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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你知道她是誰嗎

獒戰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彎腰下去擁着她問道:“看什麽看得這麽認真呢?”

“大嬸的那本法書啊!”她回答道。

“什麽東西?那老妖婆的法書?”獒戰立刻奪了過來,翻看了兩眼道,“金冬瓜,你還真打算學巫術當祭司啊?”

“我發現啊,原來這世上有好多東西是我不了解的,學學也無所謂嘛!”貝螺笑米米地說道。

“想都別想!你有個喜歡賺錢的毛病我已經忍了,還想學巫術做祭司,門兒都沒有!”

“還我嘛!”貝螺跳起來夠那本法書道。

獒戰高高舉起,任貝螺怎麽跳都是夠不着的。兩人正鬧着,安竹從旁邊走了過來笑道:“醒了?”

“把這拿去燒了!”獒戰将法書丢給了安竹道。

“不能燒!不能燒!”貝螺沖過去從安竹手裏搶過了那本法書,一溜煙跑房間裏躲着去了。

安竹笑了笑問道:“什麽法書啊?”

獒戰雙手叉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說起來話就長了,你什麽時候到的?”

“昨天晚上,你還昏睡着的時候。看樣子你已經沒事兒了,明早可以走了嗎?”

“可以。”

“對了,這趟我去夷陵國打探到了一點消息,是關于穆當哥的,有沒有興趣聽聽?”

“他?”獒戰轉頭詫異地問道,“他在夷陵國?”

“對,而且現在已經是夷陵國的座上賓了。”

“什麽意思?”

“你的大舅子金贊最近封了他做穆少公,聽說出入王宮十分頻繁,金贊對他信賴有加,甚至超過了權大将軍。這事兒你怎麽看?”

獒戰深邃的目光越過院子的籬笆望向遠處那片沃野道:“原來他一直藏在夷陵國?怪不得我們在各處山野之地都找不着他呢!那木樨族的人呢?也跟他一塊兒嗎?”

“木樨族的人在哪兒暫時還沒打聽到,相信應該也藏在夷陵國吧!”安竹抄手鬥肩笑了笑道,“穆當哥不愧是穆當哥,總是這麽出人意料,誰能想到他就藏在夷陵國呢?還以為他肯定帶着木樨族人躲到哪個山坳谷底去呢!”

“他不會無緣無故冒出來的,肯定是有什麽大謀劃。”獒戰凝色道。

“我也這麽想,不過暫時還猜不出他到底想幹什麽。”

“派幾個人,好好盯着他,他肯定會有大動作。”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獒戰帶着貝螺等人啓程離開了。在金寨短暫地停留了兩天後,一行人又返回了獒青谷。金寨那邊的事情終于結束了,貝螺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可以好好跟大小王和露珠兒共享親子時光了。不過,除此之外,她還得騰出點功夫來做別的事兒,那就是研習雲夭大嬸的法書。

她可不敢當着狗狗的面拿出來研究,會被狗狗直接扔到火坑裏去的。她把書藏了起來,每回等狗狗出門幹別的事情去了,她才敢摸出來讀那麽一兩頁,搞得跟做賊似的。雖然是辛苦了點,但她對那本法書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八月很快就過去了,到了九月十月,寨子裏又開始忙碌了起來,因為秋收到了,家家戶戶都忙着收稻割麻,儲存過冬的食物,制作過冬的衣裳。貝螺也想趕在天變冷之前給家裏每個人都添置幾身衣裳。

做成衣那天,她把家裏人的尺寸都丈量好了,包括奇魂那一家三口的,唯獨獒拔那邊沒敢去量。她知道獒拔現在恨不得她立刻死,便沒去獒拔房間裏打擾那位怒火星君,直接找了淩娘來問。

正堂裏一片熱鬧歡笑,露珠兒在一堆花花布料裏開心地打着滾兒,掰着指頭數自己到底能有多少好看的小裙子,還有板有眼地跟還不怎麽會說話的小土豆聊天,大小王和獒添則各自搶了一條花布,系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後拿着根木棍子滿堂跑,嘴裏還大喊着:“沖啊!沖啊!抓住他!抓住他!”

大人們圍坐在了長形大桌前,依着剛才得來的尺寸剪裁着衣料,商量着該用什麽樣式,繡不繡珠子,綴不綴花兒什麽的。正議論得熱火朝天時,一個小丫頭跑進來,跑到淩姬身邊禀報道:“夫人,大首領發脾氣了,讓您快過去呢!”

“哎喲!”淩姬忙放下剪刀道,“是不是我們這邊太吵了?快叫那幾個小鬼頭小聲點!”

