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零五章 一輩子的噩夢

春頌嘴角勾起一絲抿笑:“他說了,要對付獒通得從微淩夫人身上下手。”

“這話怎麽說?”

“他沒細說。”

巴芒摸着下巴琢磨道:“從微淩夫人身上下手?難道獒通和微淩夫人之間有什麽?”

“回來的路上我也細細想過一遭,這麽一想我倒真的想出了點眉目。小表叔你還記得嗎?當初微淩夫人帶着布娜和族人來投奔時,獒通幫微淩夫人說過不少好話呢!平日裏,獒通也挺幫着微淩夫人的,就算婵于夫人那麽針對微淩夫人,獒通對她的态度也從來沒有變過。你想想,這裏頭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有道理啊!”巴芒面浮陰笑點頭道,“獒通對微淩夫人還真是不一般啊!有戲,絕對有戲!如果獒通和微淩夫人之間的确有染,要被婵于夫人知道了,你說那潑婦得怎麽鬧?”

“呵呵呵……”春頌掩嘴低笑了幾聲道,“那就等着看好戲好了!”

“回去就着手先把這事兒辦了……”巴芒說着說着停了下來,擡手示意春頌先別說話,然後朝門外喊道:“誰在外面?”

“是我,”布娜的聲音響起,“是我來問問春頌姑娘是否要先沐浴?”

春頌起身把門打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問道:“來了不敲門,偷偷摸摸地在外面幹什麽啊?”她忙道:“我沒偷偷摸摸的,我也剛剛到門口,正要敲門就聽見巴芒問話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剛來?走路沒聲兒心裏必定有鬼!”春頌不客氣地打斷了布娜的話訓道。

“我說你不信我有什麽法子?”

“還敢跟我頂嘴?”

“行了,春頌,”巴芒在房內開口道,“你先去吧!”

春頌不屑地白了布娜一眼,扭身走了。布娜正要離開時,巴芒喊道:“進來!”

布娜的身子頓了一下,緩緩轉身問道:“還有什麽吩咐嗎?”

“叫你進來,沒聽見嗎?”

布娜猶豫了片刻,有些膽怯地邁進了房門,站在門口問道:“有什麽吩咐你說就是了……”

“把門關上!”巴芒斜靠在牆邊道。

“關……關門?關門幹什麽?”

“叫你關就關,那麽多廢話幹什麽?要我親自動手嗎?快點!”

布娜極不情願地轉身将門輕輕掩上了,然後又問道:“你到底有什麽吩咐請說吧!我還得回竈房去忙呢!”

巴芒坐起身,倒了一碗酒抿了兩口,慢悠悠地說道:“急什麽?你還當真心甘情願地做個下賤的茶女,整天在竈房裏忙碌伺候別人?過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

巴芒擡起頭,傲慢地看着她道:“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以為你還是從前的布娜公主嗎?叫你過來你就滾過來,廢什麽話?你要再不聽使喚,我就找個人把你丢出獒青谷去,過來!”

布娜雙肩一抖,緩步地走了過去,跪坐在了巴芒桌前。巴芒端着酒碗,虛眯着眼睛打量了布娜兩眼問道:“剛才聽見什麽了?”

布娜忙搖頭道:“我真的什麽都沒聽見!我才剛剛到房門口……”

“聽見了也沒什麽,你知道為什麽嗎?”巴芒把噴着酒氣的嘴逼近了布娜。布娜趕緊縮起了脖子,一副慌張畏懼的樣子。巴芒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收回頭道:“因為我可以殺了你。我要殺了如今的你就如同殺一只兔子,再簡單不過了。如果你想盡早去跟你那沒用的老爹會面的話,你可以到處去胡說八道,包括春頌給了你鑰匙的事。”

布娜握成拳頭的手指微微地顫抖了幾下,低頭道:“我真的……什麽都沒聽見!春頌給我鑰匙的事情我早就忘了,而且我已經跟獒戰哥哥說過了那鑰匙是鵲兒自己做的,獒戰哥哥也信了。”

“獒戰哥哥?”巴芒臉上浮起幾絲冷笑,“現在還叫得這麽親熱,還是忘不了你的獒戰哥哥是吧?”

布娜臉蛋頓時臊紅了一大半兒,咬着嘴唇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巴芒不禁呵呵大笑了起來,一口飲盡了碗中的酒,扔在一旁道:“還做夢想當獒蠻族的主母,成為獒戰的女人呢?真是個蠢女人!你也不看看你如今是個什麽身份!就連暖*妾你都不配!還一口一個獒戰哥哥,心裏還喜歡着獒戰是不是?”

