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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打發回府

下咒在這個時代是件異乎尋常的事情,又特別是對貝螺這樣的孕婦下咒,後果是非常嚴重的。獒拔聽說有人對自己懷孕的兒媳婦下咒,立刻勃然大怒,下令盤查院子裏所有的人。

如此氣氛緊張的盤查很明顯會讓一些心虛的人露出馬腳,譬如如緣。在盤問過程中,如緣被安竹瞧出了端倪,立刻拖到了獒拔獒戰跟前拷問。那如緣受不過打,只能全都招了。獒拔當即下令,将她扔去了狼谷。

可再回頭找楚慈和如盞時,人早不在房裏了,擺明了是心虛逃了。獒戰立刻下令,追捕楚慈主仆倆。那慌裏慌張中逃竄的主仆倆根本逃不遠,很快被族人抓了回來。

送到議事廳裏時,兩人渾身戰栗,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了。獒拔瞥了那楚慈一眼喝道:“先拖出去打三十棍子再說!”

楚慈一驚,失聲喊道:“大首領饒命!”

獒拔冷哼了一聲道:“憑什麽饒你的命?你膽子不小,居然敢指使你的使女向貝螺下咒,你以為你是貓有九條命來抵嗎?還啰嗦什麽?拖出去!”

兩個族人上前拖拽楚慈,楚慈吓得連聲驚叫,拼命掙紮,往日的優雅淑女已經蕩然無存了,只剩下一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她一邊掙紮一邊朝獒拔高呼:“大首領饒我一命!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就算你想要水元族我也可以幫您!求大首領饒我一命吧!”

“拖下去!”敢動他孫子,什麽理由都不能饒!

片刻後,院子裏響起了楚慈那凄慘的叫聲,吓得廳內趴着如盞已經面如土色,抖如篩糠了。獒戰輕喝了一聲道:“你還什麽都不說嗎?”

如盞聲音抖如磁帶卡帶似的:“是是是是……是如緣做的……與奴婢無無無無關啊!奴婢……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啊!”

“說,這回水元族的太夫人給你家小姐下了什麽任務?這事兒你總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吧?”獒戰質問道。

“那個……”如盞忙顫聲道,“太夫人的意思……就是……就是想讓小姐做獒蠻族的主母……然後幫她奪回水元族的大權……奴婢就知道這些了!”

“那個老心計!”獒拔罵了一句道,“還惦記着我獒蠻族呢!她也不累啊!都一把年紀了還想搶別人的東西,霸占這樣霸占那樣,活該老了沒兒子送終!”

這時,兩個族人拖着奄奄一息的楚慈回了廳內。如盞就看了一眼她那慘樣便吓得扭過臉,不敢再看第二眼了!人臉色已經慘白得像糊牆紙了,屁股後面那層衣裳上浸染了大團大團的鮮血,看上去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獒拔問獒戰道:“戰兒,你說怎麽處置?”

獒戰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主仆二人道:“我也懶得動手了,交還給外婆吧!東西是她送我的,我不要了,就該還給那原主。來人!”

一個族人應聲道:“獒戰有何吩咐?”

“即刻将這主仆二人送出獒青谷,送回水元族去!告訴水元族的水太夫人,她外孫女陰毒狠辣,意圖謀害我獒家子嗣,已被我棄離,送還給她讓她自己處置。另外,水元族居心*,不配再與我獒家稱兄道弟,打今兒起,獒蠻族與水元族斷了往來,不再是親戚!立刻去辦!”

“是!”

當晚,楚慈主仆二人便被送出了獒青谷。五日之後,二人被扔在了水元族大寨門口,獒戰派去的族人沖守衛高喊了幾句話後,便揚長而去。

水太夫人聞訊後立刻派人将楚慈擡了回來。只見那楚慈早已不是從前那光鮮的模樣,癱在*上一動也不能動了。聽過守衛的禀報和如盞的講述後,水太夫人氣得臉色發白,一雙老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搖頭看着*上的楚慈道:“你怎麽這麽糊塗?下咒去害獒拔的孫子,我之前已經叮囑過你的,獒拔這人最在意的就子嗣,你卻偏偏挑了他最在意的事情下手,你不是自尋死路嗎?”

如盞在旁邊委屈道:“太夫人,實在是小姐無奈那金貝螺咄咄逼人啊!”

