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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又知道什麽

宋七月站在原地,目送莫征衍離開。直到那車輛越行越遠,在雪地裏消失不見,她這才收回了視線,轉身往大樓裏走回去。她回到房間,卻是發現裏面有人,房門微微敞着,正是宋向晚在裏面。

宋七月見她在收拾自己的床,她有些好奇,"向晚,你要搬回來睡嗎?"

宋向晚在鋪床單,她的動作細致而且忙碌着,"莫叔叔走了,我當然要搬回來。"

"哦。"宋七月應了一聲。也沒有多想。

"阿森也搬回原來的房間睡。"宋向晚将床單鋪平了,她又是整理被子。

宋七月點了個頭,并不覺得不妥,也不再問了。她往椅子裏一坐,開了電視來看。

卻是在一陣沉默之後,宋向晚忽然說道,"沒結婚之前,哪怕是男朋友,最好也是要分開睡。"

宋七月是知道大舅母對宋向晚的教導是有多嚴厲,只是平時若是私底下出去玩,那麽住在一間是沒什麽,只是這次是來出差辦事的,要是傳出去只怕是對名聲不好,所以才會這麽注意。

"放心吧。你和蘇赫都快結婚了,大家也不會多想的。"宋七月只怕她多慮,回了一聲。

宋向晚卻是突然冷厲道,"我和你不一樣!"

如此一來,倒是宋七月一怔。好好的回來聊幾句,怎麽就像是生氣了一樣,她無端就發了火。也不知道是哪裏不對。哪裏惹了她不快,宋七月也不說話了,只是繼續看電視。

宋向晚回了一句後,也不再說話了。

這一整天,他們得以休息放假,一日三餐照舊,午後的會議也是照舊,讨論了明日出發的時間以及接下來這些日子的行程安排,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宋七月卻是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從中午開始宋向晚就沒有和周蘇赫怎麽說話。哪怕開會的時候,吃飯的時候,也都還是坐在一起的,然而宋七月依舊是發現了。

直到晚上吃飯,宋向晚幹脆不下來了。

宋七月喊她,"向晚,吃飯去了。"

宋向晚卻是道,"我困了,想睡覺了,不吃了。"

"你和蘇赫吵架了?"宋七月終于忍不住問道。

這一提及,宋向晚像是發了怒一樣,被點燃了,"誰和他吵架了?你不要自作聰明!"

宋七月愣了下,她跳過了那話題,只是問道,"你真不吃飯?那我自己下去了。"

宋向晚已經扭頭閉上了眼睛。

宋七月只得獨自下樓去,到了餐廳後,她拿了飯盒來到周蘇赫面前,"向晚說困了,不想吃飯,我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把飯給她送上去吧。"

周蘇赫直接喊道,"阿森,把飯送上去。"

江森領了命令,立刻就起身辦事。

宋七月反而是看的一愣。她也沒了聲。不過片刻,江森送了飯下來了,繼續默默吃飯。

晚餐過後,衆人都散了,明天還要早起出發,今天做足了充分準備,是該睡個好覺。瞧見周蘇赫走出餐廳,宋七月想要喊住他談談,可是又要談什麽,似乎怎麽都是不恰當,最終還是沒有。感情的事,還是不要過多幹涉了。

而房間裏,宋向晚還在睡,她床頭是江森送來的飯菜,她一動未動。

這一晚上就在僵持中度過了,次日一早,衆人就起床洗漱準備出發。又是穿上了厚重的衣服,手套圍巾帽子,一個也不能少。能帶的食物也都帶上了,一些饅頭粗糧。更是沒有忘記連毯子被子和睡袋,也全都帶上了,以免路上的時候被凍着。

