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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到底有多蠢

“所以說你蠢,”獒戰聳肩冷笑道,“你把我的行蹤洩露給金義,讓金義收拾了我,然後再去收拾你的燕姬姐姐和王上侄兒,最後你們燕氏一族也逃不過被滅族的命運,你說你得有多蠢?”

“三殿下要背叛王上嗎?”燕勝君瞪着一雙愕然的眼睛看着魯不攢問道,“魯大人,三殿下買青銅與良田,真的是為了儲備戰前物質讨伐王上嗎?”

魯不攢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着獒戰問道:“殿下,您想怎麽樣,明說吧!”

獒戰笑了笑,從椅子上起身道:“我想怎麽樣你應該很清楚。”

“救公主出城,對吧?”

“沒錯。”

“那好,殿下的話我會轉告主上,請!”

魯不攢說完,揮手帶上手下匆匆消失在了雨夜裏。木棉開心拍手道:“好了!這下可有着落了!”

“什麽有着落?”獒昆問道。

“救公主的着落呗!金義大小也是個殿下,由他出面救公主出白家,應該沒什麽問題吧?總好過我們幾個滿城跑滿腦瓜子想主意吧?好了好了,離回獒青谷的日子不遠了!”

“那……那……”一旁的燕勝如表情膽怯地問道,“那殿下能不能饒了我們姐妹倆?殿下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定會銘記于心的!”

木棉笑了笑道:“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你們!”

“真的?”燕勝如瞪大眼睛問道。

“你們以為我們獒蠻族人真的是嗜血成狂啊?那是血鷹族好不好?剛才我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木棉走到燕勝君跟前,叉腰道,“教訓教訓這個自以為是的貴親小姐,讓她不要做事想當然而當然,多動動腦子,省得害死更多人呢!燕小姐,這回你應該長記性了吧?”

燕勝君面紅似猴子屁股,扭過頭去沒說話。燕勝如則是大大松了一口氣,對獒戰極力地奉承了起來:“我就知道,殿下不是那種嗜血無情之人,我這雙眼睛看人還是挺準的呢!謝謝殿下不殺之恩!對了,那可以給勝君松綁了嗎,殿下?”

獒戰道:“照舊送回房間綁着,誰知道她會不會又想跑去宮門口告密呢?”

“她不會了!她肯定不會了!”燕勝如連連擺手道。

“帶下去!”

燕勝君被送回了房,依舊綁着,只是她整個人十分地沮喪,沒了之前那鬥志昂揚雄心勃勃的氣焰了。燕勝如拉了一張凳子坐到她跟前,苦口婆心道:“勝君啊,你就安分點行不行?聽姐姐一回,別滿腦子鬼主意好不好?也是遇着了殿下這樣的人,要是遇着個狠心的,你我早不知道被折騰成什麽樣了!你想想,前前後後殿下都放過你幾次了?他要真如傳言說的那麽嗜血成性,還會叫你活到今天嗎?你答應我,別再折騰了好不好?”

燕勝君垂着頭,臉色像張舊雨布,灰黑黯沉。

“其實啊,殿下真的是個好男人來着。他來夷都是為了什麽啊?就是為了救貝螺公主的。這樣重情重義的好男人天底下怕都沒幾個吧?要是換做你姐夫,他肯冒死來救我就怪了!所以,你真的別好壞不分了,管殿下是哪族人,只要他是好人就行了!”

“姐,你先出去吧!”燕勝君煩悶道。

“好好,我出去,你自己想想吧!唉!”

門一關,燕勝君就像發瘋似的使勁跺腳。一陣發洩後,她才氣喘籲籲地靠在椅背上消停了下來。今天可算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受到的羞辱也是前所未有的。就一炷香的功夫,她的自信被擊落到了最谷底,而擊落她自信的還是那個她最看不順眼的獒戰!

是獒戰太狡猾了還是自己太井底之蛙了?一次又一次地想法子逃離,卻一次又一次地被獒戰識破?真是自己見識短淺嗎?還有,怎麽可以蠢到那種地步?居然将消息洩露給了有叛逆之心的三殿下金義,怎麽可以這樣蠢?此刻的她簡直懊惱不已,又悔又氣。她是不服氣的,但又不得不承認獒戰說的每一句都不由她反駁。

獒戰,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此時,在金義的書房裏,金義正擰緊眉頭,反背着手左右踱步,顯得有些焦躁不安。惠兒也坐在旁邊,表情倒沒金義那麽緊張,喝了口茶問道:“想好了嗎,殿下?”