“人家是獒戰的正妻,又有孕在身,咄咄逼人是理所應當的,況且我派你家小姐去不是為了去謀財害命的,是為了拉攏戰兒的。就算拉攏不了,也不至于鬧得連親戚都做不成吧?這下可好了,戰兒這輩子恐怕都不會認我這個外婆了!”太夫人臉色冷沉道。

如盞正想幫自家小姐說幾句時,水歡忽然從門外慢搖步伐地走了進來。走到*邊,瞧了一眼那要死不活的楚慈,抖肩一笑,譏諷道:“那獒戰早就不認您老人家了,是您老人家非要拿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這能怪得了誰呢?讓我瞧瞧,這不是當初風風光光從我們水元族嫁出去的楚慈小姐嗎?怎麽變成這副德行回來了?來人啊!給我擡了扔大門外頭去!”

水太夫人不滿地瞥了他一眼道:“這兒的事兒不必你來管,你先走吧!”

“奶奶啊!”水歡帶着幸災樂禍的口吻笑道,“我早告訴過您了,獒戰是靠不住的您偏不信。如今該信了吧?把您送去的寶貝外孫女玩完了又給您丢回來,賞了您一個極大的耳光您還惋惜着不能再跟他做親戚了,您說您這是中了哪門子的邪啊?”

水太夫人板着臉道:“你也不必來笑話我,你和水華若長進我也不必操碎了這許多心了!說戰兒不靠譜,上回苦無族來犯時,人家好歹靠譜過一回吧?趕緊走,不要在這兒吵吵鬧鬧,外頭還有好些吊喪的賓客呢!”

水歡手往*上一指道:“您還真打算留了她?獒戰不要她了,難道我們這水元族就得接着?依着我說,就該丢了她和她娘那棺材出本寨大門,與我們何幹?兩個都是已經嫁出去的人了!”

“行了!”水太夫人狠狠地瞪了水歡一眼道,“我看你是早起又喝了兩口酒來撒酒瘋了!我留不留她還不用你來過問,趕緊給我出去!”

水歡鄙夷地瞟着楚慈道:“奶奶,我勸您還是把她扔出去算了!被獒戰丢回來的爛幣擱在我們家,也不怕弄臭了整個宅子?罷了,我也不多說了,您慢慢跟您的好外孫女聊着吧!”

水華得意哼哼地走了。水太夫人往他背影上陰陰地掃了兩眼後,緩緩起身道:“行了,楚慈你好生歇着吧!外面還有許多來奔你母親大喪的賓客,我不得不去應酬着!”

“外婆,”楚慈吃力地擡頭道,“能不能讓我見見我娘?”

“眼下是不行的,”水太夫人搖頭道,“你娘已經被我送往的寨外,暫時安頓了起來。等我這頭的事兒完了之後,我自然會再把她接回來。你放心,雖說你這趟去獒蠻族失敗了,但你和你娘為我做過的事情我都記着呢,不會虧待你們的,好好歇着吧!”

水太夫人走後,楚慈心裏始終放心不下,便派了如盞出去探探消息。可如盞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原來太夫人派人守着院門口,不許她随便出去。楚慈心裏雖隐隐覺得不安,但也無法,只能就此作罷。

下午時分,來了個使女給楚慈送補身藥材。藥材拿到楚慈跟前,她也無心過目,懶懶擡手讓如盞打發了。如盞正要開口,那使女卻近前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對楚慈說道:“楚慈小姐,此處不宜久留,您還是速速離開吧!”

楚慈一驚,轉過臉來打量了那使女一眼道:“我仿佛記得,你好像是從前在我娘院子裏伺候的那個五姑的女兒是不是?”

這使女點頭道:“小姐好記性!奴婢的确是五姑的女兒,因為不在小姐母親院子裏伺候,所以才躲過了一劫。”

“一劫?這話怎麽說?”楚慈驚愕道。

“說來話長,總之……這回小姐母親的親事并非虛辦,而是實辦!”

“什麽?”楚慈聽完這話險些暈厥了過去!

旁邊的如盞也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抓着那使女的手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家夫人真的已經去了?這怎麽可能?”

那使女往外打量了一眼道:“這話絕不哄你們的!那晚死的不單單是小姐的母親,就連我娘,以及這段日子在小姐母親身邊伺候的人全都死了!千真萬确!”

“怎麽會……”楚慈聽到這兒,兩眼翻白,當場暈厥了過去。

等她被如盞弄醒後,第一句話便是抓着如盞問:“我娘呢?我娘呢?剛才那使女還說了什麽?她人呢?”

如盞揉了揉發紅的眼眶道:“她已經回去了。”

“那我娘呢?”楚慈心急如焚地追問道。

“聽她說,夫人和她娘都是被送出寨子之後給殺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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