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你想逼死她嗎
都說女兒是外姓人,胳膊肘往外拐的,獒拔覺得這話還真沒說錯!
奇魂前腳才威脅過他,大丫頭後腳就嚷着要搬離獒青谷,明裏暗裏都不支持他趕走金貝螺,這不等于是在給他打臉嗎?而且,有了這倆小混蛋的撺掇,戰兒說不定真的會離開獒青谷呢!
“你別念叨了行不行?”獒拔煩躁地打斷了淩姬的話。
淩姬忙住了嘴,縮回給獒拔撫拍後背的手,呆呆地站在旁邊了。獒拔深喘了兩口氣,黑着臉又說道:“一個個都是養不家的!女兒嫁出去是這樣,兒子娶了媳婦也這樣,就沒一個讓我順心的!想我獒拔縱橫南疆幾十年,打下獒蠻一片天,卻連一個像樣的後繼人都沒有,天神怎麽能如此待薄于我?”
“大首領,您息怒啊……氣着身子就不好了……”
“氣死了我,那倆小鬼頭不就高興了嗎?金貝螺不就高興了嗎?整個獒蠻族不就落到雲氏手裏了嗎?你知道會怎麽樣嗎?”獒拔擡起陰沉的雙眸看着淩姬道,“你知道一百多年前那場易生術帶來的屠殺嗎?雲氏的人一直在等機會報仇,只要讓金貝螺掌控了整個獒蠻族,她就會将獒氏族人全部都殺光,一如當年獒庭先祖下令滅光他們雲氏一樣!為什麽你們非得相信一個雲氏族人?還要如此費盡心思地幫她,你們的眼睛難道都瞎了嗎?”
淩姬柔聲道:“可貝螺并不是壞人啊……”
“壞人會把壞字寫臉上嗎?”獒拔大聲斥責道,“她那是在迷惑你們!一旦找到合适的時機了,她絕對會将獒氏一族滅得一幹二淨的!那個雲扇之所以将她和真正的金貝螺交換,其實就是這個目的!你還記得那個雲扇嗎?”
淩姬點點頭道:“記得,您不是說她還沒死嗎?”
“當年是我親手殺了她,她卻又在十幾年後活着回來給我添亂,你可知道,那些做祭司的有多陰毒兇狠嗎?得罪了那樣的人,她們會一直纏着你,用盡各種卑鄙的手段報複你,直至你死去,那就是祭司!”獒拔眼中騰着戾氣道,“所以我讨厭祭司,讨厭所有的祭司,讨厭那些妄圖躲在陰暗角落裏對我下黑手的祭司!每抓到一個祭司,我都要征服她們,讓她們知道背叛我獒拔的下場會生不如死!淩姬,你想眼睜睜地看着添兒被金貝螺給殺了嗎?”
淩姬有些惶恐了,被獒拔這猙獰的表情吓得有點惶恐了。她使勁搖頭道:“不會的,貝螺怎麽會殺添兒?她一向很疼愛添兒的!”
“你還是要這樣執迷不悟嗎?你還是不是我獒拔的女人了?我問你,你的命是誰給的?”
“自然是大首領您了……”
“記得就好,你的命,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兒子都是我獒拔給你的,所以該你報答我的時候到了!”
淩姬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問道:“大首領……您想要我怎麽報答您?”
獒拔冷漠一笑,面浮惡笑道:“我現在有了一個主意,只要你乖乖替我去辦了,那你照舊還是我們獒蠻族的淩姬夫人,若你不肯,我也犯不着再留着一個對自己不忠的女人,你也跟金貝螺一樣滾出獒青谷吧!”
淩姬一聽這話,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道:“大首領您千萬不要把我趕出獒青谷去啊!添兒還小,他不能沒有娘的!大首領,求求您了!”
“如果你還想繼續做添兒的娘,那就得照我的吩咐去辦。其實這件事非常地簡單,不用你冒性命危險,只用你去一趟就行了。”
“您想讓我怎麽做?”
獒拔轉過頭來,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去把小土豆給我偷偷抱來!”
“什麽?”淩姬眸孔瞬間張大,惶然道,“您……您要我抱小土豆來幹什麽?您不會……您不會想殺了小土豆吧?那可是您的親外孫啊!”
“我還沒無情到那一步,抱他來,只是想告訴那兩個小混蛋,做事千萬不要太過火了。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傷害小土豆的,那畢竟是我親外孫。”獒拔說得分外輕松善良,可笑容卻藏着濃濃的殲詐。
“大首領……”淩姬含淚哀求道,“我做不了這事兒的……我真的幹不了這樣的事情……求您放過我……我只想做添兒的娘而已……”
“是個女人就能做娘,添兒難道還少了一個娘嗎?當初水玉那賤女人跟葉衍水跑了之後,我不照樣給戰兒找了你這麽個娘嗎?添兒也一樣,沒了你,我照樣可以再娶一個給添兒做娘,為什麽非得你呢?”獒拔面無表情道。
“大首領……大首領我求您了……我真的不能那樣做……獒沐會恨我的……”淩姬哭着哀求道。
“那你就不怕添兒以後恨你?為了能做他的娘,讓你去幹一點小事兒都不肯,你哪兒有誠意做他娘呢?”
