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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霸氣歸來

安竹勸解無果,又不想空手回去交差,便幫着貝螺打掃起了房間。一番收整後,原本塵土滿布,破敗不堪的房間煥然一新,變得幹淨整潔了。

貝螺盤算了一番後,拿出了幾顆金珠,讓阿越上街換些藥材,被褥和米。大小王嚷着餓了,便跟阿越一塊兒去街上換東西吃了。他們走了沒多久,貝螺正在院子裏打井水時,外面忽然闖進來幾個人,二話不說便将貝螺裝了麻袋,扛着就走了。

貝螺吓了個心髒狂跳,在麻袋裏死命掙紮,直到憋得沒勁兒為止。她以為是誰這麽大膽,光天化日之下敢綁架獒蠻族的主母,等麻袋一松,她整個人如顆球一般滾落出來時,她才發現原來正是她那不講理的公公獒拔!

原來獒拔見貝螺不肯聽話回去,既顯得自己和獒戰沒面子,又不能将葉衍水弄到手,便背着獒戰下了命令,讓人将貝螺用麻袋綁了回來。

當貝螺從麻袋裏滾出來時,獒戰吓了一大跳。他剛才不停地給自己灌酒,人已經半醉了,忽然看見貝螺從麻袋裏出來,忙掙紮着要起身。

“戰兒你坐下!”獒拔命令道。

可獒戰只當沒聽見,掙紮着站了起來,可還沒邁步就東倒西歪了。一旁的花莽趕緊扶了他一把道:“你都醉了,還是坐下吧!”

獒戰撥開了花莽的手,踉跄着步伐走到貝螺跟前,一把将滿頭大汗氣憤不已的貝螺抱在懷裏,好溺愛地擁了擁,然後對他老爹口齒不清地說道:“爹……您……您幹什麽?她是我……我女人……您幹什麽?”

“你當她是你女人,她有當你是她男人嗎?簡直是太不像話了!你殺,她救,存心跟你過不去,這種女人不綁回來好好教訓一頓,往後指定得反了天!戰兒,你先給我松開,讓我好好問問她,問她這樣做到底安的是什麽心?”獒拔指着貝螺呵斥道。

貝螺也正想跟這公公理論理論,掙開了獒戰的環繞,想沖上前去說話,卻又被獒戰一把拖回了懷裏,緊緊抱着道:“爹……我們……什麽都好說……但是您……您別動我的貝螺……不然……我會跟您翻臉的……”

獒拔臉一青,更生氣了:“你還跟我翻臉?為了這麽個女人你要跟你爹翻臉?獒戰,我白養你這麽些年了?你爹連個女人都不如嗎?”

獒戰腳下虛浮,身子搖晃道:“您是我爹……她是我女人……誰不如誰了……葉衍水的事情……到此為止……行不行?”

“不可能!”獒拔扭頭拒絕道,“我是絕對不會讓他活着出花狐族寨子的!不單單是他,他那雙兒女,還有水玉那個踐人我都不會放過!”

貝螺實在是想說話,再一次掙開了獒戰,沖到獒拔跟前道:“爹,您非要把他們一家四口趕緊殺絕才甘心嗎?”

“沒錯!”獒拔目光陰冷,語氣沉狠道,“我就是要讓他們全家死光!我就是要讓葉衍水和水玉那個踐人知道,背叛我,到底是個什麽下場!我所受的羞辱,我一定要連本帶利地要回來!貝螺,你要還是我們獒家的媳婦,就不該再多管葉衍水的事情,否則的話,別怪爹翻臉無情!”

“您的羞辱?您只想到您的羞辱,那獒戰呢?您想過他沒有?”

“戰兒跟我一樣,狠毒了葉衍水和那個女人,殺了他,我們父子倆心口那口惡氣才算徹底地出了!”

“是嗎?”貝螺冷笑了一聲道,“真是獒戰狠毒了他娘和葉大叔嗎?狠毒了的那個人是您吧?或許在獒戰心裏,他并非願意如此痛恨他的親生母親,或許他只是希望他的親生母親能回來看他一眼,抱他一下,僅此而已!對,當初給了他童年陰影的是他娘,但将這陰影無限擴大的人卻是您!當孩子失去母親的時候,您不是給了他雙倍甚至更多的愛,以此磨平他心裏的傷痛,令他開心地長大,您是将您內心所無法容納下的痛與恨都教給了他,且從小就培養他如何去恨自己的母親,如何去報仇雪恨,這是一個父親該做的嗎?天下父母不都應該盡心于如何讓自己的孩子開心長大嗎?”

