可是，他什麽也沒有說。
宋七月站在原地，也忽然沒了聲。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莫征衍卻是突然起身。他喊道，"麻煩請把我的東西給我。"
"好的，先生。"那店員立刻應聲。
"什麽哦？"蘇楠詫異了，蕭墨白也是狐疑，他來店裏的時候，莫征衍卻已經到了。所以他也不知道。
卻見那店員走到一邊的外廳去，而後很快的折返而回，她卻是捧來了一束鮮豔奪目的花朵，大紅燦爛的顏色，豔麗的比堪比朝霞。
"玫瑰花哦！"蘇楠只當是玫瑰。
"不是玫瑰。"蕭墨白在側提醒道，蘇楠好奇，"那是什麽？"
"謝謝。"莫征衍溫文有禮接過那束花束，他邁開步伐走到了宋七月面前。
宋七月一怔，只因為看見他來到她面前，只因為他手裏的花。
卻還來不及再多回神，他又是忽然一下單膝跪地！
蘇楠驚愕到完全沒了聲，蕭墨白也是瞠目，周遭的店員們也是為這一幕而安靜--
此刻，他單膝跪在她的面前，他将手裏的那束用白色緞帶束住的捧花送到她的面前。
他在等着她接過。
宋七月低頭望去，她卻一眼就認得了這面前的花。
薔薇！
是薔薇花！
薔薇花的花成朵，排成圓錐狀的花序，熱烈而且張揚，比起玫瑰來更是要妖豔！
宋七月愣住！
"這個時間，一下子找不到蓮花了。不過幸好，薔薇花的花期開了最後一季，還有，趕上了。"他溫聲說着，她垂眸看見他眼裏的璀璨光芒，竟是這樣的清澄無雙。
"我記得你說，你喜歡薔薇。"他又是說。
她說過嗎？
是說過的。
何時說過？
宋七月猛然回想，那些話語這麽零星，是玩笑又或者是認真，她全都分不清楚。
--征衍，我要你在海城的莫公館裏種上蓮花。還要在港城的公館裏種薔薇，對了，其他地方的公館，回頭帶我去看看吧……
--薔薇吧！帶刺的玫瑰爬牆植物！挺不錯的哈哈哈！還會出牆！
--我不喜歡百合什麽的，比起玫瑰來，我更喜歡薔薇。起碼要九百九十九朵薔薇花，記得把刺給我去了，不然會紮到我的手。
他又為什麽要當真？又為什麽要記得？現在送來給她，又是要做什麽？
千般萬般的滋味在心頭萦繞，卻是一時間說不清道不明，宋七月只能僵在那裏，忘記了反應。
"七月，你不喜歡麽。"他低聲詢問，宋七月依舊是不作聲。
她要怎麽回答？
她又該怎麽回答？
"大嫂！你快接吧！"還是蘇楠喊了一聲，蕭墨白亦是道，"大嫂，再不接，大哥可要在這裏跪一晚上了。"
"太太，就接受先生的花吧。"店員們也是在歡笑。
這麽多人在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宋七月遲疑着，最終還是接過了那一束薔薇。
莫征衍這才起身，他笑道，"薔薇，很适合你。"
"這風頭搶的有些厲害了吧。"蕭墨白在後方念了一句，蘇楠撇嘴，"是哦，大哥，大嫂，拜托你們。要結婚的人是我們哎！"
"主場現在交給你們。"莫征衍笑道。
"我就說會搶了你們的風頭，偏讓我換。"宋七月這才也開了口。
"大嫂，你穿婚紗這麽漂亮，不如我們拍個照片留念吧！"蘇楠笑着提議，"我們一起拍！"
蕭墨白沒有意見，莫征衍也是同意，宋七月當然也不好再說什麽。
蘇楠趕緊拉着蕭墨白起身，讓店裏的店員幫忙拍照。
四個人站在一起，只是這位置卻是蘇楠和蕭墨白站在中間，而莫征衍站在蕭墨白一側，而宋七月站在蘇楠的另一側。一對新人當然要并肩而站，他們兩人卻是隔了距離。
一張照片拍完，蘇楠又是喊道，"大哥，大嫂，你們兩個單獨拍一張吧！"
莫征衍望向了宋七月，他顯然是願意的。
"不拍了。"宋七月卻是拒絕，她并不願意。
"大嫂，拍吧？好難得的！"蘇楠還在游說，宋七月直接笑着搖了搖頭，"不了，我去換下來。"
宋七月已經轉身，複又進了更衣室去。
宋七月這邊換下了婚紗，蘇楠卻是依舊還沒有定下到底要挑哪一件。原本是喜歡宋七月所試穿的那一款，可是發現她穿上這麽好看，自己這邊倒是不想奪愛了。
"這件婚紗我定了。"更何況，莫征衍開了口。
"啊？"蘇楠愕然，宋七月道，"我不要婚紗。"
"定了。"莫征衍很是堅決。已經買單結賬。
蘇楠嘆息，"大嫂，這件婚紗也該是你的，你穿了比我好看。"
"楠兒，你在我心裏最好看。"蕭墨白趕緊安慰她。
"蕭墨白，你什麽意思，難道我就長得很醜嗎？"蘇楠立刻反駁。
