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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穆當哥到底喜歡男還是女

“她招惹你了?”穆當追問道。

“不是招惹我,是招惹淩娘。師傅,你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吧?淩娘患了産後抑郁症,情緒一直不太穩定呢!”

“這事兒你跟我說過,但這跟七蓮有什麽關系?”

“我告訴了師傅,師傅可不許再告訴別人了。”

“好,說吧!”

師徒倆竊竊私語了好一陣子,穆當那臉色是每多聽一句就難看一點。說完之後,貝螺拍了一下桌面道:“師傅,你說,是不是我自己眼拙?我還信她真的不會跟別人說,哪兒知道她一轉身就告訴了婉好夫人,唉,其實也怪不得她,是我自己眼睛擦得不夠亮罷了。”

“公主來了?”這時,翁瞳舒提着一個裝滿野菜的籃子邁進了院子,一邊搓着手一邊笑道,“晌午就在這兒吃吧!我剛和丘陵安大娘她們去采了些時令野菜,準備晌午炖一鍋湯,再煎些野菜蛋餅,另外上回你教我做的酒糟鵝脯也該好了,你幫我嘗嘗?”

貝螺聽到有酒糟鵝脯吃,立刻把剛才的不快丢到九霄雲外去了,過去挽着翁瞳舒的胳膊笑道:“翁姐姐,你也太賢惠了吧?這麽冷的天兒還去采野菜,不怕把自己給凍着?照我說,師傅應該給你加工錢,上哪兒去找這麽盡心盡力的廚娘去?”

“快別說笑了,我住這兒還得付師兄房錢呢!”翁瞳舒笑着回了一句,又望向一旁正在發神的穆當問道,“師兄,穆烈晌午怕是起不來了吧?”

“呃?”穆當回過神來問道,“你剛才在說什麽?”

“我在說穆烈,昨晚半夜才回來,晌午應該起不來了吧?那我就不算他的人頭了,晌午你還喝酒嗎?我替你溫上。”

“不用了,昨晚喝太多了肚子裏還燒得慌呢!”穆當臉色恢複如初道。

“哦,那我去給你煮壺茶吧!”

“不用,那兒還有茶,外面冷,你領着貝螺和阿越趕快進去,我把外面這些雜草收拾了。”

三人有說有笑地進了屋。來到竈房,阿越挽起衣袖正準備幫忙,翁瞳舒忙道:“你就不用忙了,過門是客,怎麽能讓你幫忙呢?”

“您別把我當客不就行了嗎?”阿越笑道,“讓我替您幫幫手,趁機學兩道巴陵國的小菜,回去做給我家公主和殿下吃。”

“嗯……阿越姐姐,相當有覺悟!”貝螺倚在竈邊,順手拈起了一塊兒香肉嚼巴嚼巴,點頭道,“多學兩手,聽說翁姐姐可是個廚藝高手呢!”

翁瞳舒笑道:“我哪兒是什麽高手,就是會一些家常菜罷了,都是穆烈說得太誇張了。”

“不誇張,又不是沒嘗過。”

話剛說到這兒,蜀葵打着哈欠進來了。貝螺吃着香肉打趣她道:“昨晚喝了多少啊?睡到這時辰才起來,你家穆烈可真夠縱着你呢!不怕把他兒子灌成個酒鬼了?”

“他自己都成酒鬼了,哪裏還顧得上我?”蜀葵走過去笑道,“我早起了,還去了神廟,只是你沒碰上我罷了。”

“真的假的?你打哪個門進去的?怎麽沒來後院找我們?”

“我嫌神廟裏的那股熏香味兒太沖,在正殿打了個轉悠就回來了,哎,貝螺,我正好有個事兒想跟你說,你跟我去房間裏坐坐。”

“是啊,你們倆孕婦趕緊去房間裏歇着吧,這兒有我和阿越就夠了。”翁瞳舒笑道。

“行,”貝螺順手端上了一碗香肉,笑米米道,“那我就等着吃大餐了,辛苦咯,翁姐姐!”

“太客氣了,去吧!”

到了蜀葵房裏,屋子裏一股暖香。貝螺嗅了嗅問道:“這是什麽味兒,挺好聞的。”蜀葵倒了一杯熱白開給她道:“就是一般的花汁兒凝的,我嫌穆烈那一身酒味兒太熏人了,熏得我都想吐了,所以就點上。我說你,挺能吃的啊,肉是一塊兒接一塊兒地往嘴裏塞,懷的莫不是個雙吧?”

“你知道懷雙胞胎的幾率是多大嗎?我沒那麽好運氣的,能有一個健健康康的我就心滿意足了,”貝螺捧着碗坐下道,“你剛才說有事兒要跟我說,到底是什麽事兒啊?”

蜀葵也坐了下來,扭頭往窗外望了一眼,輕聲道:“我思來想去,覺得這事兒還是跟你說比較妥當。”

“這麽神秘?難道你家穆烈有別的女人了?”

