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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趙浚打開車門,讓舒衍上車,然後繞到車子的另一邊,坐上駕駛位,側頭對舒衍說:“下班時間,一會兒要賭車,我們得趕緊走了。”

“嗯。”舒衍淡淡地說,眼睛卻盯着前方,沒看趙浚。

自從趙浚回國對舒衍表明心跡後,舒衍就有些別扭,時不時地對他很冷淡,像對別的男人一樣。趙浚知道這是因為她內心裏還有些糾結、矛盾,沒有完全打開心扉接受他。對于舒衍的冷淡,趙浚并不介意,反是心疼她因過去所受的創傷而一直封閉自己的心,雖然心裏對她的矛盾有些嘆氣,但他知道凡事都不能操之過急。如今,他和她的關系總算是進了一步。她不排斥他和她的約會以及親密接觸。

趙浚傾身,用雙手把舒衍的頭搬過去面對着他,然後在她嘴上親了一口,說:“坐好了,我開車了。”

舒衍對他剛剛的行為蹙了蹙眉,卻沒有說什麽,又轉頭看着前方。趙浚發動車子,車子開始在路上行駛。

趙浚一邊開車,一邊問舒衍這兩天忙不忙。舒衍說和平時沒什麽兩樣。趙浚又說最近的天氣變化得快,越來越冷了,讓她別忘了增減衣服。

“對了,四面山上已經開始下雪了,我們周末去四面山。”趙浚說。

他這話是直接決定了,連問都沒問她。不過,舒衍在意的是另外一點,“你周末不加班了?”

趙浚點頭,“公司的事,還有兩天我就可以搞定了。最近忙,都沒怎麽陪你。”

“我不用你陪。”舒衍淡淡地說,“四面山也不想去。”

趙浚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聲說:“是不是因為我忙,沒時間見面,所以生氣了?”

“沒有。”舒衍心想,她怎麽會因為這個生氣?她生氣的是另外的事。而那件事,她又憑什麽生氣?她一口氣堵在心口,不想生氣,卻憋悶得很。

趙浚瞧她的神情,不是生氣又是什麽?他說:“你都把‘生氣’兩個字寫到臉上了。”

舒衍轉頭瞪着他。

趙浚笑,“好了,你說沒有就沒有。”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盤,另一只手從衣服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來,遞給舒衍,“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舒衍不想接,而車子駛到一個彎道上,她不能讓他用一只手開車,只好接過那個盒子。盒子裏面是一條鑽石項鏈,鏈子是手工拼接而成,造型也很精美,看得出來,是出自名師之手。舒衍沒見過這種款式的,這項鏈是定制的,世上獨一無二的。

而舒衍想起了趙浚和許雙雙戀愛時,趙浚讓她幫許雙雙挑禮物。最後挑的也是一條項鏈。她猛地将項鏈盒子合上,然後扔在座位旁的儲物蓋上。

趙浚的餘光瞥見舒衍的動作,轉頭看她,“不喜歡嗎?”

“嗯。”舒衍說。

“那我再去換。”

“不用了。你不用送我什麽禮物。我自己都能買。”

趙浚也覺得頭疼,舒衍什麽都不缺,他能買的,她也能買。雖然這是他磨破嘴皮子才求得隐退多年的珠寶設計師親手設計、親手加工制作而成的世上僅有的項鏈,舒衍還是不會覺得稀奇。

趙浚嘆了一聲,繼續開車。他不主動說話,車裏的氣氛就有些悶。趙浚打開音樂來聽,舒衍說:“吵。”

趙浚發覺了舒衍的不對勁。他關掉音樂,問她怎麽了。舒衍沒有說話。趙浚說:“是不是餓了?”

這話真是……舒衍斜睨了趙浚一眼,卻沒那麽悶了。她說:“你到底訂的什麽地方?怎麽還沒到?還越走越荒涼?”

趙浚說還有十多分鐘就可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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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浚訂的餐廳在靠近郊區的一片湖上。那裏環境清雅,有小橋流水。舒衍走進去一看,裏面一個客人都沒有,才知趙浚把這裏包了下來。

趙浚牽着她在餐桌旁坐下,服務員來問趙浚是否開始了。趙浚點頭。服務員便将菜一一擺上桌,然後對趙浚舒衍說了聲“祝二位用餐愉快”後便轉身退出去了。

而滿室的輝煌燈光也在瞬間全都熄滅,換成壁上昏暗的燭火。浪漫的音樂随之響起。

舒衍沒有驚訝,也沒有驚喜。她看着趙浚給她倒紅酒,然後給他自己也斟上。燭火中,他的臉隐隐約約地,很好看,有種神秘的氣質。

事實上,她從來沒有和男人用過燭光晚餐。而他想必不是第一次了。舒衍接過趙浚遞過來的酒杯,還沒等趙浚碰杯或說話,她就将酒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了。

