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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出逃

水禾那話宛如晴天一個霹靂,震得這兩個女人呆若木雞,瞬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砸……砸了金貝螺?萬一被獒戰知道了,自家這撥人是不是就得橫着被擡出寨去了?

水凝渾身打了個冷顫,惶恐得臉色都變了。她顧不上去訓斥水禾,反正訓了也沒用了,趕緊匆匆走出了房間,對自己的貼身使女耳語了幾句後,又匆匆地走了回來。

直到這一刻,瑤夫人才從惶恐不安中抽回了一點點神。她見水凝出去過,忙問道:“你出去幹什麽?這事兒你可不能說出去呀!”

水凝道:“你以為我笨吶!我們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你們翻船了,你們以為獒戰會放過我嗎?他本來就對我們水元族的人敵意很重,再加上這回的事兒,你信不信他都想滅我們全族了!我是叫人去打聽一下金貝螺怎麽樣了!”

瑤夫人臉色發白,連連點頭道:“是了是了,是該去打聽打聽那丫頭傷得如何了……不行啊,她要只是傷沒死,醒來之後還是會說出來的啊!除非她死……哎喲,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麽了!水凝,你說現在該怎麽辦啊?”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若是金貝螺因此一命嗚呼了還好,若是醒過來一口咬定水禾傷了她,那可就麻煩大了啊!”水凝焦急地踱起了步子。

“可……可我們禾兒到底是花狐族的主母,他也不能怎麽樣吧?”

“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還指望花塵會讓水禾當什麽主母嗎?借着這個由頭,他都可以将我們一幹人等都除了你知道嗎?哎喲!”水凝氣得直搖頭道,“我怎麽千挑萬選就選了你家水禾來充這個角兒呢?早知道,我就選個傻子也好啊!如今該怎麽辦?我是拿不出主意來了,還是立馬修書回去問我娘吧!”

“對對!你趕緊去修書!去修書啊!”瑤夫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忙起身着急道,“姨娘主意多,也是她讓我們家禾兒嫁到花狐族來的,你趕緊修書給她,請她老人家趕緊給我們出個主意呀!不然的話,這花狐族寨的大門我們都出不去了!”

正說着,水凝派去的人推門進來了。水凝忙問道:“如何?醒了嗎?”

那使女道:“聽說之前倒是醒過一回,卻什麽都沒說又暈過去了,要徹底清醒恐怕還得等上一兩天。”

“一兩天?一兩天足夠了!”瑤夫人握着水凝的手使勁搖晃道,“派個人加緊趕回去,一定要在金貝螺徹底清醒之前把姨娘的主意帶回來,或許那樣,我們就有救了!”

水凝匆匆離去修書了。瑤夫人則回到*邊,坐下安慰水禾道:“沒事兒,太夫人肯定能想到法子救我們的。她不救我們,她自己也麻煩啊!你別擔心太多,我再暗中派人送封信回去給你爹,讓他也幫着想想法子,大不了這主母我們不做了,回水元族去就行了。你說是不是?”

水禾沉着臉,一句話也沒答,扯上被子朝裏躺下了。瑤夫人替她掖好被子後,吩咐使女取來筆墨,當即寫了一封求救信派人送去水元族了。

這*,整個花家大宅鬧得夠嗆。到第二天天亮,那被燒得只剩下空架子的小院就慘兮兮地呈現在了衆人面前。看着眼前這殘垣斷壁,花塵恨得牙癢癢,發誓一定要把這個縱火的兇徒給找出來!

“查出來了嗎?”獒戰忽然走到他身邊,望着這副慘景問道。

“貝螺怎麽樣了?”花塵收回神轉頭問道。

“剛剛已經醒了。”

“能說話了?”

“嗯,”獒戰抄起手,皺眉凝色道,“聲音雖然還是啞的,但已經能說話了。”

“那她有沒有說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說昨晚打算背秦思琴出來的時候,腦袋忽然被什麽給砸了,跟着就暈了過去。”

“是瓦片或者梁柱嗎?”

獒戰搖頭道:“她也說不清楚,反正後腦勺一陣悶痛,跟着就失去了知覺。瓦片也有可能,梁柱也有可能,而且還不止這兩個可能。”

花塵眸光微暗:“你是指水禾?”

