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再中媚毒
淩婳月早就料到有人會不願意離開,卻沒想到第一個走出來的,竟然是暮生。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皇上送來的吧。”這個确實難辦。
“是的郡主。”暮生直接跪下,卑微的完全抛棄了自己的尊嚴,他滿眼都是愛意,讓淩婳月心中有些不忍。
這個暮生,真的是愛着淩婳月的吧。
“你不願離開嗎?”
暮生使勁搖頭,“郡主,我此生最大的心願便是陪在郡主身邊,郡主忘了嗎?我本是要送進宮淨身做太監的,是郡主救下了我,我才能做個完整的男人,從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愛上了郡主,上天垂憐,皇上将我送給了郡主,我不争不搶,只要能陪在郡主身邊就行,郡主,求求你不要趕我走,哪怕在府中做個雜役都行啊郡主。”
暮生泫然欲泣的樣子,讓淩婳月心中軟了起來,從來都是膽怯卑微的暮生,原來心中真的是愛着淩婳月的。
這樣的男人,她怎麽忍心将他強制送走。
“那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離開,就和阿奴做個伴吧。”阿奴進将軍府的時候她就打算好了,安排給管家,讓管家交給他打理将軍府的事務,畢竟,慕容止總是要離開的,總要找個接班人。
與此同時,将軍府水牢中,一夥蒙面人突然出現,調虎離山的将守衛水牢的侍衛引開,令幾個黑衣人趁機進入水牢,将已半死不活的柳如影救出了水牢。
從頭至尾,慕容止和劍十一一直躲在暗處看着,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人也救走了,該我了吧。”劍十一對慕容止一向算是欽佩的,雖然同是郡主的男寵,這個慕容止卻同別人不一樣,而且所有人都查不到他的來歷,所以劍十一對他的态度,還算好。
慕容止點頭,“小心些。”
劍十一躍身而起,随着黑衣人的身影而去。
慕容止從暗處走出,身上月華緩緩流淌,俊雅的面容不帶絲毫感情,“黃金公子又來将軍府,賞月?”
另一旁的暗處,金照夕不急不慢的走出來,手中黃金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着,“若你說不懂武功,鬼都不會相信,劍十一都沒發現我,你卻能發現。”
黑幕中,萬千星子閃耀,而最亮的一顆,卻被那泛着淡淡光輝的彎月蓋過了光芒。晚風輕動,将月下面對面而立的兩人的黑發和衣擺吹了起來,幾分肅殺,幾分潇潇。
慕容止笑容淡淡的,“我說過,我不會武功。”
“哼”,金照夕冷哼一聲,擺明了不信。
“看你也是個人才,淩婳月那女人既然要把你們遣散出去,有沒有興趣來幫我?”眼前這個男人,做朋友絕對比做敵人好。
慕容止彬彬有禮,“多謝黃金公子照拂,不過在下沒興趣。”
“你…”金照夕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個慕容止如此不識好歹,不但不識好歹,連拒絕都毫不給他留面子。
不過想想,或許他真的是有恃無恐,畢竟,連他都查不到他的身份。
“慕容止,你到底什麽來歷?”天底下,他查不到的人,若不是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鬼神,就是千變萬化捉摸不透得妖魔,可是不管是鬼神還是妖魔,都是虛無的,他查不到慕容止,只能說明他藏得太深而已。
他就不信了,憑他黃金公子,會真的查不到慕容止的來歷。
慕容止回到花園的時候,正看到月色下,那當着六七十名男寵的面,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彎月當空,帶着幾分朦胧而清涼的美麗,只是夜空中不知何時多了幾片雲,漸漸的朝着彎月靠近,腳下的淡淡月影也變得更加模糊起來。
宮燈恍惚而華美,蕩在屋檐下,昏黃的光暈添了幾分暧昧。
搖曳的燈暈中,淩婳月一身白衣白裙,風吹漣漪,黑發及腰。暮生身子瘦弱修長,秀麗清雅的面龐帶着深深的愛戀。
雖不是絕配,卻也是郎才女貌的登對。
慕容止看着那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腳步在兩人幾丈遠外停住,鳳眸微微眯起,身體僵硬。
淩婳月正背對着他,被暮生緊緊的抱着,傻了一樣,可慕容止的腳步聲,她卻聽到了,猛地從怔愣之中回過神,推開暮生,身體後退了兩步,看着暮生的雙眼帶了幾分防備。
