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九十五章 機關算盡

“禮宣哥哥你這就不對了吧!”溜溜故意鼓起腮幫子,假作生氣道,“我們是不是好哥們來着?我們三個是不是吃貨三人幫來着?這麽要緊的事情你居然都不告訴我和貝螺姐姐,你太不把我們倆當兄弟了!”

“那溜溜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喜歡的男人?”禮宣開始轉移話題道。

“沒有!我要找的男人還沒出現呢!”溜溜很肯定地搖頭道。

“那個獒賜不是嗎?”

“誰?獒賜?你瘋了吧,禮宣哥哥?你怎麽會覺得我喜歡獒賜呢?”溜溜分外不解地問道。

“昨天啊,”禮宣回憶道,“昨天我看見人家獒賜走在前面你就跟在後面,然後做各種奇怪的鬼臉,還有又踢又踹又蹦又跳的,可興奮了,所以我就以為你喜歡他呢……”

“還有這種事兒?”獒賜忽然從院門口那兒走了進來。

溜溜頓時有點窘了,忙朝禮宣使了個眼色,然後起身指着獒賜問道:“喂,站住!此處乃重兵把守之地,閑雜人等一概不許随意進出,出去!出去!”

“重兵把守?”獒賜忍俊不禁,指着他們三個道,“這也算重兵?全是些老弱殘兵吧?随便來個高手就能把你們打得落花流水了,還重兵呢!”

“要你管呢?”溜溜放下手裏正在編織的繩鏈,雙手叉腰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十分傲嬌地昂起她那顆圓頭顱對獒賜說道,“總之,這兒是禁地,不是你這種蝦兵蟹将順便進出的地方,趕緊離開,不然本公主就叫人來把你拖出去了,知道嗎?”

“那他呢?”獒賜指着禮宣問道,“那只算什麽兵?巴陵國本地生河溝蟹是吧?他一個非本地生的都能進來我為什麽不能進來?”

“禮宣哥哥是我請來的客人,我請來的,聽懂了嗎?”溜溜伸出一根食指在獒賜心口上戳了戳道,“而你呢,才是不知道打哪兒跑出來的非本地生的河溝蟹,明白嗎?這兒不歡迎你,趕緊回去抱你的小師姐吧!”

聽到這句話,一直埋頭勤于編織的貝螺擡了擡頭,往溜溜身上瞟了一眼。

“你管我什麽時候回去抱我的小師姐,我是來找我嫂子的,又不是來找你的,溜蝦兵,一邊去吧!”獒賜撥開溜溜,徑直走到桌邊坐下,斜眼瞥了瞥禮宣,然後笑問貝螺道,“嫂子,編什麽呢?全是珍珠啊!”

“給秦姐姐編一條安心定神的脖繩,”貝螺擡頭歇了一下手問道,“你怎麽沒在外面去幫花塵哥接待賓客啊?”

“二哥讓我過來找你。”

“找我?有事兒嗎?”

“沒事兒,他就是讓我跟着你,省得有些不懷好意的人趁機鑽了空子。”獒賜說着目光往禮宣那邊斜了斜。

禮宣察覺到了獒賜那一束質疑的目光,淡淡一笑,并沒有說什麽。打進花狐本寨開始,他就已經發現獒賜在盯着他了。對此,他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

當晚,獒賜将禮宣這兩天的行蹤禀報了獒戰,并道:“就這兩天看來,他似乎沒什麽嫌疑,只是跟賓客閑聊或者去找二嫂和溜溜,實在看不出這個人有什麽居心。”

獒戰反背着手皺眉道:“可我始終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兒,接近貝螺的目的沒那麽簡單。”

“那就再盯着他,興許還沒到他動手的時候。”

“我已經讓安竹傳信給莫秋了,讓莫秋在金都好好打聽打聽這個禮宣,而你,給我盯緊他了,特別是他去找你二嫂和溜溜的時候。”

“知道!”

“先去歇着吧!明天就是花塵大婚的日子,還有得忙呢!”

“那我先回去,二哥!”

獒賜離開後,獒戰緩步跺到窗邊,目光深邃地望向了燈影朦胧的庭院內心想,那個禮宣到底有什麽目的呢?難道真如他自己所言只是出來到處游歷,只是對貝螺的轉貨場好奇?可為什麽……一看到這個人就有種隐隐不安的感覺呢?他到底想幹什麽?

天不亮,整個花狐本寨就忙碌開了。今天是花塵大婚之日,賓客盈門,處處都是一片歡聲笑語。花塵穿着一新,穿梭在賓客之間忙着招呼。水禾則端坐在房中,讓她娘和水凝梳頭打扮。梳妝完畢,水凝退出了房間,瑤夫人拉着她的手心疼地叮囑道:“禾兒啊,這婚事說起來實在是委屈你了,可事兒都定下來了,我們不能反悔,所以你也只能将将就就先嫁了。你放心,只要你生了兒子,那首領大位娘就能幫你搶回來!”

