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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消化了他

混戰一觸即發。

沅沅已經準備好迎接葉檀二人的攻擊了,卻見葉檀一把掀翻了于玠面前的幾案。

“你當我們是什麽?任你擺弄的玩偶麽?我葉檀今日便告訴你,比起你表演給你看,我寧願自我了斷!”

沅沅也點點頭:“你們兩個醜八怪!你們把阿紫怎麽樣了?”她看向葉檀,正色道:“葉姐姐,我們同這兩個醜八怪拼了吧!死也要死個痛快!”

葉檀點頭,見谷米與沅沅分立自己所有,突然生出一股無畏的凜然來。

“呵,傻子!不過垂死掙紮也真有趣。”于斷笑道。

于玠點頭,十分贊同:“你說,若是我們早發現還可以這樣玩樂,是不是我也不至于無聊的被你折騰進棺材。”

問完也而不等于斷回答,他伸出一點,本就行将就木的于斷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殘畫之上,再一點,那副畫徹底化作灰燼。

而有一道流光回到了于玠身上,不過須臾,于玠面龐上看上去又紅潤了幾分。

“啊啊啊啊!”那邊,梁慕予見自己的叔叔只能被動挨打,頭臉獻血淋漓,終于忍不住撲向了袁松藍。

袁松藍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卻馬上站了起來,笑道:“小啞巴,聲音真難聽。”

她其實一直在焦急的溝通曲老,想回到自己的空間,現在這個地方,怕是只有躲進自己的空間才是安全的。

可空間就像是封閉了一樣,這般緊急的情況下,竟然都始法感應到。

梁慕予一口咬住了袁松藍的手臂,袁松藍吃痛,用另一只手去捶打梁慕予的頭顱,梁南熙剛緩過來,連忙沖上來,用力将兩人拉開,再次将自己侄兒丢到了一邊。

“小魚,我……不是你的親叔叔,你不用如此。”

“啊啊啊啊!”梁慕予痛哭,他當然知道梁南熙不是他的親叔叔,可梁南熙對他,比親叔叔也不差什麽了。

在梁慕予心裏,梁南熙從來都是最重要的人。

梁南熙聽到梁慕予的傳音,又噴出口血,唇邊卻泛起笑意:“當年父親母親将我收養,我的兄長,你的父親又因救我而死,所以我這許多年心有愧疚,覺得虧欠你太多……所以我努力提升修為,又接過聯璧城,都是想給你一個安定的幻境……可,可沒想到……我對不住……兄長……”

“小魚,無論如何,你要好好……活着……”

梁慕予死死地咬着唇,眼中淚水流淌,他在搖頭……

接着便再次撲過來,對着袁松藍死命的拳打腳踢!

袁松藍頭如雞窩,一時間被捶倒在地。

另一處,那于玠不過動了動手指,沅沅三人便死生不能。

陶紫一會兒想拉住梁慕予,一會兒想擋在沅沅前面,可無論如何,都只是“穿過”。

她只能無力的看着這一切上演。

呱!

金蟾嘩啦一聲跳出荷塘,跳到于玠跟前,它的身軀似乎又大了一圈,威力似乎也更勝從前。

陶紫突然一頓,現在這種狀态下的自己,竟然感覺到金蟾的身體像是一副空空如也的軀殼,那自己是不是……

血染了一地,便是雨水都不及沖刷幹淨。

巨大的金蟾,眼珠忽然動了動,随即又恢複了木然呆滞。

于玠冰冷的手緩緩拂過金蟾黏膩的頭顱:“金蟾,你看,是不是很有趣?”

金蟾卻目光呆滞,毫無反應。

于玠笑道:“你被于斷蠱惑了心智,但本體還是忠心于我的,待我回到上界,再為你重聚元神。不過現在,先叫我助你再恢複些實力。”

見金蟾依舊毫無所動,于玠也不惱,其實金蟾毫無心智也不錯,起碼不會像于斷一樣背叛自己,這樣它修為高了,對自己也是好事。

這般想着,于玠着看想攻擊自己的三人,次次沖上來、次次撞得頭破血流,再度露出個笑意。

心中終于有了除了無聊之外的一點別樣的情緒,這些人在下界,都是處于世界巅峰的存在了吧,現在卻要像蚍蜉一樣妄想撼動樹木,怎麽會無趣?

雨越下越大,将梁南熙頭臉之上的血水洗刷幹淨,露出他剛毅俊朗的面容來。

他的聲音清若呢喃,漸漸湮滅在雨聲之中,可是其他人還是聽到了:“小魚,好好活着,這……鎖片……母親……你祖母,你好好留着……”他将一塊鎖片握在掌心,正是當初俞晞給姜瀾的那一塊兒。

大雨滂沱,衆人被碾落泥潭之中,梁南熙繼續說:“若是将來遇到餘陶,記得替我說一句‘對不起’。還有,我……我心……”

話語未盡,鎖片落地。

梁南熙雙眼圓睜,竟是死不瞑目!

他不是被打死的,而是死于誓的反噬。

“啊啊啊!”梁慕予心中悲苦,發出一聲哀鳴,如一頭不要性命的野獸,向着袁松藍而去。

“有趣有趣……”

于玠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咕咚!

這一聲,便是在滂沱大雨中,仍然十分突兀,十分響亮。

是立在于玠身旁的巨大金蟾狠狠的将人吞咽。

衆人齊齊愣住了。

沅沅和葉檀顧不得動作,有些不太明白狀況。這金蟾,不是于玠的靈寵麽?

陶紫不停的對自己說:“不是我吃的,不是我吃的!”但腹中傳來陣陣痛楚提示她,她又改說:“快消化快消化,消化了他!”

嗝!

是一聲響亮的飽嗝,如同驚雷助雨!

嗝!

又一聲,恍如石破天驚!

陶紫歪着巨大的頭顱對着沅沅眨了眨眼,然後蹦跳着到了梁南熙身邊。

她伸出一只前肢覆上了梁南熙的頭顱,與袁松藍厮打在一起的梁慕予猛地回頭。

卻看到,這巨大的金蟾,竟然溫柔的幫梁南熙阖上了雙眼。他雙眼通紅,對着袁松藍又是一拳!

于玠身死,原本的半塘的枯荷化作累累白骨,風一吹,雨一打,便散了。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斷壁殘垣中,傳出陣陣哭聲,又陣陣笑聲。

一幅接着一幅的美人圖,也消散于風中,她們的魂魄終于不用日日被禁锢在畫中,她們可以再世為人了。

巨大的金蟾眼中早已不再呆滞,反而一跳一越,向着梁慕予和袁松藍的方向。

于玠身死,其餘衆人的修為開始恢複,可袁松藍尚來不及高興,便被一陣嚴酷的威壓籠罩。

巨大的恐懼爬上她的心頭,這金蟾想殺自己!

她焦急的想掙脫梁南熙的鉗制,可即便恢複了修為,她現在的修為還不到築基,又怎麽是野獸般的梁慕予的對手?

呱!

震耳欲聾,陶紫伸出巨大的舌頭,一下子纏上了袁松藍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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