金義停下腳步道:“還能怎麽樣?只能按照他所說的,先把他和金貝螺送出夷都,讓他們回獒青谷去。”

惠兒輕嘆了一口,笑了笑道:“看來,金貝螺這回是要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可惜啊,這原本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以将她和金碧湖一網打盡的。”

金義坐下道:“得先為大局着想,要收拾她們往後有的是機會。獒戰來夷都是為了金貝螺,只有将金貝螺從白家弄出來,他才會離開。也只有他離開,我才暫時是安全的。”

惠兒晃着手裏的茶碗道:“那您打算怎麽把金貝螺弄出白家呢?”

金義呼了一口氣,捏着指關節道:“這确實是不好辦啊!總不能明着問白子季要人吧?”

“主上,其實也不難。”魯不攢道。

“哦?你有什麽好主意?”

“貝螺公主臨産在即,按理說,她并非白家媳婦,住在白家已經算勉強了,還要在白家生産那就更說不過去了。我們不妨請葉先生代為傳話,讓貝螺公主自己跟白子季提,說不願意在白家生産,想挪去翠钿公主府上,看白子季怎麽個說法。”

金義指了指魯不攢笑道:“還是阿攢最懂我,回回都能想出符合我心意的點子。好,就這麽辦,明天就給葉先生傳話!”

天明後,連夜雨總算是停了。魯不攢帶上四名臨時從府中挑揀出來的美姬去了白府上。其中一名美姬在見到葉衍水後将金義的話轉告了他。他當即找了個借口,請了貝螺過來。

貝螺得了信也不慌張,直到這天晚上才前去白涵房間裏找奉夫人,将自己想去王妹翠钿公主府上生産的事告訴了奉夫人。奉夫人一時拿不了主意,便将白子季請來了。

白子季其實并不想放貝螺離開,他還盤算着将貝螺身後可能隐藏的獒蠻族人揪出來。不過,貝螺這麽開口後,他不放人倒有些說不過去了,因為貝螺原本就不是白家媳婦,而且他上午那陣聽葉衍水說貝螺懷的是雙生胎,生産時極有可能出事兒,他也不願意為自己府上招來不必要的血光之災和晦氣,所以答應放貝螺出府了。

三人的談話不知不覺中驚醒了白涵。他初時開不了口,緩了一會兒後才從嗓子裏發出了一個音。聽見他動靜的奉夫人連忙走到*邊,彎腰問道:“我兒,你想喝點什麽嗎?”

“貝螺……貝螺……”白涵嘴唇顫抖道,“不能送……送她走……”

“我兒,就送了她走吧!一切禍端都是打她那兒開始的,送了她走,我們家才能清淨啊!”奉夫人輕輕地拍着他的心口苦勸道,“再說了,也是她自己願意走的,我們要攔也說不過去呀!我兒,你好好養着,等你好了,大把的好姑娘等着你挑揀呢!不要再想着貝螺了,就讓她去吧!”

“不行……”

“不行也得行!”奉夫人這回不肯再依着白涵了,“你爹已經答應她了,她也回去收拾東西了,明天一早就有翠钿公主府上的人來接她,她去了那邊也會好好的,你放心吧!”

白涵無力地搖了搖頭,想說什麽卻又仿佛使不出勁兒了,只能作罷。眼下的他就算想阻止貝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第二天一早,翠钿公主親自來白家接貝螺了。閑坐了一會兒後,姐妹倆便一起回了翠钿公主的府上。翠钿公主是最小的妹妹,才出嫁不到一年。她的夫君與金義是八拜之交,所以才肯幫金義這個忙。

接了貝螺到府裏安頓下來後,翠钿公主又請了位醫師來為貝螺診脈。那醫師叮囑她道:“公主生産之期也就是這小半月了,得勤走動,切忌窩在*上不動,那樣不利于順産。再有,因為是雙生胎,生産前該備的藥材也得先備上,以防萬一。”

“醫師所言極是,若是王姐胎動,少不得還得勞煩醫師前來助産,那就請醫師先将一應藥材備好吧!”

“公主有命,不敢不從,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打發走醫師後,翠钿也将仆從們屏退了,餘下姐妹二人說話。翠钿一臉羨慕地看着貝螺那肚子笑道:“王姐真好命,第一胎便是雙生子,若都是男娃,那就更好了!王姐還未出嫁之前,個個都說王姐好命盡了,嫁到獒蠻族必定是吃苦受累的,如今看來,傳言也未可信呢!姐夫待王姐甚好,又得了雙生胎,真是老天都格外眷顧王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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