一臉紅妝的水禾淡淡一笑道:“娘,如今我已經出嫁了,婆家的這些事兒我自己知道處置,您就不用憂心了,您就安安心心地等着看您孫子将來做首領就好了。”

“禾兒,你是有什麽主意對付那姓秦的女人了嗎?”

“沒有,”水禾輕輕搖頭道,“我不是說了嗎?來日方長,何必急于這一時呢,對不對?好了,娘您也出去招呼賓客吧!”

“行,我先出去瞧一眼,一會兒就回來。”

瑤夫人出去後,水禾招了招手,讓她那貼身使女靠近問道:“吩咐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那使女點頭道:“已經備下了。”

“有人看見你準備嗎?”

“沒有,小姐只管放心!”

“那就好……”

“小姐,”那使女有些不放心地問道,“您真的要今晚動手?今晚可是您和花塵首領的洞房花燭夜啊!”

“這樣的洞房花燭夜你要嗎?他會一心一意地與我洞房花燭夜嗎?哼,”水禾擡頭摁了摁雲鬓不屑道,“別看他這會兒在外面忙着招呼賓客,笑得跟朵芙蓉花似的,心裏保準一直在念着那姓秦的。姓秦的要不除,我這洞房花燭夜過得也沒意思,倒不如索性用來送她一程!”

“可要小姐親自去冒險,那太不妥當了吧?”

“這時候我不親自去,豈能顯得我誠意?好了,”水禾正色道,“不必再說那些沒用的了,你家小姐往後能不能在花家立足就看今晚這一遭了。你可得給我打起精神來,事成了,必有重賞!”

使女連連點頭道:“小姐只管放心,奴婢已經安排妥當,只等天黑了。”

這熱鬧且鬧得煩心的一天總算是過去了,花塵覺得比把他困在某個山坳子裏不給吃喝還難受。好容易到了洞房之時,他被花墨和安竹攙扶着去了新房,耳根子才算清淨下來了。

水禾已經花容月貌地端坐在內,一動不動地垂首默默。花塵瞥了她一眼,徑直走到桌前端起那兩樽酒咕嚕咕嚕地灌了下去,然後步伐淩亂地往*邊走去。只聽得噗通一聲,他倒在*上呼呼地睡了過去。

水禾挑起眼皮,冷冷地掃了花塵一眼,随後起身走到*邊輕輕地晃了花塵幾下喊道:“花塵哥!花塵哥!你醒醒!醒醒!”

花塵整張臉緋紅,想必是酒灌多了,醉了過去。水禾見他醉了,并不失望,嘴角反而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替他脫了鞋襪,蓋上被子後,水禾快步走到銅鏡前卸下了頭飾以及喜袍,另外再換了身家常的衣裳,跟着,她來到了窗戶前,伸長了脖子朝南邊望去,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就在這一牆之隔的另一邊,便是安置秦思琴的地方。倘若她沒估算錯,這個時候她的貼身使女已經悄悄潛入了秦思琴的房裏。要不了多久,便會有一股濃煙從秦思琴的房間裏冒出……

約莫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她終于如願以償地看到了那股濃煙,正是從秦思琴院子裏冒出來的。一見這濃煙,她立刻奔出了房間,也不疾呼,只是直奔向隔壁院子。

進了院子,她擡眼便看見濃煙正滾滾地從秦思琴的房間裏飄出來,臉上不禁浮起了幾分得意之色。就在此時,院內有人發現了異樣,開始大聲疾呼了起來。于是,她也跟着大喊了一嗓子,然後頂着滾滾濃煙沖進了房裏,只聽見身後一片驚呼道:“夫人,進去不得啊!”

進去不得?哼,若不是為了這一刻像個英雄似的沖進去,自己又何必大費周章地辛苦布置呢?她迅速從懷裏掏出了事先打濕了的布條捂住了口鼻,一咬牙,沖了進去。

到了屋內,火已經從秦思琴*邊燒了起來,滾滾濃煙随着風向在屋內四處滾散。她先跑到了窗戶旁,往外呼吸了一口空氣,然後再奔回了*邊,順手抓起了一只枕頭,目光陰冷地看着還未醒來的秦思琴道:“你可別怪我,誰讓你出現得那麽不是時候呢?今晚你是被煙熏死的,聽懂了嗎?你是被熏死的!好好去吧,咳咳咳!我會讓花塵以側姬的名分給你風光大葬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