趙浚見狀,愣了一愣,又見舒衍自己伸手倒酒,還倒了滿滿的一杯,然後又想一飲而盡。趙浚趕忙伸手奪下她的酒杯,皺眉道:“怎麽這樣喝酒?你本來就喝不了多少,當心醉了。”

舒衍看着他,無所謂地說:“醉了就醉了啊。”

“醉了,你會難受。”趙浚也看着她。

“不醉更難受。”舒衍喃喃地說。

趙浚給她夾菜,“多吃點東西。”

舒衍也不和他争辯,埋頭吃東西。趙浚又給她夾菜,她又吃。她吃得很快,趙浚給她夾的,她全部都吃完了。

“你吃好了嗎?吃好了就回家了。”舒衍擡頭,對趙浚說。

趙浚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将她抱進懷裏。她坐着,他站着,她的頭靠在他的腰腹上。

趙浚柔聲說:“舒衍,你有什麽話就說出來。不要自己難受。”他看得出來她有心事。

他确實是溫柔體貼的,對所有女人都是。舒衍努力裝着淡淡地說:“我沒有什麽可說的。”

趙浚嘆氣,“這麽多年了,我還不了解你嗎?你在生我的氣,卻又覺得不該生氣,所以對我這樣若即若離的。告訴我,是什麽事讓你這樣。看你難受,我很心疼。”

不可否認,趙浚真的很了解她。舒衍說:“趙浚,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

“你說什麽?”趙浚一愣之後,很生氣。她又在說什麽鬼話?

舒衍說:“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到底是什麽事讓你這樣?你就不能跟我說出來嗎?”趙浚盯着她,眼裏似要噴出火來。

“沒什麽事。”舒衍淡淡地看着他,說,“我認為我們現在的關系不健康。我不想再這樣下去。”

“不健康?”趙浚咬了咬牙,問舒衍,“這段時間以來,在你心裏,我們是什麽不健康的關系?”

舒衍更加冷淡地說:“上~床的關系。”

趙浚松開了抱着她的手,手緊握成拳,看着舒衍,一個字一個字地咬着說:“我們僅僅是上~床的關系?”

“嗯。”舒衍說。

“舒衍!”趙浚氣得說不出話,胸口因氣憤而起伏不平。他死死地瞪着舒衍,忽然覺得心痛。

然後,趙浚轉身,大步出去,丢下舒衍一個人。舒衍聽到了外面引擎發動的聲音。她看着壁上的燭火出神。室內還飄蕩着纏綿的情~歌。

舒衍明白,趙浚沒錯。是她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在別人眼裏,她也是結過婚的女人,早就不是什麽清純之女。而也正因為如此,她非常清楚戀人之間的那種親密無間。雖然,在過去那段婚姻裏,她碰到的是冷淡和敷衍,甚至是背叛。她沒資格怪趙浚,沒資格生他的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結束目前和他的關系。

外面的引擎聲響了很久,舒衍卻沒有聽到車子開動的聲音。她轉頭,看到趙浚正站在門口,然後緩緩朝她走來。到了她面前,趙浚伸手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然後朝外面走,把她帶到了車上。

舒衍看着一言不發的趙浚,說:“你喝了點酒,不能開車。”

趙浚熄了引擎,看着舒衍,鄭重地說:“舒衍,你聽好了。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我們随時可以結婚,只要你高興。”

舒衍皺眉,“你說是就是嗎?”

“當然。不過,男女朋友關系當然也包括了上~床的關系。”

說罷,趙浚傾身,伸手一按舒衍桌椅旁的按鈕,舒衍的桌椅就被放平了。趙浚随之翻身過去。

舒衍的嘴被堵上,衣服被撕~扯掉。車內一時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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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兩人都氣喘籲籲。趙浚還趴在她身上。舒衍對着趙浚的肩咬了一口。

趙浚“嘶”了一聲,翻身坐起來套衣服。然後,把舒衍抱起來,要給她穿衣服。而除了外套外,其他衣服都被撕破了,裏面只能什麽都不穿就套上外套。

趙浚笑:“看來,以後我得在車上多放點衣服。”

舒衍面無表情地把他扣錯了的扣子解開重新扣。然後,想起他那句“男女朋友關系當然也包括了上~床的關系”,又想起了許雙雙的話。

舒衍從提包裏把許雙雙要她帶給他的皮帶遞給趙浚,冷冷地說:“有人希望你還能回到她身邊。”

他和許雙雙事後,他是否也說過“我們随時可以結婚,只要你高興”這話。許雙雙嘴裏趙浚對她的誓言是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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