“郡主,我…”暮生帶着幾分受寵若驚,帶着幾分膽怯卻又帶着幾分滿足的笑意。
“在下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郡主?”慕容止緩步走過來,臉上仍舊是萬年不變的笑意,和冷清。
淩婳月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虛的不敢看他,卻仍舊解釋道:“容止你誤會了,方才是我起身時不小心差點摔倒,暮生他…”
“郡主沒必要跟我解釋。”慕容止截住她的話,挑眉看去,眸中淡然如水。
淩婳月心口“咚”的被敲了一下,臉色有些白,是啊,她何必要跟他解釋,況且,他并不想聽。
倔強的擡起頭,高傲的恢複她的本色,“事情怎麽樣了?”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慕容止說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修長的手指端起面前已經冷了的茶杯,抿了一口,不再言語。
暮生好似做了錯事一般,低着頭,讓人看不清表情,“郡主,我…”
“沒事你回去吧,我會讓管家給你安排好位子。”慕容止聞言,微微擡頭看了一眼,繼而再次旁若無人的喝茶。
有了暮生開頭,其餘不想走的男人們紛紛站了出來,理由千奇百怪,淩婳月一時之間頭有些大,被他們圍在中間,左一句有一句,腦子都快炸了,或許是空氣不流通,她開始覺得呼吸急促起來。
“芝蘭。”淩婳月揉揉太陽xue,芝蘭上前,将那些男人推開,給主子留了幾分空間,“這些不願意走的,你看着辦吧。”
“是,主子。”
淩婳月突然頭疼,頭疼的厲害,這些不省心的男人更讓她煩悶,交代給芝蘭之後,她便站起身,想要離開,卻不料剛剛站起來,眼前一陣暈眩,雙腳發軟便倒了下來。
“主子。”玉樹離得比較近,剛要去扶,卻有一道更快的人影越過他,将倒下的淩婳月攬在了自己的懷中。
“郡主!”不遠處,花希影也看到了淩婳月的不對勁,腳下方動,卻已看到她倒在了慕容止的懷中,眼眸微微暗了一下,也停下了腳下的動作。
“郡主…”其餘幾個不願離去的人也紛紛驚呼出聲。
“主子!”芝蘭和玉樹驚喊出聲,慌亂的不知所措。
“芝蘭,你留下處理剩下的事,玉樹随我回去。”慕容止低沉的聲音,在這突然的慌亂中,宛若一道驚雷,有力而響亮,芝蘭玉樹忙點頭,慕容止抱起淩婳月,大步離去。
幽幽桃花香從他身上傳來,淩婳月被他緊緊抱在懷中,沉重的腦袋突然變得清明起來,方才的不适漸漸遠去,可是一股奇怪的熱流,卻從小腹處升起。
這股熱流,很快變成無邊無盡的燥熱,在她全身上下開始肆虐,來勢兇猛,根本讓她來不及抵抗來不及想辦法。
“容止…”她想告訴他,自己的身體很不對勁,可是話一出口,更猛烈的一陣燥熱襲來,讓她幾乎失去了理智。
他的懷抱一向帶着清涼,此時遇上她的燥熱,就好似幹渴的田地遇上了清泉一般,情不自禁的想要渴求更多,更多。
她使勁的往他懷裏鑽了鑽,只感覺他身子微微一僵,可腳下卻未停,慕容止抱着她大步朝着她的院子而去。
清泉甘洌清涼,澆灌在她身上,讓她忍不住的想要更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下。
她将頭埋在他懷中,他身上清冽的桃花香,也好似帶了一種魔力,讓她急促的想要多嗅幾下。
“唔…”清淺的一聲呢喃,從她喉中溢出,慕容止身子再次一僵,這次,他停住了腳步。
隔着兩個人的衣物,可是他已經明顯感覺她身上傳來的溫度,而這溫度,越來越火熱,好似要把他也點燃一般。而她,此時微微閉着眼睛,絕美的小臉上帶着幾分不自然的紅暈,好似今天傍晚燒了半邊天的晚霞一樣。
淩婳月緊咬着下嘴唇,潔白的貝齒上面沾了幾許血色,好似盛開的桃花一般。
“郡主?”慕容止低喚一聲,雙眉蹙起,月光萦繞的光輝此時涼如冰水。
“嗯…”她想答應,可無奈發出的聲音此時卻帶了幾分銷魂。慕容止帶了幾分了然,腳下步子更加急促,玉樹跟在後面,為自家主子擔憂不已,主子的樣子,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明白他應該做什麽。
慕容止抱着淩婳月,一腳踹開她的房門,将她放在了床上,而玉樹便要去準備東西,卻聽慕容止喊了一句,“去準備一桶涼水過來。”
玉樹急于離去的腳步頓住,傻了一樣回頭看着慕容止。
一桶涼水?
不該是情趣道具麽?或是幾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