布娜窘迫不堪,霍地起身道:“你要沒別的吩咐,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矮桌忽然被巴芒掀翻了。桌上的酒壇子和碗碟砸在地上,壇破酒散,酒香氣瞬間溢滿了整間屋子,緊随而來的是布娜驚恐的尖叫聲……

叫聲很快消失了,但餘音卻在空蕩狹長的過道裏游蕩。三個路過的族婦面帶驚色地朝巴芒房間那邊望了望,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春頌卻走過來傲然道:“在這兒幹什麽呢?還不快去做你們自己的事情?”

“春頌姑娘,剛剛那是……”

“我什麽都沒聽到,你們聽到了嗎?”春頌略帶威脅的口吻問道。

三個族婦立刻不敢再多嘴了,趕緊扭頭走了。春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斜眼瞟着巴芒房門口,自言自語道:“敢威脅我?真是不自量力!就讓小表叔好好教教你吧,哼!蕪花!”

站在一旁臉色不太好看的蕪花應聲道:“什麽事兒?”

“在這兒給我守着,等着那賤女人出來,聽見了嗎?”

“知道了。”

春頌趾高氣昂地轉身回房去了。蕪花搓了搓手,有些不安地站在那過道裏,心裏跳得是七上八下。過了好一會兒,巴芒打開門從裏面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只見他滿臉通紅,熱汗淋漓,一副很享受的表情,蕪花忙側身站到一旁去了。他從蕪花身邊經過時,丢下了一句“替我把房間收拾了!”然後就甩手走了。

蕪花等他走遠了,這才小跑進了他的房間。地上除了狼籍,還有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布娜。剛才發生過什麽大家心裏都清楚,蕪花看見這一幕時心裏也替布娜酸了一把,連忙上前想扶起她,卻被她用顫抖且慌張的聲音喝道:“別碰我!”

“布娜……”

“滾!”她不停地戰栗着,像一只受了傷的小貓。

“我先扶你起來吧!趁巴芒還沒回來,我扶你回房去!”蕪花同情地勸道。

“嗚嗚嗚……”布娜緊緊地蜷成一團,傷心痛哭了起來。

“你別難過了!這事兒……這事兒誰都不想的!你快起來吧!我扶你回房,給你打水洗洗,別在這兒躺着了,要是巴芒回來看見屋子還亂着他肯定會發火的,到時候你更麻煩了!聽話,快跟我走吧!”

布娜只管痛哭,根本不聽蕪花的勸說。蕪花正急得沒譜時,貝螺溜溜她們回來了。在過道上聽見了哭聲,幾個人好奇地走到巴芒房門口打量了一眼。這一看,大家都明白怎麽回事了,全都有些愣住了。

綠色臉色微變,招手把蕪花叫了出來,拉到一旁小聲道:“巴芒把布娜要了?”

蕪花點點頭道:“就剛剛的事兒。”

“這個巴芒是不是喝多了?”綠艾皺眉道。

“大概……大概是吧!綠艾夫人,您說該怎麽辦啊?我勸她她又不聽,萬一巴芒回來了,看見她這樣肯定又得發火。要不然,您去勸勸她吧!”

“勸她幹什麽?”春頌那冷冰冰的聲音在綠艾背後響起,“她要不知好歹,倒黴也是她自己,跟蕪花你有什麽關系?還不過來?”

蕪花懼怕春頌,只得走回了春頌身邊。春頌往屋裏瞟了一眼,冷諷道:“又不是多大的事兒,用得着哭成這樣嗎?是想昭告天下讓我家小表叔娶了你嗎?省省吧!你一個茶女頂多做個暖*妾,那已經算看得起你了!別在這兒哭哭啼啼找不痛快了,趕緊滾回你房間去!”

“這也不算小事兒吧?”貝螺略帶氣憤的口吻質問道。

春頌掃了貝螺一眼,蔑笑道:“喲,貝螺公主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嗎?奇怪了,你們倆不是冤家死對頭嗎?從前為了争獒戰,争得那叫一個你死我活呀!怎麽?如今倒對她同情憐憫起來了?我看你還是不用操那份心了。我家小表叔既然要了她,那自然會安排的,不必你來多事兒!”

“我跟她是有不合,但我真是看不過你們獒蠻族的男人都這麽qin獸不如,感覺像是野豬籠子裏放出來似的!”

“你罵誰呢?你是在罵我家小表叔嗎?”

“罵的就是他,再沒別人了!你要不要去把他找回來我當面再罵一回?”

“管你什麽事兒?少在這兒顯擺你善良可愛了!布娜只是個卑賤的茶女,我家小表叔能看得上她,那是她的福分!這事兒就算鬧到大首領跟前,大首領也不會把我家小表叔怎麽樣的!你想管就在這兒管,懶得理你!蕪花,走!”

