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許媽媽看着許雙雙期待的眼神,很難過。以前,趙浚對她女兒那麽好,她以為是自己錯怪了趙浚,趙浚和別的富家子弟不一樣。哪知,他還是做出了一腳踏兩只船的事來。她為自己女兒感到委屈和不值。然而,即使再委屈,他們又怎麽能真與舒家和趙家相抗?更何況,趙浚能做出這樣的事,以後對女兒能有多好?現在看清了趙浚的為人,讓女兒離開趙浚,她現在雖然痛苦,以後卻不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因此,許媽媽對許雙雙說:“趙浚既然抛下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這樣的男人也不值得托付終身。雙雙,你聽媽的話,和趙浚分手。他這樣的富家子弟,改不了花花公子的習性。将來,還會和更多的女人糾纏在一起。你現在是大設計師了,追你的人也會有一大堆。趙浚這樣的男人我真看不上!”
許雙雙皺眉,不知該怎麽和許媽媽說。她只說:“趙浚不是花花公子。”
許媽媽冷笑,“他不是花花公子,那你現在又為什麽哭?為什麽難過?不就是一個男人嗎?沒了他,你就不活了嗎?”
“是!媽媽,沒有趙浚,我就不活了!”許雙雙淚眼婆娑。
許媽媽松開許雙雙,一個巴掌扇在了許雙雙的臉上,“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你把我和你爸當什麽了?我們真是白養你了!”
許雙雙咬了咬牙,說:“女兒不孝。可是,沒有趙浚,我真的活不下去。從小到大,第一次有男人對我這麽好。可是,到頭來一切都是泡影!我接受不了!”
許媽媽恨其不争,揚手又要打,舉起的手卻被許爸爸給攔住。
許雙雙大哭着跑出了家門。
許雙雙第一次這麽固執,這麽忤逆。許媽媽身子一晃,要不是有許爸爸扶着,恐怕會摔倒在地。
--------------------
許雙雙走到一家酒吧門口。她想起和趙浚在一起時,趙浚從不讓她去這些場所,說她單純柔弱,身體又不好,不能喝酒。許雙雙蹲在地上大哭。她哭了許久,走進了酒吧。
她要了很多酒。現在沒有人對她說她不能喝酒。
“許小姐。”
一個男人忽然響起。
許雙雙回頭,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模樣也不難看。她并不認識他,“你是誰?”
“還真是你。我是王一鳴。”男人笑着說。
“王一鳴?”許雙雙還是記不起這人是誰。
王一鳴笑着說:“這麽快就不記得了?不久前,李小姐請我幫你把心髒功能評估結果換了一張。”
許雙雙這才想起來,是王醫生。她說:“你來這裏幹什麽?”
“剛剛在外面看到你進來了。我想提醒一下,就算是你的心髒沒事也最好別喝酒。”
來勸她別喝酒的人竟然是一個陌生人。許雙雙感覺有些凄涼。她不理王一鳴,一瓶接一瓶的喝。似乎這樣,心裏就好受些了。
王一鳴勸不動她,便在一邊看着。許雙雙喝了很久,喝了很多,終于喝不下了。王一鳴問她家在什麽地方,他送她回去。許雙雙搖頭,“我不回家!不回家!沒有一個人願意幫我!”
王一鳴只好帶她去了就近的酒店。開了房,王一鳴把許雙雙扶進房間的床上後便打算離開。許雙雙卻拉着他的手,說:“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王一鳴承認自己違背醫生的職業道德答應幫許雙雙,其實是有些喜歡她的。她或許不知道他。而他卻在加州度假時順便參加了國際鞋展。他在那裏看到了許雙雙,那個時候的她,臉上洋溢着成功的笑,卻又透着一種溫婉的氣質。他一見之後就再也沒忘記。
他有些猶豫,而許雙雙卻起身抱住他、親他。他終于變被動為主動……
--------------------
趙庭之還要幾天後才從國外回來,因此,趙氏集團的一切重要事宜都由趙浚主持。他的感冒比舒衍嚴重得多,但他還是稍好些便去了公司。他主持會議時,還在不斷地咳嗽。
會議結束後,回到辦公室,趙浚便問張赫,他交代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張赫說:“都辦好了。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麽不現在就送許家一家去國外?”那樣的話,他的上司也不用再煩惱了。
“你不明白的事多了。”趙浚咳嗽了兩聲。張赫自認自己多嘴,帶上門出去了。
趙浚卻是因為globalfy的人都知道許雙雙想和舒衍競争首席設計師之位,他不想別人在背後議論是舒衍怕輸給許雙雙才使了手段把許雙雙送走,所以才沒有立即讓許雙雙一家消失。但是,在舒衍和許雙雙比過之後,他就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許雙雙再留在這裏。
那天舒衍在公司的遭遇,他已經知道了。他不容許任何人再傷害舒衍。而且,他給喬安去了電話,希望盡快安排舒衍和許雙雙之間的比試。喬安答應時間定在三天之後。
然而,第二天,許雙雙卻向喬安提出延期一個月,因為她爸爸突然在下臺階時摔折了腿,她媽媽去拉她爸爸時也扭了腰,醫生說要至少修養一個月。她得照顧爸媽。喬安問舒衍的意思,舒衍同意了。
而許雙雙回到醫院的時候發現趙浚在她爸媽的病房外。她想起了昨夜和王一鳴的事,很懊悔。她把王一鳴當成了趙浚。現在看到趙浚,她更是恨自己不該喝酒。她雖然清楚趙浚不是來看她爸媽的,卻仍抱着一絲希望。她上前兩步,笑着問:“你來了?”
