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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兩兄妹失蹤

“好吧……”貝螺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乖了……”獒戰又賞了貝螺臉蛋一個親吻。

“不過狗狗,你知道魯不攢是夷陵國細作嗎?”

“魯不攢是夷陵國的細作?”獒戰略略松開了她些,與她對視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都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在巴氏起事之前,魯不攢讓七蓮把我騙到神廟裏去過。魯不攢跟我說,他是我一個哥哥派來的細作,卻沒有說清楚到底是我哪個哥哥。”

獒戰用左手撐起了腦袋,側躺在貝螺身邊思量道:“你的哥哥?你一共有五個哥哥,金贊是你大哥,餘下還有四個,兩個分了封地,兩個留在了都城,會是哪一個?不過,我想,能這麽快調動夷陵國南疆兵馬的人,除了守疆大将之外,也就是國主金贊了,這麽說來金贊的嫌疑是最大的。”

“可外面的人都說我大哥金贊不懂政務,只懂玩樂,真會是他嗎?”

“看人不能看表面,或許他內裏藏得深呢?就像魯不攢,潛藏在微淩夫人身邊那麽久都沒被發現,不得不說真是個高手。”

“魯不攢還跟我說,燕姬娘娘給我下了不孕的藥,我是不能生養的。看來,他全是騙我的。”

“他跟你說過?”

“嗯!”貝螺點點頭,翹嘴道,“想來他應該是想騙我回夷陵國,所以才這麽說的。我哪裏不能生養了,這不就懷上了嗎?真是個看起來很忠厚老實的大騙子!”

獒戰張了張嘴,本想把楚慈的話告訴她,不過想了想又沒說了。反正現在已經懷上了,那些無聊的謊言都不攻而破,還提來幹什麽呢?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好好保護他們母子倆,不讓他們再離開自己身邊了。

兩人夫妻夜話了一會兒後,貝螺就沉沉地睡了過去。獒戰替她掖好披風,彎腰鑽了出去。安竹他們還在喝酒,卻沒看見彌年。獒戰走過去坐下問道:“彌年呢?”

安竹遞給他一碗酒笑道:“剛剛跟我們喝了半碗酒,醉蒙了,叫木棉弄去睡了。”

“這麽大幾個人還欺負人家一個小的?”

“哪兒是我們欺負他,是他自己高興想喝的。對了,公主現在不能走,你有什麽打算?”

獒戰喝了一口酒道:“留奇瘋子和木棉在這兒看着她。如果七天之後情況好轉,那麽就護送回來;如果七天之後仍需靜養,那就只能繼續留在這兒了。回去之後,我會再派一隊人馬前來看護,這兒離獒青谷已經不遠了,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

“哎喲,我又攤上大事兒了!”睡在旁邊枯樹杈上喝酒的奇魂出聲道,“獒獒,你能別拿我當根好使的蔥行不?我還想繼續去當我的媒公呢!”

獒戰踹了一根木棍過去道:“我兒子和媳婦要是出了什麽事兒,你這輩子都別想去我姐墳前哭了。”

“行,惹不起你,不過獒獒,”奇魂翻了個身,撐着腦袋道,“莫無那個事是瞞不久的。雖說這次你拒絕了公開他身份的要求,但他肯定還會來興風作浪的。到時候他那身份天下一白,你爹跟花塵叔叔那邊可就不好相處了啊!”

“那你有什麽想法?”

“知子莫若母,我在想是不是應該跟你姑姑矽砂公主知會一聲。莫無現在變成這樣,不知道她清楚不清楚。若是清楚,最好還是讓她勸住莫無,別鬧得自家人打自家人。”

“行,我稍後就派人去藍田族跟姑姑說一聲。不過我看莫無那樣子,似乎已經很久沒跟我姑姑往來了。我想我姑姑也應該并不知道他現在的境況。”

天亮後,獒戰留下了随行三分之二的人看護貝螺,自己帶上安竹和餘下的人往回趕了。盡管舍不得,小兩口也只能暫時分開一下下了。

獒戰走後,奇魂開始招呼族人搭個臨時的木屋出來,讓貝螺能睡得舒服些。外面乒乒乓乓的聲音把彌年吵醒了,他從他那間草棚裏鑽了出來,打着哈欠問道:“這是要幹什麽啊?”

