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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自己的葬禮

“那個,慕容止,可以借給我看看嗎?看完還給你。”

慕容止将書恭敬的遞給淩婳月,“當然可以,郡主慢慢看,不着急還。”

他身上帶着很舒服的感覺,吸引人不由自主的靠近,可是又将人屏蔽在外,任誰也靠近不了,不過淩婳月還是能感覺到,他與常人不同,與那些凡夫俗子不同。

不知道,這慕容止到底是什麽來歷。

“謝謝。”淩婳月高興的接過來,慕容止雙眸再次一緊,“郡主不用客氣,只是,郡主能否不要再與我如此客氣,自從郡主醒來之後總是喊我慕容止,郡主以前可是喊我比較親切的。”

“呃…”淩婳月一愣,那該怎麽叫他?

以前的淩婳月都是怎麽叫他,看他的受寵程度便知道了,她對他絕對有昵稱,可是,該怎麽叫他。

他叫慕容止,複姓慕容,單名一個止字。

“止,行了嗎?”淩婳月眉目一挑,想象這淩婳月的樣子,絕對錯不了。

慕容止眼神微微眯了一下,唇角的笑容卻仍舊沒有變,只是卻定定的看着淩婳月沒有接話,過了兩息時間才緩緩說道:“郡主,你穿青衣,很美。”

淩婳月不知道怎麽同慕容止道別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從花園走回自己院子的,一路上,她只感覺耳畔熱熱的,紅紅的,腦子中全都是那句“你穿青衣,很美。”

直到到了自己院子門口,芝蘭和玉樹叫了她好幾聲之後,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主子,我們的話你倒是聽見沒有啊?”玉樹問道,臉上的神色不太好看。

“啊?你說什麽?”淩婳月自然是沒聽見的,玉樹只得重新說道:“方才郡主在花園中的事,我和芝蘭都看到了,柳如影他們幾位公子表現尚可,可其餘人太嚣張了,見了郡主不但不讨好關心,連行禮都不會了嗎?看我怎麽收拾他們!”

聽了玉樹的話,她才想起來,千嬌百媚閣的男人們,好似都是芝蘭和玉樹在管理,看着玉樹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她腦子裏不禁想起了青樓中的老鸨。

“還是算了吧。”在她看來,柳如影他們幾個獻媚的人,才更讓她受不了。

芝蘭也說道:“怎麽就算了,讓他們如此嚣張,早晚會被他們欺負到頭上,我看啊,就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芝蘭性子稍微沉穩,此時卻也有些生氣了。

“據我所知,那些避我如瘟疫的,除了搶來的,就是威逼利誘來的,以我以前的行徑,他們如此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如今的淩婳月不再沉迷男色,不再在意哪個男人是不是對她恭敬,不再想着将哪個男人據為己有,如今的淩婳月,只想着怎麽将這些男人打發掉。

“不行。”芝蘭說道:“一定要罰,若姑息下去,他們還怎麽伺候主子。”

“什麽罰不罰的,他們有幾人是自願留在這裏的?”

“主子,您不能這麽想。”玉樹急道:“他們本就是該伺候您的,惹您不高興了,還不應該受罰嗎?他們什麽身份,能伺候您是他們的福分啊。”

淩婳月見芝蘭和玉樹實在說不通,搖搖頭,只得擡腳進了自己的院子。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暗處的人影才走出來,望着她離去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疑惑,但是更多的,還是恨意。

聽慕容止說她性情有變,今日一看果然同以往不太一樣,可是這又能怎樣,她還是她,還是那個水性楊花生性放蕩的淩婳月,早晚,她要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花希影,你最好收起你的恨意。”男子身後,突然現出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你沒有動作,她也沒受傷,我可以不動你,但你若是動她,我會先殺了你。”

花希影冷哼一聲,“你還真是衷心,每日看着她跟不同男人歡好,這樣放蕩的女人都能讓你效忠,真是浪費了你一身的武功。”

劍十一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熱諷,“我效忠的并不是她,保護她只是我的責任。”

“那你就好好守着你的責任去吧。”花希影轉身便走,劍十一的話清冷跟來,“記住我說的話,你若要動她,最好在我看不見的時候。”

哼,這個劍十一一天十二個時辰保護她,若要動她,确實難,可就算難如登天,他花希影也誓要殺她洩恨。

夜色已深,千嬌百媚閣的各方各院都熄了燈火,而淩婳月的主院,卻仍舊搖曳着點點星光。

淩婳月的閨房內,她坐在桌前,點着一支油燈,看《天下志》正看的津津有味,甚至忘記了時辰。《天下志》詳細記述了天下分分合合的歷史,和歷史中出現的著名人物,更是詳細敘述了如今天下分四國的原因,如今天下間的一些奇人異事。

