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你不也一樣
如果說方才宋七月還能夠定奪江森打來電話的目的，但是現在，她真是沒有料到，他竟然能夠突然出現在這裏。原來，他早就到了港城，所以才問她有沒有空，一切都只因為他已經在。
"阿森。"宋七月這才開了口。
江森方才一直等候在不遠處，只是看見他們兩人站在一起，似乎是在談話，而究竟說了什麽沒有聽到。此刻，他聽到了宋七月一聲呼喊，便是朝他們走去，"莫先生，七月小姐。"
莫征衍微笑問道。"江特助，今天怎麽有空來，是來找七月的？"
"我是來找七月小姐的。"江森如實回道。
只是這樣的面對面，卻是有一絲詭異來，宋七月道，"阿森，你先去樓下等我吧，等我這裏散了，就來找你。"
江森也不打擾了，"是，七月小姐。"
"不着急，江特助。"莫征衍卻又是挽留了他，讓他留步，"今天是有個市場交流會。不過已經結束了，現在裏邊只是聚會，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你特意過來等，一定是很要緊。"
"七月，不如就讓江特助先說了事情。"他又是朝宋七月喚道。
江森一下定在那裏，不知道是否要說。
實際上，江森到來見宋七月。那一定是私事。而他又已經開口這麽說了，自然是避不過。與其要躲閃，不如當面說開，宋七月道，"阿森，你說吧，征衍不是外人。"
江森得了這話，他望着宋七月，終究還是開了口，"七月小姐，蘇赫少爺想請您回去一趟。"
宋七月聽到這句話，聽到了周蘇赫的名字，沒有詫異，也沒有驚訝。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是蘇赫想請七月回去。"莫征衍笑了，他側目看見她一臉的沉着從容，仿佛她早就有所知曉，他眼眸一凝，面上依舊笑着。
宋七月則是道，"阿森，我知道了。"
"那七月小姐，我先下去再等您。"江森應聲，朝着莫征衍致敬，"莫先生，我先告辭。"
江森走了，而那回廊裏又只剩下了莫征衍和宋七月兩人。
要說些什麽？忽然，也不知道要再說什麽。
"七月，你剛剛對我說這些，我很感動，真的讓我太感動了。"他卻是開了口，那眸光很深沉，幾乎會讓她以為真是如此。
但是，根本不是這樣！
卻是他一聲輕笑而起，讓她定睛瞧向他，莫征衍揚起了嘴角。他笑着開口，"我就想，你怎麽會突然主動找我，還說了剛才那些話，原來是因為周蘇赫派人來找你了。"
宋七月眼中凝起一抹愕然，"我剛才對你說那些，和他來找我根本沒有關系。"
"沒有麽。"他的聲音卻是淡淡的，那微笑也是淡漠的，帶了一絲輕慢，他更是喝問道，"你不是早就和周蘇赫聯系上了，早就知道他派了自己的親信過來請你？"
"不是這樣的！"宋七月反駁道，"我沒有和周蘇赫聯系，我也不知道阿森會來這裏！"
"你不知道？那麽他又怎麽會知道你在這裏？還能在這裏等你？"莫征衍凝眸反問。
宋七月惱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是巧合！"
"你之前對我說，世上哪有這麽湊巧的事情，一次是偶然，兩次就是必然。"莫征衍卻直接翻出她曾經說過的話語來，竟是讓宋七月百口莫辯，他幽幽笑道，"不需要兩次，今天這一次就夠了！"
此刻這樣的解釋，突然讓她覺得毫無意義，她只是眉宇一凜道，"我剛才說的那些不是假的，也不是用來故意哄你的！我相信你！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她迎向他，他看見她眼底的光芒，卻是一如方才這般透徹清澄，這會讓他不禁沉默。
又是一瞬後，莫征衍才開了口，"好，我相信你！剛剛江特助已經把話帶到，等聚會結束，你就去告訴他，你很忙。你抽不開身，更離不開港城！你去回了他這些話！"
宋七月一顆心赤城着，是沸騰的熱血丹青，"你說你相信我，但是你還附帶了條件！這是相信嗎？"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一樣？"莫征衍垂眸凝視她。
回廊裏分明沒有冷風，卻是感覺到了一陣森涼的寒氣直逼而來，讓她一腔熱血微微發涼。
"莫總？"身後卻是呼喊聲傳來，那是此次交流會的助理，他正找尋着他，瞧見他在外邊，硬着頭皮來打擾，"莫總，您在這裏！可讓我好找！不知道方不方便？請您進去致詞……"
"要不要回去，都随便你，你想好了，再來告訴我。"末了，莫征衍撂下這句話，他看了她一眼，随即轉身随那助理進了大廳裏。