“大首領,您別再固執下去了……您讓我這麽做,獒沐會恨您的!您難道真想這個家全散了嗎?”
“來人!”獒拔冷漠地喝道,“把淩姬給我扔出獒青谷去!”
左右護衛來架淩姬,淩姬見獒拔是動真格的,吓得手足無措,驚慌哭喊道:“不要啊,大首領!求求您了,別把我趕出獒青谷,添兒還要我這個娘呢!”
“拖走!”獒拔毫不留情地下令道。
“大首領!大首領,求您饒命啊!大首領,您開開恩吧!添兒不能沒有娘啊!”淩姬一邊掙紮一邊哭喊着,可這都沒有用,那兩個貼身護衛輕而易舉地便将她拖出了房間。她眼見自己真的就要被趕出獒青谷了,傷心欲絕,悲痛難忍,趁貼身護衛将自己交給另外兩個護衛時,奮力一掙,徑直朝庭院外跑去。
護衛們以為她想逃,一路追了出去,誰料,她跑出前院,一頭栽進了不遠處的那個大池塘裏,瞬間濺起了無數水花。她不願意離開獒青谷,更不願離開自己的兒子,就算死,她也要死在這兒!
“淩姬夫人跳塘了!”一聲疾呼,消息頃刻間傳遍了整個獒青谷。
獒拔還在*上沉思時,獒沐忽然一腳踹開了房門,怒不可遏地沖了進來,圓瞪着雙眼喝問道:“您到底想幹什麽?逼走了貝螺不夠,還得逼死淩娘嗎?”
“逼死她?那賤女人居然去死了?女人果真都是沒用的!”獒拔臉上僅僅是一絲冷漠的笑容而已。
“您真的病得不輕啊!外面那些對獒蠻族虎視眈眈的人您不去對付,您偏偏要拿自家人開刀,您難道想看着這一家子人死光你才高興嗎?”
“是你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知道嗎?”獒拔大聲反駁獒沐道,“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兒對我呼呼喝喝?你是我獒拔的女兒,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獒拔給的,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蹬鼻子瞪眼睛?沒我,你跟族裏那些從人女人沒什麽兩樣!”
“你簡直不可理喻!”獒沐使勁地沖獒拔嚷了一聲道,“不對,是喪心病狂!淩娘伺候您多少年了,替您養大獒戰,又給您添了個老來子,您卻要這樣對待她,在您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情義這兩個字?倘若獒戰回來,知道您這麽對待淩娘和貝螺,他會原諒您嗎?他會嗎?”
“那都是她們咎由自取的!”
“爹難道您就不能清醒一點點?您還要把自己埋在您的私欲和仇恨中多久啊?”
“你懂什麽?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整個獒蠻族!”
“嘭”地一聲,剛剛被護衛關好的門忽然又被人踹開了。其中一個護衛正要上前去查看個究竟,剛繞出帳簾就被人迎面踹了一腳,背後撞在牆邊的架子上,哐當轟隆幾聲,架子上的牛角羊角以及各種獒拔的收藏品全部摔在了地上。
“誰這麽放肆?”獒拔喝問道。
“您說呢?”獒戰的聲音在帳簾後輕緩陰沉地響起。片刻後,他緩步從帳簾後繞了出來,表情冷硬,眼帶恨意,磨了磨犬靈王的大尖牙說道:“在這獒蠻族裏,您覺得還有誰敢跟您這麽放肆呢?”
“戰兒?”獒拔瞬間愣住了。
“獒戰你這麽快就回來了?”獒沐忙迎上去問道。
“我再不回來,是不是就得給貝螺和淩娘收屍了?”獒戰擡手撥開獒沐,帶着陰冷的眼神,一步一步地走向獒拔*邊道。
獒拔深吸了一口氣,扭過臉去道:“看樣子,你是來找你爹算賬的,對吧?”
“姐姐,麻煩你出去把門帶上。”獒戰冷冷吩咐道。
獒沐看了一眼他們父子倆,沒再說什麽,帶上門出去了。屋子裏一下子就安靜了,窗外夜風一吹,帶進了幾分穿透薄襖的寒氣。獒戰走到*邊,拿腳一勾,勾過來一張凳子,緩緩坐下後,看着他老爹問道:“爹,現在就我們父子兩人,您說吧,您到底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