“小子,醒了?”奇魂扛着一把砍刀笑呵呵地走過去,拍了他兩下道,“你那酒量該練練了,小半碗就把你弄暈乎過去了,往後怎麽在江湖上混?”

“哪兒能跟你們比呢?對了,這是要幹什麽呢?”

“給我們未來的小小王子搭個舒适的窩。”

“獒戰哥哥呢?”

“一早就走了。”

彌年四處張望了一眼,又道:“我家莼兒呢?”

“不知道,興許在貝螺那草棚裏。”

彌年找了一圈都沒找打莼兒,就知道她肯定是去跟娘彙合了。于是,他找個借口奔林子裏去了。等他趕到事先約定好的地方時,莼兒和他娘的話都快說完了。莼兒打趣了他一句道:“醉鬼總算起*了?”

彌年嘿嘿一笑道:“昨晚不是高興嗎?”

“人家的媳婦有了娃,又不是你媳婦有了娃,你跟着瞎高興什麽啊?”

“我有侄兒了呀!”彌年美滋滋地說道。

“你認人家做侄兒,人家未必會叫你一聲叔叔呢!”

“你們兩個,”站在旁邊的女人微笑道,“不要吵了,彌年說得對,這的确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喜事兒。你們獒戰哥哥有了孩子,那就等于是娘快要做奶奶了,是應該高興的。”

“所以娘,我們暫時不能回去,對吧?”彌年問道。

那女人點點頭道:“眼下照顧好你們嫂嫂是最要緊的。等她靜養上幾天,能趕路了我們再走。我已經囑咐過莼兒了,讓她好好照看着,你也得幫忙盯着這附近的動靜,最近這附近都不太平的。”

彌年道:“娘您放心吧!我保證把我小侄兒您孫子看得好好的!”

“那行,你們倆趕緊回去,省得叫奇魂起了疑心。”

“嗯!”

兄妹倆跟那女人道別後,匆匆地返回營地去了。那女人目送他們背影遠去了好一截,才收回目光往自己暫住的地方走去。約莫走了一段路,她忽覺身後有異樣,回頭一看時,竟見身後五步之外站着個口吐鮮血的黑衣人,那人口吐鮮血,目光一直,咚地一聲栽倒在了旁邊!

她驚了一跳,正要拔刀時,一個中年男人從旁邊樹後走了出來道:“玉兒,不用怕,是我。”

“衍水?”她松了一口大氣,幾步奔過去欣喜道,“你這麽快就來了?”

“這也算趕得慢了,中途過隘口崖時費了點功夫,繞了幾個彎子,不然的話早來和你們彙合了。”這男人一身淺青色的袍子,長相清秀,與莼兒十分挂像,這便是那兩兄妹的父親,這女人的丈夫,葉衍水,而這女人也正是獒戰的母親水玉夫人。

“隘口崖那邊還好吧?”水玉擔心地問道。

“還好,那個穆當應該守得住。只要他守得住,獒戰就有機會先撲滅了獒青谷離的火,再來收拾外面那些人。對了,你剛才在想什麽呢?身後跟了個人你都不知道?”

“我剛才在想戰兒的事情呢!”水玉彎腰揭開了那黑衣人的面罩看了一眼道,“瞧着像是巴家的人。難道巴家的人已經跑這附近來了?”