"楠兒，不要故意扭曲我的話。"蕭墨白當下愁眉。
這邊兩個歡喜冤家吵着嘴，離開了婚紗店，他們決定等過幾日再來看，因為聽聞還有新款，蘇楠真是和婚紗較勁了。不選到一款最中意的誓不罷休，莫征衍和宋七月則是随後而出。
四人離開了婚紗店，便要分道揚镳，蕭墨白趕緊拉了蘇楠走，蘇楠卻還想着要不要四個人一起去吃個宵夜。
"今天還早啊，又沒有出事，為什麽不能吃宵夜？"蘇楠扭頭問道，已經被他帶着走。
"我陪你吃就好了，不要別人來當我們的電燈泡。"蕭墨白微笑，摟着蘇楠而去。
這一邊，宋七月和莫征衍還僵持着，而他的手裏。還拿着那一束薔薇花。方才換下了婚紗後，就要離開，然而宋七月卻是怎麽也不肯接那束花了，所以沒轍，莫征衍只好拿着而出。
宋七月看他一眼，她也不說話，只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而去。
誰知，莫征衍也跟着她，就走在她的身後，不過是一個步伐的距離。
她轉彎，他也轉彎，她停下，他也停下。
這麽走了一路，直到走到了她停車的位置，宋七月猛然立定，莫征衍也立定了。
宋七月扭頭，一對上他，卻是發現他默然不語，那張俊臉上竟還有一抹的無辜神情。
這是什麽表情？仿佛，苛待他的人是她！
"你跟着我做什麽！"宋七月沒好氣問道。
"回家。"莫征衍道。
"你回你的家，不要跟着我！"
"你的家就是我的。"
"根本不是！"
"那我就還在地下停車場等。"莫征衍又道。
果然，他這幾天早上都會在那裏，是因為他都有等在那裏！宋七月擰眉，她望着他道。"莫征衍！你不要以為你裝可憐裝無辜，我就會心軟！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沒辦法挽回！"
"我知道。"他又說。
"你知道什麽！你都知道什麽！"宋七月怒言問道，她更是喝道，"莫征衍，我告訴你。你不要再等在我樓下的停車場裏！你該回哪裏，就回哪裏去！不要在我的眼前來來去去的！"
"七月，我們談談。"他還是這句話，那語氣溫漠那眼神更是。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宋七月冷聲回道，卻是忽然間，想到了楚煙那天對她所說的話語--他既然有找你。那不是代表他想和你聊？有些事情，你總要開個口，不然也別怪別人誤會。
別怪別人誤會？這個別人，為什麽偏偏就是他？這真是冤孽！
宋七月抿緊了唇，此刻路邊小道，偶爾有人經過。他們站在一邊，這樣的對峙着，他沉眸看着她，目光緊迫盯着她不放。就在四目相對中，她的眼眸也是一緊。
"莫征衍，我只說一次，最後一次！"宋七月終究還是開了口，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為什麽還要去解釋，為什麽還要去說，她分明就應該像以前一樣不在乎，那些不懂她的人，她為什麽還非要讓他們去懂，如果真的懂她，那麽她又何必還要去說，這簡直就像是鬼迷了心竅！
"是我揭發了韓副總！是我做的！一切我都承認！"宋七月近乎是咬牙，她脫口而出，"可是我沒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沒錯！"她又是說道，那眸光凝重。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再見！"撂下這句話，宋七月轉身就走！
可是，他卻突然向前一步，就在她離去的瞬間，他從身後将她一下抱緊，就在這路邊，他忽然緊緊的擁抱，讓她一下定住！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低下了頭，垂落下來的發絲，觸碰到她的臉頰。
是他的氣息，包圍而來，讓宋七月心頭一澀，他不多說其他，只是一句我知道，讓她竟是想要發作都無力找到那突破口！
"傻瓜。"他背對着她說，他不曾看見，她的眼睛已經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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