“你……”獒拔頓時臉色烏青,拳頭已然握緊。

“他娘是有錯,但您似乎也沒有您說的那麽無辜吧?殺了葉大叔一家,您的羞辱是磨平了,可他呢?手刃自己親人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滋味兒您想過嗎?我救葉大叔,一是因為在夷都的時候葉大叔曾經幫過我,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我不希望他将來後悔,難過!殺人不是開玩笑的,死了是不能再活過來的,如果葉大叔真的死了,他心裏不會好過的……”

話未完,獒戰忽然又把她拽了回去,緊緊地圈在懷裏道:“夠了……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跟我爹頂嘴了……聽話……我們回去了……”

“混賬!”獒拔大喝了一聲,将手裏那個矮桌一掌掀翻在地,“簡直是要反天了!我們獒家怎麽會有你這樣大逆不道的媳婦?我真是後悔了,當初怎麽就給戰兒選了你這麽個女人!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你知道我和戰兒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貝螺又想掙脫獒戰的懷抱,卻被獒戰緊緊地禁锢着。獒戰騰出一只手來捏着她的下巴,低頭道:“不要再說話了……聽見沒有……不要再說了……”

貝螺仰頭盯着獒戰那雙發紅的眼睛道:“難道你真的要看着葉大叔死嗎?他死了你心裏會好過嗎?為了你爹,是不是什麽人你都能殺?”

“戰兒!”獒拔在旁喝了一聲,“別跟她廢話了!她鐵定是喝了葉衍水是什麽迷魂湯,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葉衍水那個人最好哄女人,說不定早給葉衍水哄住了!這樣一個不忠于自己丈夫的女人,你還留着幹什麽……”

“也要殺嗎?”貝螺轉臉沖獒拔怒喝了一聲,“女人對你來說,只有睡和殺兩種分別是吧?”

“夠了!”獒戰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臉掰正過來,目光幽黑道,“不要再說了……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不要再說了……他是我爹……你不能這麽跟他說話,明白嗎?”

“哼!”獒拔冷笑了一聲道,“她還會把我當她爹嗎?她恐怕早把葉衍水當她爹了!”

“爹!”獒拔晃了晃有些站不穩的身子,轉臉道,“您也打住吧……葉衍水的事情我說了……到此為止……到此為止!”

“什麽意思,戰兒?”獒拔緊皺眉頭道,“你想就這麽放過葉衍水?他還沒死,你自己女人還把他給救了,你就打算如此了之?戰兒,爹教過你,做事要斬草除根!葉衍水不會感激你的,說不定以後還會讓他那一對兒女來殺你,到時候你就後悔莫及了!”

“我不想再去想葉衍水的事情!”獒戰忽然推開了懷裏的貝螺,搖搖晃晃地走向獒拔道,“您說的……他只是一個外人……我們才是一家人……為什麽要為了一個外人鬧得我們自己不痛快呢?我捅了他……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為您報了仇了,他搶了您的女人他活該,這就夠了!把他扔出花狐族去……任他自生自滅去……就這樣……就這樣!”

獒拔緊了緊牙龈,臉上的黑青又濃了一層:“你什麽意思?捅了葉衍水一刀就足夠了,然後就可以放過水玉那踐人了?就因為金貝螺幾句話,你就打算放過那踐人了?戰兒,爹不是這樣教你的,那女人不值得你如此同情!”

“砰”地一聲,房門忽然被踹開了。房內人都驚了一下,齊齊轉頭看向了門口,原來是獒沐!

一看到獒沐,貝螺心裏松了一口大氣,是她寫信回去讓獒沐來的。本來以為趕不及了,沒想到獒沐還是趕到了。

“大丫頭?”獒拔愣住了,“你怎麽來了?”

獒沐邁進房間,表情冷嚴道:“聽說爹要處決我娘和葉叔叔,我這個做女兒的好歹能來送個喪吧?”

“誰告訴你的?”獒拔沉下臉道。

“誰告訴我的都一樣,難道我還不能來送我娘最後一程了?”

獒沐,好像跟從前不同了,無論是從走路的姿勢還是說話的語調,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她一進門,所有人都感覺出來了。

“你想起從前的事了?”獒拔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對,”獒沐點點頭道,“我已經想起來了。”

“什麽時候?”

“在我來這兒的半路上。”

“怎麽會想起的?”

“還記得在來花莽叔叔這兒的路上有一處叫金槐溝的地方嗎?那裏的槐樹最多,槐花也開得最好,娘還在獒青谷時,每年到槐花開的時候總是會到那兒去摘槐花,而那個地方,也是我和奇魂私定終身的地方。當我經過那兒時,看見那些槐樹,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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