獒沐抱着小土豆和露珠兒,倚在旁邊枕上道:“哪兒是我們太吵了,是他自己心裏太吵了才是。行了行了,大小王,添兒,也該跑累了,過來吃兩口東西再去玩!”

那三個孩子消停不下來,一溜煙跑出去了。貝螺忙讓護衛刀良跟着,刀良是獒戰最近從自己的護衛裏挑揀出來給大小王做護衛的。刀良去後,淩姬也起身快步往獒拔房間裏去了。

進了房間,見滿地都是湯汁碎片,她忙走到獒拔*前輕聲問道:“大首領,您這又是怎麽了?是不是外頭那幾個孩子太吵了?我已經讓他們出去玩了,您安心地歇着吧!”

“當我死了嗎?”獒拔氣色雖不好,但圓瞪起兩只眼珠子還是有往昔六七分威嚴的。

“大首領,您怎麽這麽說呢?誰敢當您死了呢?您不會死的,您瞧您這身子骨不是越發地好了嗎?再調養上一兩個月,想必就能下*來了。”淩姬安慰他道。

“有個屁用!”獒拔的腦袋在枕頭上直晃悠道,“調養好了也是沒用的,我養了你們這些人也都是沒用的!扶我起來!”

淩姬忙上前扶了獒拔坐起來,且勸道:“您快別發火了,發火對身子不好的。”

“戰兒呢?”

“他出門去了,好像是去北邊狼谷了,您要找他嗎?我這就派人去把他叫回來好不好?”

“我剛才聽到金貝螺的聲音了,怎麽?那個女人還在寨子裏?”獒拔摁着心口咳嗽了兩聲問道。

“她肯定在啊!您為什麽會這麽問嗎?”淩姬疑惑道。

“哼!”獒拔冷漠一笑道,“戰兒果然已經不再聽我的話了!他還把那個女人留在寨子裏,當真是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以了!”

“貝螺她怎麽了?為什麽您會這麽說她?您從前不是挺喜歡貝螺的嗎?”

“你知道她是誰嗎?”獒拔雙眼露着寒光地盯着淩姬道。

淩姬一臉不解地回答道:“她是貝螺啊!難不成她還會是別人?”

“說得沒錯!”獒拔眼中的寒光更重了幾分,“她根本就不是金貝螺,她是冒充的!”

淩姬茫然了,打量着獒拔,感覺他好像有點神志不清似的。獒拔哼了一聲,扭頭道:“我就知道,沒人會信,那女人哄得你們每一個人都團團轉,你們哪兒會去懷疑她是誰呢?滾出去!”

“那藥……”

“滾!”

淩姬見獒拔發火了,不敢停留,立馬轉身退了出去。獒拔沉沉地喘息了兩口氣後,大喊了一聲:“來人!”

門口的護衛走了進來問道:“大首領,有何吩咐?”

“我讓你辦的事兒呢?為什麽金貝螺還活着?為什麽在這寨子裏還能聽見她的笑聲?”獒拔惱火道。

“大首領,”那護衛降低了音量道,“夫人回了寨子,随時都有阿越那些人跟着,屬下一直找不着機會下手,請大首領恕罪!”

“她真是個禍害!”獒拔緊了緊牙龈,眼露兇光道,“她冒充金貝螺接近戰兒,坐上了主母之位又掌控了整個寨子,她接下來說不定還會對戰兒下手,我不能讓她繼續留在寨子裏了!”

“屬下會盡快找機會下手的!”

“寨子裏不好下手,她身邊随時都有人跟着,而且戰兒也會護着她。若是讓戰兒知道是我派你去殺她的,那戰兒肯定會跟我翻臉,那樣一來,我們多年的父子之情就要付諸流水了。”

“那大首領是否已經有了好對策?”

“去找阿菩奶奶。”

“大首領打算用巫術?”

“哼!”獒拔再次冷哼了一聲道,“既然她那麽來歷不明,那我就得好好查一查她到底是個什麽來頭!阿菩奶奶是我們獒蠻族最厲害的祭司,相信憑借她的能耐,一定可以查出金貝螺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你今晚去,悄悄地去,別讓人起疑知道嗎?”

“屬下明白!”

夜深時,那護衛悄悄地來到了阿菩奶奶家。阿菩奶奶雖與家人住在一塊兒,但因為是祭司的緣故,她讓兒子單獨在院子一角修了個兩層的閣樓,平日裏她都待在閣樓上,不許別人随意上去。

此時,閣樓上還亮着昏黃的燈光,應該是阿菩奶奶還在打坐。那護衛爬上了二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窗戶旁,正要往裏探看時,阿菩奶奶在裏面說了一句:“誰?”

“是我,阿菩奶奶,”那護衛翻窗進去了,走到正在打坐的阿菩奶奶跟前,單膝跪下道,“您還沒歇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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