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好色郡主
張寒星聽了更加的不屑了,“作弊誰不會啊,她不會,她身邊的劍十一也不會嗎?就算劍十一是個武夫,做做詩詞,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花希影緩緩搖頭,卻并沒有再說什麽。
張寒星沒有見過她的詩詞,自然不知道她的詩詞已經到了什麽樣的境界,若是見了,就不會如此說了。
那樣的詩詞,絕對不是劍十一那樣的人能做得出的,況且今日一首詞,劍十一并未跟在她的身邊,那首詞,就是一向自命不凡的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得出。
她身後,若不是有位高人能掐會算而且才華橫溢,就是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阿奴的喊聲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其餘公子見沒了好戲看,紛紛轉身回去了,張寒星看看天色打個哈欠,拍拍花希影的肩膀,“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今晚有人受罪,咱們可以睡個好覺了。”
阿奴一路被幾個大漢扛進了淩婳月的院子,在淩婳月的閨房前,才被玉樹解開了繩子,使勁一推,阿奴便撞開門撲了進去。
燈光搖曳下,淩婳月已換了一身女裝,珍珠白的羅裙在月色下,帶着隐隐的光輝。她背對着門,乍聽阿奴撞進來的聲音,猛地一回頭,正看到阿奴摔倒在地上
淩婳月走上前,伸出一只手,素白的五指萦繞着點點光澤。
阿奴有些狼狽的擡起頭,驀然對上一張沒得傾國傾城的臉,那雙眼睛還好似會勾取魂魄一般,帶着點點漣漪,阿奴也不由得看呆了,他就那麽趴着,看着眼前的臉,心口處噗通噗通的跳的厲害,忘記了起身。
“阿奴…阿奴?”淩婳月輕喊幾聲,阿奴終于回神,機械一般的伸出手,随着淩婳月站了起來。
“阿奴,你怎麽了?”
阿奴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下,“我沒事…”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淩婳月微微一笑,燭火中,那莞爾一笑,更帶了幾分迷蒙,讓眼前的阿奴再次怔了怔。
“阿奴,你不認識我了嗎?”
阿奴搖搖頭,“這裏不是那個好色郡主的卧房嗎?”
将他擄來的男子不是說要讓他伺候那個好色郡主?
淩婳月點頭,唇角帶着幾分好笑,“我就是那個好色郡主”。
阿奴頓時目瞪口呆,張大的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了,他指着淩婳月,怎麽都不敢相信,“你…你…你就是…”
怎麽可能,如此美貌的女子,如此風華絕代的女子,如此舉止優雅從容有度的女子,怎麽可能是那個市井之中都在流傳着,強搶民男,夜欲數男,放蕩淫靡的,郡主!
淩婳月看着阿奴的樣子,心底笑着,決定還是不要逗他了,“阿奴,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我怎麽可能認識你。”一時之間,那驚豔的眼神變成了鄙夷和憎惡。
淩婳月并不在意,“你這小腦袋可真是健忘。”
說着,她在阿奴頭上輕彈一下,與她差不多高的個子,稚嫩的臉龐,怎麽看都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弟弟。
而淩婳月心中,也不自覺的将他當做了一個弟弟。
“我是淩子之啊,白天才見過,現在就忘了。”
“你…你是…子之大哥?”阿奴再次目瞪口呆了,今晚的驚吓可不少。
不過仔細一看,面前女子眉目之間,确實與子之大哥有些相似,只是…
“郡主是男的?”
“啪。”腦門上又是一個響,淩婳月有些寵溺的看着阿奴笑了起來,“我看你不是失憶了而是腦子壞了,沒看見我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女兒身嗎?”
這下阿奴是真的懂了,“子之大哥是你假扮的?”
怪不得子之大哥那麽好看呢。
淩婳月點點頭,“我今晚叫你過來,就是這件事,你同安離然認識比我早,我不想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也明白,我的真實身份有些…尴尬,他若是知道了,定會疏遠我的,阿奴,你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
阿奴此時卻蹙起了眉頭,看着淩婳月的雙眼帶着幾分不确定,“子之大哥,不,郡主,你是看上安大哥了嗎?你要将他弄進你的千嬌百媚閣來?”
淩婳月無奈了,“你看我是那種人嗎?強搶男人,哦不,是離了男人不能活的女人?”
阿奴左看看又看看,說實話,怎麽看都不像,可是市井中關于這個郡主的傳說,從來已久,而且他确實看見千嬌百媚閣中住着很多的男人,個個美極。
“我知道外面是怎麽說我的,确實,以前的我很荒唐,但是我突然醒悟了,以前的行為連我都不恥,我想改變自己,做一個秦越國普通的女人,千嬌百媚閣的男人們,我也正在想辦法把他們送出去,而你,我帶你回來只是想要幫你,你若不喜歡這裏,随時可以離開,至于安離然,他是我的朋友,阿奴,你信我嗎?”淩婳月認真的看着阿奴,那雙眼之中的真摯,讓阿奴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我…信!”