貝螺正想叫住春頌,綠艾卻把貝螺一把拉住道:“算了,她說得不錯,就算鬧到大首領那兒,頂多就是讓布娜跟了巴芒,還能怎麽着?你跟她說也是白搭!我去勸勸她吧,你去竈房吩咐一聲,叫她們燒一鍋熱水來。”

貝螺往門裏看了一眼,轉身往竈房走去。踏進竈房門時,只見幾個族婦圍在竈臺邊竊竊私語着什麽。一看到貝螺,她們立刻散開了。其中一個族婦忙上前彎腰問道:“公主有什麽吩咐啊?”

“燒一鍋熱水,送到綠艾夫人那兒去。”

“奴婢知道了!”

“還有,再煮一壺定驚茶一塊兒送去。”

“可是……這兒沒現成的珍珠粉。”

貝螺下意識地往自己脖子上看了一眼,出門帶的是綠松石項鏈,上面一顆珍珠都沒有。她轉身出了竈房,打算回去問問綠艾和溜溜,剛走出門,蕪花就匆忙地跑來了,差點跟貝螺撞上。蕪花往後退時,手裏捏着手帕掉在了地上,散落出了兩顆潔白的珍珠。

貝螺彎腰撿起那兩顆珍珠,問她道:“誰的?”

蕪花回答道:“是春頌的。”

“拿來竈房是磨粉嗎?”

“是……”

貝螺不屑道:“她還受驚了?這會兒最驚的那個不是她吧?”

“這……”

“行了,回去吧!”

“那珍珠……”

“跟她說,今晚好戲看了連場,再怎麽也得交點戲票錢,這兩顆珍珠就算是戲票錢了,回去吧!”

“可是公主……”

蕪花話沒未說完,門外忽然響起了巴芒狂躁的聲音:“去你娘的,獒拔的兒子了不起啊!憑什麽揍我?我幹什麽了?這會兒才來心疼之前幹什麽去了?又不是他的女人,我睡了又怎麽樣?去你個娘的!別攔着我!誰攔着我我揍誰!”

聽到這動靜,貝螺忙把珍珠交給了剛才那個族婦,小跑出去了。到了院子裏,只見幾個族人正拼命地拉着巴芒。巴芒臉上有血,微微青腫,像是被人揍了的。

他十分地狂躁不安,一邊掙脫那些人的手往外沖,一邊嘴裏罵道:“就知道在家門口打人,有種你上戰場去殺兩個活人給我瞧瞧啊!我可沒我哥那麽好欺負,拳頭都揍到臉上還不還手!你們統統給我讓開!我今天非要跟他較個高下不可,誰怕誰啊!”

“算了!你不能跟獒戰動手啊!”他的從人勸道。

“為什麽不能?怕我三兩拳把他給揍死了?揍死了我巴芒賠命,關你們什麽事兒?都給我松開!再不松開我就一個一個地揍!”

“松開他!”

一聲喝令後,赤着上身的獒戰穿了條濕漉漉的褲衩一身火氣地走了進來。溜溜一看到他,立馬躲到貝螺身後去掩嘴偷笑了。

“你娘的!”巴芒喝罵了一聲,推開身邊的從人就揮起拳頭朝獒戰臉上揍去。獒戰側身一閃,他撲了個空,往前踉跄了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上。他正要起身時,獒戰忽然從後面抓住了他的肩頭,往身邊一拉,然後握拳狠狠地朝他小腹上連揍了幾拳!他頓時疼得臉都變色了,幹咳了一聲,彎腰跪倒在地上。

獒戰似乎還覺得不解氣,擡腳踹翻了他,冷冷道:“嚷啊!剛才不是嚷得那麽起勁兒要揍死我嗎?這會兒給我起來啊!我只會在家門口揍人?你連在家門口揍人的本事都沒有,就知道揀女人欺負,算個屁的男人!”

“你他娘的……”

巴芒剛罵完這句,獒戰右拳利索地往前一揮,正好打在他左臉頰上,牙血立刻從他嘴裏噴射而出!旁邊圍觀的婦人們全都吓得驚叫了起來。聞聲趕出來的綠艾忙上前攔着獒戰道:“你還想揍死他啊?消消氣兒!消消氣兒!揍一頓就是了,別真揍死了!穆烈,莫秋,你們倆還杵在那兒幹什麽啊?趕緊把獒戰拉走啊!”

獒戰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軟癱着的巴芒,轉身出了院門。綠艾又回頭招呼旁邊看熱鬧的溜溜道:“趕緊去把剛才藏起來的衣裳給你獒戰哥哥他們還回去!快點!”

溜溜捧着臉無辜道:“我才不敢去還呢!去了還不得被獒戰哥哥揍死呀!我不去!我不去!”

“你獒戰哥哥又不是瘋的,是人都揍嗎?趕緊去!”

“我不去……”

“我去吧!”貝螺接了話,往院外走去.