趙浚的臉色卻很沉,“希望你不要再耍什麽花招。”
原來,他是來醫院确定她爸媽是不是真病了嗎?在他眼裏,她就是一個只會耍花招的女人嗎?“趙浚,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
“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我也不是以前的我。”趙浚又說,“一個月,是最後的期限。”
許雙雙聽她爸媽說了趙浚要他們離開的事。她本來還不信,可現在親耳聽到趙浚這樣說,就由不得她不信了。其實,她爸爸摔折了腿也是因為不想離開住了幾十年的地方,心裏有氣,才走路不穩摔了的。許雙雙不知道事情這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她不想離開。可是,似乎無論她怎樣成功,她和她的家人都會只因別人一句話便不得不從。
難道真要她放棄心中的愛嗎?
許雙雙強忍着心痛,說:“趙浚,我答應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你能讓我們繼續留下嗎?”
“不能。”
趙浚說完,決絕轉身。
--------------------
趙浚把車停在了一棟湖邊別墅前,對舒衍說:“等我們結婚後,我們就住這裏。”
別墅前有人在掃雪,見到舒衍和趙浚都點頭打招呼。
舒衍掃視一周,環境是她喜歡的。只是她卻沒聽他說過他在這裏也買了一棟別墅。“你什麽時候買的?別是用來金屋藏嬌的,卻拿來糊弄我。”
“前幾天才買下來的。”他擁着她,柔聲說:“舒衍,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他心裏沒有別人。
舒衍低頭,她也不知自己怎會說這樣怨婦一般的話來。
趙浚看着她低頭時長長的睫毛和小巧的鼻子,他笑了笑,“就這樣小鳥依人的樣子,我好喜歡。”
舒衍擡頭瞪他。趙浚看着她凍紅的鼻尖,拿自己的鼻尖在上面蹭了蹭,“我們進去看看。別凍壞了。”
“好。”舒衍點頭。
她剛點完頭,身子就被趙浚打橫抱起來了。舒衍低聲說:“還有人看着呢。”
趙浚掃視一周,掃雪的人們都含笑退開了。趙浚低頭笑,“他們不敢看。”
舒衍恨了他一眼,“我幾十年的清譽都被你毀了。”
“我的清譽早被你毀了。”他一個男人,從小時候的小男人被她咬成長大後的大男人。還有,在別人面前,他也沒有這麽抱過女人。
裏面還有人在打掃,見他們兩人進來,都紛紛出去了。趙浚把她放下來,問她還冷嗎。舒衍就把自己冰冷的手伸進了趙浚脖子。趙浚把她的手拿出來,從衣服下伸進去,放在他胸膛。
舒衍說:“我腳也冷。”
趙浚笑眯眯地問:“還有哪裏冷?我有一個好辦法。”
舒衍想抽手,趙浚卻抓着她的手往下,“有個地方最暖和。”
……
“舒衍,我想把結婚的日期提前到一個星期後。”
“嗯?我媽和你媽不是看好了,要在過年之後嗎?”
“我看了下,一個星期後也是吉日。我爸也回來了。”
“也不用這麽急啊。”
“不急。我想早點達成你爸媽的願望。”
“什麽願望?”
“讓他們早點抱外孫。”
舒衍哼了一聲,“恐怕不是為了我爸媽吧?”
“當然,他們的外孫,就是我兒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