“先不管他是什麽人,丢到旁邊陷阱裏再說。”

衍水将那黑衣人丢下旁邊打獵陷阱後,轉身拉上水玉一塊兒往前去了。半路上,水玉問他道:“巴天那邊有什麽消息嗎?”他搖搖頭道:“看不出什麽端倪來。我去打聽過了,他如今算得上是一村首富了,坐擁幾十畝田地,還娶了妻生了子,過着與獒青谷內不一樣的日子,看不出他有什麽別的居心,所以我就回來了。”

“那他為什麽要詐死?”水玉不解地問道。

“或許也是厭倦了獒青谷的日子,又或許是因為獒沐的死。”

“也對,”水玉點頭道,“巴天以前也很喜歡沐兒的。那時候,寨子裏不少年輕小子都喜歡沐兒,特別是奇魂和巴天。可能真是因為沐兒死了,巴天傷心了,所以才詐死逃離了獒青谷。這麽想來,巴天的忽然出現跟巴氏一族起事是沒有牽扯的。”

葉衍水道:“我想是沒有牽扯的。當初忽然遇見他,我也并沒覺得多驚訝,只是最近巴氏一族鬧事,我就想起了他,擔心他與谷內的巴氏一族有什麽陰謀,如今看來我是多心了。巴天那邊暫時可以不用去管了。”

“對了,告訴你個喜事兒,我快當奶奶了!”水玉略顯興奮道。

“獒戰有孩子了?”

“是呢!才剛剛懷上,胎像不穩,正在琥珀湖邊休養着。我讓莼兒和彌年先在那兒照顧着他們嫂嫂,回頭我再尋些安胎穩心的草藥送過去。”

“這日子過得真快啊!”葉衍水感慨道,“一晃眼獒戰都要當爹了,不得不說光陰似箭啊!”

“聽說安竹都已經當上爹了,戰兒那還算慢的了。不說了,先回去歇口氣,下午再出來尋草藥。”

這幾天,彌年和莼兒不斷地從水玉那裏拿來了安胎的草藥,再加上奇魂派人每天三五只雞那麽地打回來,貝螺那胎很快就安穩妥了,臉也圓了一圈。對着水面照時,貝螺有點嫌棄地捏了捏自己的小胖臉道:“這麽快就珠圓玉潤了?還得再懷好幾個月呢,到時候豈不是會成大胖豬?”

木棉在旁聽得發笑:“你擔心過頭了吧!你看人家丘陵變大胖豬沒有?生完之後跟生孩子之前沒什麽分別呢!”

貝螺擡起腰,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抱怨道:“丘陵姐姐是怎麽吃都不會胖的那種人,恢複起來當然快了。我呢,我是多吃一些就會變圓滾滾,照這麽吃下去,肯定會變大圓滾滾的。晌午還是不要讓阿越炖雞了,我都不敢喝了。”

“那怎麽行啊?你沒看奇魂哥這幾天多賣力地打錦雞,這附近林子裏的錦雞都快被他打光了吧?他就怕把你養瘦了回去被獒戰抱怨呢!再說了,你不吃,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養得大?”

“說得木棉你好像懷過孩子似的!”貝螺用胳膊撞了撞木棉,拿眼瞟了瞟不遠處正在湖裏抓魚的獒昆笑米米地問道,“木棉姐,你老實說,你不會也懷上了吧?”

“瞎說什麽呢,貝螺?”木棉略顯羞澀道,“我怎麽可能懷上?”

“那你跟獒昆哥真的只是拉拉小手這樣而已?”

“越說越沒譜了!不跟你說了,我去看獒昆抓着魚沒有!”木棉微微紅了臉,一溜煙跑獒昆那邊去了。貝螺轉身瞄着那兩人,笑米米地嘀咕道:“有古怪!”

貝螺找了塊大石頭坐下,看那小兩口在湖裏默契地抓着魚。看了一會兒後,奇魂帶着兩個族人滿載而歸了。早上出去一趟,他們又獵了不少野味兒回來,其中還包括兩條吐着信子的花蛇。貝螺吓了一跳,忙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道:“奇魂哥,你不會打算晌午喝蛇羹吧?你口味兒也太重了些吧?”

奇魂熟練地玩着那兩條蛇道:“這蛇都是拔過牙的,咬了你也沒事兒,不信你來摸摸?”

貝螺一陣毛骨悚然,使勁地甩了甩頭。木棉淌着水走上岸道:“你就吓貝螺吧!吓着她肚子裏的小小王子,看你怎麽跟獒戰交待!”