原來之前溜溜說的好玩的事,就是去把獒戰他們擱在岸邊的衣裳藏起來。貝螺教了她們石頭剪刀布,便三盤定輸贏,誰知道溜溜那個倒黴鬼跟誰猜拳都是輸,完全不是賭博的料兒。最後,這個自己挖的坑只能她自己去跳了。

貝螺出了院門,找到了剛剛溜溜藏衣裳的草堆,把衣裳都抱了出來,往河灘邊上找獒戰他們去了。今晚月亮有些暗淡,整條河灘顯得很灰暗。她抱着衣裳緩步走在河灘邊上,睜大了眼睛找那幾個家夥。走到一處礁石旁,她聽見了穆烈和莫秋在說話。穆烈說:“你說我們能不能想個招,趁這回的事兒好好整整那個巴芒?”

莫秋道:“怎麽整?布娜要還是東陽族的公主那還好說,鬧到大首領跟前保準他巴芒吃不了兜着走,可如今布娜都成了獒蠻族的一個小茶女了,就算鬧到大首領那兒,大首領怎麽可能為了她一個小茶女跟巴山那老狐貍過不去?鬧不起來的!”

“所以叫你想想招兒嘛!容易還用得着動腦子?我覺得這是個機會,不單單可以替布娜出口氣,也能替丘陵解解恨。”

“我以為我不想啊?獒戰今晚怎麽那麽大的火兒?難道就因為那布娜嗎?最要緊的是布娜這事兒讓獒戰想起了丘陵被巴庸強占了的事兒!你說他們巴家兄弟可真不賴啊!下流的事情做出來那都是一模一樣的,真他娘的惡心!當初巴庸那不要臉的借醉占了丘陵,今晚巴芒那小尾巴玩意兒又借醉占了布娜,他們巴家的男人到底都是個什麽東西啊!我真是看不上!”

“我就是想着丘陵那事兒,才說能不能想個招出來整整巴芒,趁機也給巴家那幾個王八蛋一點點顏色瞧瞧的!”

“沒用的,大首領肯定會把布娜賞給巴芒的,鬧也白鬧。唉,這能怪誰呢?說到底還不是怪她自己!之前不幹炸蠶室的事情她照樣還是公主,誰敢動她?”

貝螺正聽得入神,身後忽然飄來一個低沉冰冷的聲音:“聽什麽呢?”

她吓了一大跳,手裏的衣裳都掉了,轉身一看,原來獒戰。灰暗的月光下,獒戰的臉上像凝了一塊兒灰白色冰塊,雙眸黑而陰冷,仿佛剛剛從月亮上跳下來的狼人似的駭人。她不禁拍着心口喘氣道:“吓死人了!我是來給你們送衣裳的。”

獒戰瞟了她一眼,彎腰撿起了自己的衣裳,抖了兩下道:“真是閑得沒事兒幹了?跑來偷看男人洗澡還外帶藏衣裳?你什麽時候變得跟花溜溜一樣腦抽風了?”

貝螺往上翻了個白眼道:“懶得跟你解釋!好了,衣裳給你們拿來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站住!”

“又怎麽了?”

這時,穆烈和莫秋很自覺地撿了自己的衣裳,笑米米地先走了。礁石旁就剩下了貝螺和獒戰兩人了。一陣夜風從河面上吹來,帶着一股滲人的寒意,貝螺不禁抱住了胳膊,縮起了脖子問道:“喂,這兒很冷呢!有什麽話你趕緊說好不好?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真的沒那個誠意陪着你在這兒談心,說吧!”

獒戰穿上衣裳,把自己的披風丢給了貝螺。貝螺雙手接了,輕輕地用鼻子嗅了嗅,一股熟悉的汗味兒撲鼻而來。說實話她有點嫌棄,不過河邊确實太冷了,她只好将就地把披風蓋在了身前,坐在了一塊兒礁石上說道:“說吧!到底什麽事兒?”

獒戰也在旁邊一塊兒大礁石上坐下了,目光幽暗地望向漆黑的河面,久久沒說話。貝螺斜眼去瞟了瞟他,發現今晚他的表情特別地不一樣,沒有往日土霸王的嚣張跋扈,反而有點憂郁男上身的感覺。

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後,貝螺再次問道:“那個……獒霸王,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啊?”

“丘陵的事你聽到了吧?”獒戰盯着河面問道。

“聽是聽到了,那又怎麽樣?”

“不許說出去,知道嗎?”

“我不會說的!丘陵姐姐對我那麽好,我怎麽可能說她的閑話?不過巴庸那個事是真的呀?”

“不許再問,也不許再提。”

貝螺腦袋點像搗蒜似的:“好好好!我不問也不會再提,這樣可以了吧?那我能走了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