此趟随行的人依舊有趙工頭,和其餘幾位當地的曠工,至于李主任,這一趟就沒有相随,他特意來送行。

"周副總,這次路上你們要多加小心,希望你們一切順利……"李主任笑着說道,和周蘇赫在握手。

周蘇赫微笑應着告別,一行人就上車。

車子發動,各自都坐好了,又是一趟偏遠艱苦之行。

宋七月坐在中間一排的車位裏,她坐好之後,擡頭望去,只見周蘇赫拉住了宋向晚。兩人坐在了前方的位置。似乎還是有些僵局,但最終宋向晚還是坐下了,仿佛是沒有事了。

昨日的一切,不過只是使了性子所以才引起的小冷戰,就這麽過了。

車子發動了,就要往礦區再次而去。

衆人還在閑聊,談論着這片地域裏的民生人情,耳畔不絕于耳的笑聲,充斥而來。

宋七月靠着窗而坐,她的手揣在那口袋裏,卻是握住了那枚硬幣拿出來瞧。

五角的硬幣,上面還有刻痕,是趙嫂當時特意刻上去的,為了好辨認。

前夜雪中漫步,他就将這枚幸運硬幣給了她。

昨天早上他要離開,宋七月就悄悄将硬幣放回到他的外套裏,她可不想把他的運氣給搶走。

然而誰知,他早就發現,還是給了她。

此刻,宋七月看着這硬幣,陽光照射而來,眼前仿佛是他的臉龐,一如那一天他突然的出現,十分的閃耀。

--你們後天出發,中途會到方關那地方,我會在那裏和你會合。

--誰先到那裏,就誰先等。

……

從方縣到方關這一路,說遠不遠。可是說近,卻也是真的不近。沿路他們要探訪一片礦區,幾個礦山。中途休息睡覺都是在礦區裏駐紮營地,條件艱苦,但是也只能如此。

中途觀察下來,發現工人對于安全意識很是薄弱,對此一行人都感到憂患。

在趙工頭的帶領下。找到了這一礦山的負責人,周蘇赫道,"雖然要加快進度,但是十項基本權利需要普及。"

"十項基本權利?"那負責的工頭詢問。

"你們都不知道?"周蘇赫凝眉。

那工頭道,"老板,我們來這裏就是好好作業完成任務。"

"那看來是該好好普及了,宋特助,把十項基本權利報一遍。"周蘇赫立刻喊道。

宋七月在旁,她聽到指示後立刻報道,"十項基本權利第一條,帶班人員不下井,工人有權不下井。第二條,帶班人員早出井,工人有權早出井。第三條。安全隐患不排查,工人有權不作業。第四條,管理人員違章指揮,工人有權不執行。第五條,沒有安全措施,工人有權不開工。第六條,不組織班前安全學習,工人有權不下井。第七條,未進行三位一體安全檢查,工人有權不開工。第八條,檢測監控系統安裝不到位,運行不正常,工人有權不開工。第九條,不配全合格的勞動保護防護用品。工人有權不下井。第十條,避災路線不标識,工人有權不下井。"

"以上十條,開采單位不得因上述原因扣發職工工資辭退職工!"宋七月凝眸說道。

趙工頭聽得驚奇,而一旁的杜宇對照了手中的安全冊子,她是一口氣順勢念出,而且一字不差!

"是是是,老板,我們知道了。"那工頭肅然起敬,立刻點頭稱是。

檢查完這一礦井,一行人蹒跚着而出,接下來他們又要往下一個而去。只是要連夜趕路了,因為預測下一場風雪就要到來,他們要趕在這之前到達下一個目的地去。

衆人又去收拾東西了,他們更是要抓緊時間來吃東西。只是這邊,問題又來了,女助理跑了過來,"宋特助,宋助理說她不吃飯了。"

又是不吃?宋七月蹙眉。

這幾天下來,宋向晚不是吃不下,就是不餓,又或者就是過一會兒再吃。可是這麽下來,她真是沒有怎麽吃。人就算是鐵打的,這麽下去總也是不行的。

宋七月道,"你先去吃飯吧。"

女助理點了個頭,就走了。

宋七月沉思了下,她朝周蘇赫和趙工頭方才漫步而去的方向走了去。她這一過去,就看見趙工頭離開。碰巧打了個照面,點頭就過。周蘇赫一轉身,就看見了宋七月站在後邊。

"怎麽了?"周蘇赫問道,"出什麽狀況了?"

"沒有,一切都好。"宋七月知道他是擔心礦區,她立刻打消了他的擔憂。她停頓了話語,走到他身邊去。兩人一前一後走着,她這才說道,"不過,向晚不大好。"

周蘇赫的步伐放慢了些,"恩?"

宋七月追上了他,她還是開了口,"你和向晚是怎麽了?"

周蘇赫望着前方。那目光沉靜,他的聲音也是沉靜,"沒事。"

"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私事,不過現在我們在外邊,還是希望一切都能順利。"宋七月清楚知道感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情,旁人無法多幹涉勸說,只是此刻形勢不比往常。要是鬧出了病來,這可是不好。這裏地處偏僻,就是要治療,也不方便。

周蘇赫并不說話,只是那目光愈發沉靜。

"女孩子是要哄的,你哄哄她就好了。"宋七月想着最簡單的一招,她輕聲說道。

卻是突然,周蘇赫眼中一定,幽幽回頭看向了她。

可是他的目光卻在這剎那之間變幻,緊緊盯着她,那份沉靜也随之變成了深沉,他的黑色瞳孔驟然一緊,像是不能自己,而後動了動唇,那聲音冷的比這寒冬之天的溫度更冷。

"你以為你是誰,就能管別人的事情了!"是他冷聲說。

宋七月臉上的笑容褪了去,她也意識到自己這次是多此一舉,卻還是道,"是我多事了,但是現在我只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可能會出狀況。"

下一秒,周蘇赫抿緊的薄唇,突然很是森冷的,切齒的一句,"宋七月,你又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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