而淩婳月感興趣的,正是其中的一些奇人異事。

在現代的時候,她就喜歡看些,到了古代便沒了這些樂趣,如今好不容易有時間了,就當的看看解解悶了。

書上說,這天下有一座神之山巅叫做月華山,月華山能通到月宮上去,那裏住着仙人,掌管着天下萬物更替,而月華山有一人守着,這人便叫做月奴。

有個絕美無雙的天女,曾從天而降,鳳羽國的百姓親眼所見,天女降落之時遍地開滿了蘭花,只是天女一閃而逝。

淩婳月邊看邊品味,呵呵,哪有什麽仙人,什麽天女,果真是傳說,還是如今的奇人更好看些。

還有,當今天下有一個奇男子,據說文武雙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相貌更是人中龍鳳,惹得天下女子競相追逐,因此被稱為天下第一公子,而他,竟然還是秦越國人。

淩風國有位王爺,人稱戰神,聽說長得倒是不錯,可就是太過嗜血,戰場上從未有過敗績,在淩風國即是神又是魔,讓人又敬又怕。

還有一位公子,喜歡将黃金做成金線,用金線再做成衣服穿在身上。

淩婳月一邊看一邊啧嘴稱奇,将黃金穿在身上,那得是多有錢的人啊。

如此這些趣事,讓淩婳月越看越上瘾,這樣清閑悠然的時光,是她做莫桑榆時求都求不來的,而這樣的日子,瞬時便讓她深深愛上。

“主子,天色晚了,早些休息吧。”芝蘭和玉樹将床鋪收拾完後,已經是第四次催促淩婳月了,可淩婳月正在興頭上,絲毫沒有困意。

“主子,再不睡明日起來,臉色會不好的。”芝蘭再次催促,将軍和夫人将主子交給他倆照顧,他倆可得盡心些才是。

淩婳月不得不擡起頭來,“好啦,這就睡。”兩個男人,和管家婆一樣。

“主子,這是明日要穿的衣服,您可千萬別穿錯了。”芝蘭和玉樹終于松了一口氣,玉樹一邊将衣衫搭在屏風上一邊說道。

淩婳月站起身走向床榻,趁機瞄了一眼,“咦,這件怎麽如此素淨?”淩婳月的衣衫大多豔麗妖媚,如此素淨的, 還真是少見。

芝蘭一邊收拾一邊說道:“明日是德莊皇後的葬日,德莊皇後要被葬入皇陵,從明日開始,全國三個月不得操辦喜事,明豔之色一律不得穿戴,全國三月素白以敬仰德莊皇後的賢良…”

“啪。”淩婳月手中的書從手中掉落,芝蘭後面的話她沒聽到,只聽到了那句,“德莊皇後的葬日……”

德莊皇後,德莊,德莊

賢德恭莊麽?

人都死了,要那麽好聽的名號做什麽?

德莊皇後,那是她莫桑梓死後,秦殇給的封號,德莊德莊,多麽好聽啊。

明日,她便要被葬入皇陵,進皇陵,呵,該滿足了,他竟然能讓她進入皇陵,可是他不知道,她還沒死。他秦殇沒死,李秋影沒死,她莫桑梓怎麽可能會死,不,莫桑梓死了,可是她又活了,變成了淩婳月。

淩婳月承繼着莫桑梓的靈魂,也承繼着她的仇恨。

秦殇,李秋影,你們且好好等着,你們給我的,我會加倍還給你們。

她的,她的兒子的,一起。

“主子,您怎麽了?”芝蘭和玉樹見淩婳月臉色不對,忙關切的問道。

淩婳月無力的擺擺手,“明日國葬祭祀,我也要去嗎?”

淩婳月是有封號在身的,每逢秦越國大事,如宴會或祭祀,她按理都應該出席,況且如今鎮國将軍和夫人遠游,淩婳月便代表着将軍府。

芝蘭點頭,“宮裏的公公已經來過了,将明日大葬的時辰和路線都送了來,主子身為郡主,是該出席國葬的。”

淩婳月臉色蒼白,雙眼呆滞,腦子裏仍舊一片混沌,卻仍舊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可以不去嗎?”

據她所知,以前秦越國的宴會和祭祀,淩婳月也是經常性的缺席的,理由無非就是身體不适,全秦越國的人都知道,淩婳月的郡主封號只是一個擺設而已,她到底會不會出席,卻也沒有人在意,因此明日的國葬,她可以應付過去。

要親眼看着自己的身體下葬,何其的殘忍。

芝蘭明白了,“那我明日一早讓人去宮中知會一聲。”以前都是稱身體不适的。

淩婳月點點頭,讓芝蘭玉樹退下,一個人放下床上的帳幔,縮進了自己的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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