“不是我,是翁姐姐。”蜀葵朝竈房那邊努努嘴道。

“哦……”貝螺明白了,嚼着香肉不住地點頭道,“你是想說我師傅和她的事情是吧?我看你也找錯人了,我問過師傅了,師傅是一點想娶她的意思都沒有,我們幹着急也沒用。”

“就一點希望都沒有?”蜀葵好不失望道,“大哥至于嗎?翁姐姐不論人品樣貌家世,哪一樣配不上他的?他說自己配上翁姐姐,我看都是瞎扯,都是借口。哎,你問他到底哪裏看不順眼翁姐姐沒有?”

“他倒是沒說哪裏看不順眼,只是跟我說,他心裏早有人了。”

“啊?早有人了?誰啊?”

貝螺聳肩道:“你說憑我的拷問能力要是能把他嘴裏的秘密問出來了,我就不用做他徒弟了。沒用,不管我用什麽招數,他就是不說。後來,我也沒問了,或許啊,他心裏真的藏着那麽一根刺,一拔就會血流成河,所以我們還是不要輕易去拔得好。”

蜀葵輕嘆了一口,無奈道:“那就真可惜了翁姐姐了!人家在這個家裏可什麽事兒都幹,什麽事兒都搶着幹呢!我也在想,除非是大哥心裏早先有人了,否則為什麽這麽好個姑娘擺在面前不要呢?原來還真是呀!貝螺,你猜會是誰呢?”

“照理說,你比我認識我師傅的日子更長對不對?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兒知道去?我估計,不是我們寨子裏的,應該是他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遇上的。或許啊,那姑娘因為家裏壓力另嫁他人;又或許那姑娘英年早逝,從此陰陽相隔;再或許……”

“再或許,他壓根兒就不喜歡女人呢?”穆烈忽然一臉倦容地從木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一邊打哈欠一邊說道,“你們也別瞎猜了,我哥不說,你們是猜不着的。”

“你好歹是你哥的親弟弟,相處了這麽久,難道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貝螺問道。

穆烈坐下懶懶道:“我哥是誰?穆智人啊,我是誰,我就是穆烈,腦子差了一大截兒,壓根兒就猜不到他在想什麽。他那人又藏得住事兒,所以相處再久也白搭。”

“那平時你哥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你總知道吧?”蜀葵問道。

“我哥啊……呃……平時就喜歡看書下棋,喝小酒,然後種花,也練練拳,就沒別的了。”

“除了這些愛好呢?”貝螺緊追着問道,“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吃的也好,看的也好,就沒什麽比較固定喜歡的東西?”

穆烈摳着腦袋再仔細想了想道:“特別喜歡的東西?沒有了吧……”

“你還是不是他親弟弟啊?對你哥這麽不關心?”

“我當然是他親弟弟了,如假包換的。我看你們還是別瞎猜了,猜也沒用,他不會說實話的,要說早說了。”

“不行,”蜀葵一把将他拉了回來道,“話都說到這兒了,我們得好好理理,非得把那個讓大哥至今不娶的女人揪出來,要不揪出來,翁姐姐這輩子也就耽擱在這兒了。”

“好好好,理,從哪兒理?”

貝螺指着穆烈道:“從小時候開始,他的初戀是誰?”

“初戀是什麽?”穆烈傻傻地問了一句。

“初戀就是他第一個喜歡的人。”

“沒有,我不知道,沒看出來過。”穆烈回答得毫不猶豫幹淨利落。

“不會吧?”貝螺捧臉道,“我尊敬的穆當師傅居然沒有早戀過?實在不太正常啊!按理說長成他那樣,小時候應該有很多姑娘追着跑吧?”

“會不會是獒沐大公主呢?”蜀葵問道,“那時候好像喜歡大公主的比較多呢!”

穆烈擺手道:“不可能,我哥老早老早以前就跟奇魂哥說清楚了,他對大公主從來沒動過心,如果真動心了,就沒奇魂哥什麽事兒了。”

貝螺抖肩笑道:“奇魂哥聽了肯定很不舒服吧?”

“那是一定的。不過他也必須得承認,要是我哥對大公主有意思,那就真沒他什麽事兒了。總而言之,我從小到大都沒聽我哥提起過喜歡誰。”

貝螺摸着下巴道:“難道師父的取向有問題?”

“什麽取向?”穆烈兩口子異口同聲地問道。

“就是喜歡男的呗!”

“啊?”蜀葵連連搖頭道,“不太可能吧?也沒見哪個男的跟他好得如膠似漆啊!”

“也是啊,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在他心裏有一個深藏多年的人,只是我們都不知道而已。”

“那會是誰呢?”

三人在房間裏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子,把穆當從小到大的事情都順了一遍,結果還是順不出一個懷疑對象。後來阿越來叫吃飯了,他們這才結束了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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