“又沒毒牙,怕什麽啊?行了行了,我收起來就是了。”

“奇怪了,你上哪兒去抓了兩條拔過牙的蛇啊?難道是這附近誰家養的?”木棉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奇魂把蛇收進了一個竹簍子裏道,“回來的路上,看一棵樹上挂着兩條小花蛇,就順道帶回來玩玩咯!哎,貝螺,我看你精神大好了,是不是可以回獒青谷了?”

貝螺道:“莼兒昨晚說我沒什麽大礙了,趕路慢一點應該不會有事的,我想是可以回獒青谷了。奇魂哥,不如我們明天就出發回去吧!”

“行,明天一早就出發!我先叫人給你做架舒服的竹轎再說!”奇魂提着他那兩條小花蛇往臨時搭建的竈房走去,不知道是去炖還是去泡酒了。沒過多久,竈房裏忽然響起了阿越的驚叫聲,逗得貝螺和木棉哈哈大笑了起來。

片刻後,阿越一臉受了驚吓的表情奔了出來,奔到貝螺身邊拍着心口大喘氣道:“奇魂尊上也太壞了!居然拿兩條蛇來吓我,吓得我魂兒都快沒了!”

木棉笑問道:“他拿着蛇去找你幹什麽啊?想叫你給他炖還是泡酒喝啊?”

“他說泡酒,我哪兒敢啊?再說了,那蛇也不能泡,好像是莼兒随身帶着的兩條蛇。”

“啊?”貝螺和木棉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真的!”阿越在腰包邊比劃了一下下道,“我親眼看見的,莼兒那袋子裏裝着兩條小花蛇,看花紋兒跟奇魂尊上抓的那兩條差不多,我怕吓着公主,所以沒跟您說。”

“對了,莼兒和彌年呢?”貝螺四處打量了一眼道。

木棉也張望道:“那倆小鬼頭之前還在這兒呢!彌年還說要下湖去摸蚌殼,看有沒有珍珠給莼兒串珠鏈子,怎麽一眨眼就沒人影兒了?”

貝螺心裏隐隐湧起了一絲不安,問阿越道:“你看清楚了嗎?奇魂抓回來的那兩條小蛇真是莼兒的?”阿越道:“瞧着真的挺像的,怎麽了,公主?”貝螺轉頭對木棉道:“木棉姐,你還是帶幾個人去林子找找那倆小鬼頭吧!我有點不放心。聽阿越姐姐這麽說,莼兒應該不會把她的小蛇随便亂放的。”

木棉點點頭,叫上了正在抓魚的獒昆,一塊兒去林子裏找那兩兄妹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們倆匆匆地趕了回來,說在林子裏撿到了莼兒的小腰包,繩子一端已經被扯斷了,蛇大概就是這麽跑出來的。

“喲喲,這下壞了啊!”奇魂拍了一下膝蓋皺眉道,“他們倆肯定遇上什麽事情了!都跟他們說沒事兒別往林子裏跑了,怎麽就是不聽話呢?木棉,除了小包,再沒發現別的了?”

木棉道:“在發現小包的地方,我細細看過,腳印有點雜亂,但能分辨出是三個男人的腳印和兩個小孩子的腳印,我想莼兒和彌年應該是被人擄去了。可我想不出來,到底誰會來擄他們兩個。”

“會不會是巴氏的人?”貝螺着急道。

“不會,”獒昆搖頭道,“這幾天獒青谷內戰事正激烈,巴氏那邊應該抽不出功夫來綁兩個小孩,而且我在腳印附近看過一遍,腳印是往隘口崖去的,看樣子并不是要去獒青谷,而是想遠離獒青谷,由此可以判斷應該不是巴氏。”

“那會是誰?”貝螺垂眉自言自語道,“我聽獒戰說莼兒和彌年是五鬼山那邊的人,是一個叫椒葉伯伯的隐居老人收養的孩子,照說不應該跟誰有什麽深仇大恨啊!誰會跑這兒來綁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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