“那…阿奴,你可以替我保密嗎?”
阿奴點點頭,雙眼之中帶着信任,“好,我替郡主保密。”
早就說嘛,如此風華絕代的女子怎麽可能是外界傳說的那樣不堪。
淩婳月會心的淺笑,“那你先安心住在這裏,以後如果你有更好的打算,可以随時離開。”
“郡主…”阿奴突然開始支支吾吾起來,“郡主,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我會幹活,我努力的幹活,行嗎?”
淩婳月摸摸阿奴的頭,面前的男孩兒恐怕是多年無家可歸,好不容易有家了,不舍得離開,“好,我不趕你走,你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你不怕自己被誤會是我的男寵就行。”
阿奴聞言,臉上高興不已,“我不怕,郡主這麽好的人,外面的人早晚會明白的。”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就找慕容止,将軍府的大小事情,暫時由他來管。”
阿奴歡喜的離去,可第二天關于他的謠言,又增加了不少。
一座小花園內,兩名男子坐在涼亭下下棋,幾個人站在一旁圍觀。
旁邊還有幾人在喝茶,春風和煦下,表面一看一副和樂融融之象,可是再仔細看看,喝茶的幾人離得那下棋的幾人有些遠,而下棋的那幾人偶爾不屑的朝喝茶的幾人瞥一眼,低聲談論幾句。
下棋的是花希影和張寒星等人,這些人都是被淩婳月強迫來的,而旁邊喝茶的幾人卻是柳如影等人,而他們,是被朝中王公貴族送給淩婳月的,因此,他們形成了兩個派別,花希影等人對淩婳月憤恨至極,柳如影等人對淩婳月百般讨好,因此,花希影等人對柳如影等人的谄媚下作,自然是不屑的。
“聽說了嗎?昨晚新來的那個阿奴,半夜被郡主趕出來了。”蒼如風品着上好的茶水,聲音不小,兩邊的人都能聽得到,他一開口,旁邊下棋的花希影等人也都怔了一下。
同樣在品茶的鐘铎忙問,“聽說是聽說了,就是不知道為了什麽呀,郡主可從來不把男人往外趕的。”
柳如影淡笑一聲,“還能為了什麽呀,想是阿奴那小子不會伺候郡主吧。”
一旁正下棋的幾人聞言,冷笑了起來,“呵,若論伺候人,當然比不上你柳如影了,聽說柳兄被忠勇王送給郡主之前,是在小倌館的,想必伺候女人的手段自然少不了的。”
說話的叫霍英,是個商賈之子,平時口無遮攔的,因為被淩婳月威逼,放棄了家族事業和從小定下的未婚妻,不得已進了千嬌百媚閣,因此心中對淩婳月一直不滿,連帶着,對這些阿谀奉承的男人也看不順眼。
柳如影聞言,并未說話,反而低下頭,而旁邊一直在端茶倒水忙碌不停的暮生,卻聽了憤恨不已,“柳大哥出身制香世家,流落風塵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你們怎麽能這麽說柳大哥。”
“哎呦,柳如影,你這個小跟班倒是挺衷心的,聽說你還和這暮生一起伺候過那郡主,什麽感覺呀兄弟齊上陣?”霍英的話帶着幾分痞氣,讓這邊下棋的幾人都有些不滿的皺了眉頭。
也難怪,花希影等人,多少都是些寒窗苦讀多年的文人,如此露骨的話,他們多少有些不習慣。
花希影落下一子,從棋盤上擡起頭,微蹙着眉頭,“你也少說幾句吧,若真是恨那女人,有本事你讓寒星殺了她去。”
張寒星雙手抱胸倚在一旁,嘴裏嚼着一根雜草,正閉目養神,霍英瞧瞧他那個懶懶的樣子,希望終是落空了,“若張兄真想殺她,在他被喂了藥送上郡主的床的時候,就殺了她了。”
如此高手,對上劍十一絲毫也不落下風,可為什麽寧願被侮辱也不殺了那郡主呢。
這件事,花希影也想不明白,張寒星就像沒聽見一樣,仍舊閉目養神。
幾人閑聊間,慕容止和淩婳月從遠處走來,身後跟着阿奴。
“郡主找我有事?”慕容止腳下不停,白色長袍在青草草尖劃過,月華身姿在清晨的露珠中,倒映着晶亮的影子。
淩婳月一身淺綠色長裙,映着晨光,帶了幾分清麗少了幾許妩媚。
他們兩人站在一起,一個是天上皎潔的明月,一個是地上最為華貴的花朵,同樣的耀眼同樣的風華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