獒戰斜眼瞟着他道:“你覺得沒這個可能嗎?昨晚水禾會出現在那兒就已經令人很奇怪了,而且聽使女們說水禾比貝螺進去得還要早,應該是第一個沖進去的,她進去之後不趕着救秦思琴那在幹什麽呢?我聽貝螺說,當時沖進去時,看見她像個木樁子似的站在*前,還是貝螺強行将秦思琴從*上拉起來背在背上的。你不覺得奇怪嗎?沖進火場的人不救人,反而愣在了*前,這太不合常理了吧?”

“對,太不合常理了,”花塵擰眉點頭道,“任何一個沖進火場想救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救人,除非這個人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去救人的。”

“我在想,她究竟是膽子太大還是蠢得太厲害了?又或者你這個主母之位對她來說實在太吸引了?竟讓她一個看上去很柔弱的人幹出這樣的事兒,實在令人沒想到啊!我甚至疑心,這場火會不會也是她派人放的。”

花塵眉頭擰得更緊了,緩緩擡起下颚,目光陰冷地望着那黑乎乎的房梁道:“你說得沒錯,我似乎明白了她想耍什麽心思了。先挖坑,再自己跳坑救人,能把別人摔死又能讓自己得了好名聲,我竟沒瞧出她是個心機這麽重的一個人,真有點失算啊!”

“哥!”花墨小跑着過來道,“找到起火點了,是秦姐姐房間北邊角落上的那個衣箱子。裏面裝了不少衣裳,旁邊又都是些木架子竹椅子,所以一點就着了。只是可惜,找不到到底是誰幹的。”

“不着急,花墨,”獒戰沖他勾了勾手指笑道,“哥哥給你指點一個人,你自然就會找到是誰幹的了。”

“誰?”花墨趕緊湊過去問道。

打下午起,水禾就沒看見她那個使女了。問過她娘瑤夫人,瑤夫人也說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水禾隐約覺得不安,趁水凝不在身邊時,悄悄對瑤夫人道:“娘,我們還先走吧!”

瑤夫人一愣,問道:“走?逃走嗎?為什麽呀?”

“娘,您聽我的,要保命就得盡快離開花狐族!”

“禾兒啊……”

“先別說那些廢話,收拾點東西我們就偷偷溜出寨子去。回去找着爹什麽都好說,總好過在這兒就被人處決了吧?我猜那花塵肯定是知道什麽了,不然的話我身邊的人怎麽會無緣無故不見了?”

“那水凝那邊……”

“別管她了!出了事兒就只知道罵我,她到底幹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了?我一心都是為了我們水氏一族的榮辱,她呢?除了整天唠叨這樣規矩那樣規矩就沒幹過一件正事兒!就讓她在這兒擔着吧,橫豎他們才是一家人呢,想來應該不會下狠手的。就這麽說定了,趁花塵還沒察覺到,我們趕緊出寨!”

瑤夫人心亂如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聽從女兒的話,與她一道換了身裝扮,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了花家大宅,邁着兩條小火腿往寨子外奔去。

母女倆混出了寨子後,馬不停蹄地往水元族方向趕去。走了約莫半裏路,瑤夫人有些氣喘了,扶着一棵樹停下來道:“禾兒,我們這樣走了好嗎?萬一是我們錯覺呢?萬一花塵沒有起疑心呢?”

水禾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道:“不會!我的預感從來沒出錯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必須先趕回水元族與爹彙合了再說!娘,我們得趕緊走,被花塵發現捉回去就糟糕了!”

“可是我腿腳發軟吶!”

“往前再走幾裏,那兒有花狐族的一個驿站,到了那兒就有馬可騎了。走,我扶着你!”

水禾扶着瑤夫人剛想邁步,眼前忽然憑空多了一個人,瞬間吓得呆立原地了。瑤夫人卻很不淡定,驚得尖叫了一聲,雙腿一軟,一屁股坐了下去。

“要馬是嗎?想要多少匹啊?想要多少盡管說,我一定挑最好的馬給你們母女倆燒下去,怎麽樣?”

“你……你不能殺我們的!我們是水元族貴親,我們說起來還算是親戚,你……你絕對不能殺我們的,獒戰!”

那一秒閃出來的人正是我們以速度見長的獒霸王。當這對忙着逃命的母女看見他的那一瞬間,被吓得有多麽花容失色驚心動魄,可想而知了。

瑤夫人是完全慌了神,聲音顫抖得像卡帶,腔調又像是威脅又像是哀求,還帶着一絲絲的哭腔。她緊緊地拽着水禾的手,努力地想站起來卻怎麽都找不到雙腿的感覺。水禾則整個人都僵了,直挺挺地立在那兒,眼神全都放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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