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身外丹田
血枭瞬間僵直不動,陶紫一躍而起,鳳儀劍直接斬其頭顱,并喝到:“陶煜,毀了他的元神!”
剛逃遁至一半的元神,連同慘叫聲瞬間就被綠色的火焰吞沒。
這時,再看周圍,哪裏還有什麽少女屍體,哪裏還有什麽祭壇。她的腳竟然像是站在軟綿綿的皮肉之上。
她倒退幾步,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這裏,這裏難道是所謂的身外丹田?
她看一眼祭壇的位置,那裏應該就是這血枭的丹田最核心之處。
難怪,無論是他還是他之前寄身的那國師,都不能離開皇宮了,身外丹田能将原本的修煉速度提高十倍不止,但丹田主人的本體卻不能距離身外丹田太遠。
這血枭一直叫嚣着只差最後一環,這最後一環的關鍵是徐妡不難猜,但具體怎麽實施自己仍然是想不明白。
她只好壓下心頭的疑惑,現下血枭已死,原本依托他的丹田設下的最後一道禁制也自行消失。陶紫收起那塊怪異的石頭,扔下三張烈焰符就邁步離開了這處“密室”。
她滿面髒污、全身染血,半長不短的頭發垂在耳邊,難辨男女,像是從地獄爬出來惡鬼。
原本聞聲守在這裏的皇帝并一衆大臣,被她的樣子震驚到,有膽的宮娥甚至兩眼一翻就栽倒下去。
皇帝身邊的侍衛,勉強沖到皇帝面前,底氣不足的大喊道:“護駕護駕!”
而那皇帝哆嗦着問道:“大膽狂徒,你将國師如何了?”
陶紫冰冷的目光直接掃向他,若不是這皇帝昏聩不堪,那血枭怎麽敢将這皇宮變成了自己的身外丹田!
不是任何地方都能化作身外丹田的,除了要具有天然的地勢外,像是這血枭的身外丹田,必然還盜取了這舉國上下的氣運來遮掩自己的惡行,有了掩飾,他才能這般大張旗鼓、有恃無恐的将舉國上下的少女都運進宮***自己修煉。
而這一切,若不是當權者昏聩,豈能這般順利?
那皇帝被她冰冷如刀的眼神刮了骨,一下子就軟在了禦辇之上,再也不敢動彈。現場亂做一團。
陶紫卻收回冷冷的目光,不再看那皇帝,只管邁步向前。
原來又是她!兩道圍牆外,隐匿身形的袁松藍有些複雜的握緊了手中的幽夜劍。她不上來心裏的感受,似乎有些不甘、有些嫉妒,還有些如釋負重。
她此前被人伏擊,所以并沒能按照原計劃回到宗門,反而躲藏在世俗界,不久前收到同門的求救符,前後猶豫一番還是趕來了,世俗界平穩無事,這同門遇到了危險不定也是遇到了機緣,而機遇自己從來是不會放過的。
可是到了皇城以後,她才發現這機緣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她到皇城那日,正是陶紫将徐妡主仆送走,又再次潛伏回來的那日。
袁松藍見城中一片蕭條,皇宮又邪氣沖天,曲老更是告誡自己,這皇宮之中的邪佞自己還對抗不了,她自然心生退卻之心。但是她又不甘心這麽離去,便一直蹉跎到現在。
三日前,她見皇宮之中突然電閃雷鳴,像是引雷陣!她便連忙進宮探查,一直到剛才,她看到從裏面走出來的陶紫,盡管不知道為何她突然短了頭發,容色也大不如前,但袁松藍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為什麽連曲老都自己無法對抗的邪佞,到了陶紫這裏就能迎刃而解呢?如果是自己去的話……
她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翻湧思緒,這個陶師妹,怕是她今後的一個勁敵!只是在這之前,她要先将伏擊自己的人揪出來!
袁松藍打定主意,便不再盤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西崇國
陶紫剛離開皇宮,就感到之前略有松動的桎梏,一下子又松了大半,她的修為瞬間就從煉氣六層回到煉氣大圓滿,似乎只需要一點點她就能完全恢複!
她心下激動,所有疲倦都被欣喜所代替。再去查看丹田,原本那只有兩片細芽的金色苗,幾乎瞬間就抽枝發芽,枝頭上還開出了金色的花朵。
陶紫感覺到自己的丹田被這陣金色的光芒籠罩,渾身暖洋洋的,竟是不出的舒服。她找了僻靜的空房子安置了下來,設下禁制就安心的打坐。
待第二日天明,将身體再次恢複到最佳狀态,她才起身走動。這個時候,她突然有些想見司逸,崇國發生了這麽多事,又涉及到他的父母,于情于理他都應該知情。
那皇帝早就被酒色虧空了身子,似乎還服食了不少劣質丹藥,即便沒有人造反,他恐怕也沒有多少時日了。只是,照這般情勢估量,不造反也是不太現實的。
這崇國怕是要亂了。
她壓下心中的嘆息,試探着發了張傳訊符,世俗界雖然大,但畢竟也有限,也許他就在崇國附近也不定。
只是,她在原地等了三天仍然沒有司逸的回信,反倒是等來了自己宗門和丹鼎門的人。
當日,陶紫探明那國師有異,又是出自丹鼎門,就通過自己的子母傳訊鈴,給晟揚師伯報了信,想來師伯是通知了執事殿,執事殿又聯系了丹鼎門。
如今,雖然事情已經了結,但陶紫作為了結者,必然要給衆人一個交代。
丹鼎門來的是兩名金丹修士并兩名築基修士,而自己的宗門只有一名金丹修士,正是當初在宗門比恰巧看到陶紫比賽的萬劍鋒金丹真人顧衡律。
一番厮見後,衆人按照修為而坐。
陶紫坐在顧衡律的下首,丹鼎門的主事之人一名窦姓金丹修士問道:“陶師侄,這次崇國皇宮之事,還請詳述。”
陶紫點頭道:“這是自然。”她将從邊陲草原,那牧民之家所經歷之事起,到如何探明那國師行徑,再到如何潛入那“密室”與那國師纏鬥,發現那國師是被邪修奪舍等事,除卻自己的那塊怪異的石頭外,都一一詳述。
坐上衆人凝神靜聽,那窦姓修士忍不住打斷道:“陶師侄,你所可當真?可知道我師弟是何時被奪舍的?”
陶紫還沒回答,顧衡律就有些不悅,他皺眉道:“什麽叫所當真?我們合虛宗的弟子豈是那種口無遮攔之人。”
窦姓修士有些讪讪,他沒想到這向來目下無塵的顧衡律竟這般維護一區區煉氣弟子,想到這裏,他詫異的睜大了雙眼:“你只有煉氣修為?”轉而又對顧衡律道:“我也是一時情急,衡律兄勿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