宋七月卻是怔在那裏，回不了神。
片刻之後，她才又進了宴會廳。
這之後一切，不過就像是走馬觀花一樣走了一遭過場，待到聚會結束，主辦方的主任親自相送莫征衍而去，他一如來時風光無限。宋七月則是帶着邵飛走在後方，不急不慢的，最後一行離開。
"來人了！"邵飛看見了國貿底樓大廳裏候着的男人。
宋七月則是"恩"了一聲，邵飛瞧她如此淡然以對。也不作聲了。
"七月小姐。"江森瞧見她下來，他立刻呼喊。
宋七月則是道，"上車吧。"
邵飛駕車，宋七月和江森坐在後方，宋七月問道，"阿森，你住哪個酒店。我送你過去。"
江森報了個酒店，邵飛便往那方向開去。
随後，宋七月這才問道，"他手上缺人？"
"最近的新聞報道，七月小姐您應該有瞧見吧。"江森這麽說，相當于是默認了那則人事變動集體叛變離開是事實。
宋七月不說話了，江森也不再多言。
待到了酒店停下後，江森沒有急着下車，他只是說道，"七月小姐，一切都看您的意思，如果您有空的話，請告訴我一聲。這幾天我都留在港城，下周一才離開。"
"我知道了。"宋七月輕聲回道。
江森這才下車而去。車子又徐徐行駛，則是往鼎鑫折返。
宋七月的思緒，幽幽飄散開來。
……
"錢秘書。"駱筝從辦公室裏報告完項目要點而出，她沒有立刻離開，則是來到了秘書室。
錢珏擡頭應聲，"駱總監。"
"今天發生什麽意外的事情了嗎？"駱筝問道，"莫總好像有點不高興。"
那豈止是不高興，剛才進去的時候，莫征衍竟然一言不發，平時的時候工作嚴謹的他也給人肅穆的感覺，但是今天是沉重和壓迫！就連是對着駱筝，也沒有例外，讓她明顯感受到了。
錢珏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不過也探究到一二。"交流會結束後，莫總就這樣了。"
市場交流會？
駱筝微笑着若有所思，卻是下一秒明白過來，他的反常又是因為什麽。只是時至今日，莫征衍越來越不像自己，越來越超出了原有的自我，這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辦公室裏，莫征衍埋頭工作了兩個小時，直至最後一份文件放下了，他這才停了下來。
他一動不動深思着，想着什麽，忽而，他拿起話機吩咐道，"錢秘書，替我轉接到海城周氏。"
"莫總，您要聯系哪一位？"
"周氏副總！"
遠隔了另外一個城市，莫氏的來電直接進了周蘇赫的辦公室。
周蘇赫繼而也拿起了話機，此刻他笑着起身，顯然心情是很不錯的，電話一下接進轉入，他走到了落地窗前，望着那片陽光，他笑着對那頭道，"莫總今天怎麽這麽清閑，打電話找我敘舊？"
"今天湊巧，瞧見了周副總身邊的江特助來找七月。這不，是該找你聊一聊。"莫征衍溫聲笑道。
周蘇赫笑道，"看來莫總也知道了。我最近有些不方便，所以想請七月回來一趟。不過她估計是怕你不答應，所以也不知道要怎麽說，想着阿森在場，可能會方便一些，就怕莫總多想。"
"這有什麽好多想的，怕只怕向晚要多想。向晚是妹妹，年紀比七月小。"
"這小也沒有小到哪裏去，她們可是一年生的，向晚雖然孩子心性一些，但還是知書達理的。七月這次肯回來，向晚當然是高興的。她們兩姐妹，也是好久沒有見過了。順便七月也可以回家看看。"
"也是，她最近忙，一直念着要回家看看，怪也怪我，也是太忙了。"
兩人寒暄說着話，各自心裏邊都是明了，但是那場面話還說的真切。卻是字裏話間都是帶刺。
忽而，莫征衍笑着道，"蘇赫，最近我也看了新聞，知道了一些大概，其實你要是真有困難，手上缺人手，一句話就可以，莫氏調派上百個員工過去，也不是什麽問題，可不要硬撐着，這多不好。回頭真出了什麽事，七月這裏擔心，向晚也是該傷心。"
他大方許了諾，卻是将周蘇赫狠踩了一腳！
周蘇赫眼中驟然一緊，望着那片天空也仿佛在眼底盡碎，"莫氏的員工優秀，莫總這麽慷慨解圍，我真是感激。不過這怎麽好意思勞煩莫總，不過都是小事情，都是能解決的。"
"況且，我現在需要的不是幫手，而是同舟共濟的人。七月從前就陪在我身邊，她熟悉我也了解我，有她和我共事才是事半功倍。別人哪裏比得上她，肯定是不行。"周蘇赫笑着，這些話不可謂不尖銳。
他又是反問了一句，"莫總，七月如果要回來我身邊，你不會反對阻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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