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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将軍歸來

他與暮生一明一暗,兩人一直配合的很好,若不是這一次,怕是她還會深受其害。

“郡主果然蕙質蘭心,難怪皇上一直不放心!”

淩婳月眼眸微眯,秦殇,秦殇,到底對她有什麽不放心的,非要将暮生和霍英兩個人放到自己身邊,嚴格說來,淩婳月的放蕩性子,也是秦殇設計出來的。

“秦殇有何目的?他為何非要我變成一個淫蕩的女子?”淩婳月冷冷的看着霍英,秦殇那嗜血的面容卻不自覺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秦殇,很好,上輩子有仇,這輩子的仇也結定了。

霍英突然怪異的一笑,“那就要郡主自己去問皇上了。”說完,牙齒一咬,張寒星迅速上前欲點他xue道的時候,他口中已流出了烏黑的血。

身子倏地倒地,張寒星上前試探了一下鼻息,朝着淩婳月搖了搖頭。

“看來是死士,行蹤暴露為了不洩露消息,只有一死,在我們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打算。”慕容止淡淡說道,環顧屋內,還算清雅幹淨的屋子內明顯被打掃過,看來是找不到線索了。

“他是死士,暮生卻不一定是。”淩婳月如今都不想去相信,那個害羞的男孩兒是個如此險惡的人。暮生是秦殇光明正大的送給她的,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掩飾身份,而且暮生沒有霍英身上的那種犀利,所以,她猜,暮生一定不是死士。

雖然不是死士,也可能是對秦殇極為盡忠的人,能不能從他口中套出什麽,誰都沒有底。

四人又急速的返回淩婳月的院子,可是推門進去的時候,暮生卻也倒在了地上,四肢仍舊被緊緊的捆綁着,胸前插着一支羽箭,沒入胸口,早已沒有了呼吸。

“殺人滅口。”淩婳月眼眸微眯,秦殇的弑殺她早就知道,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芝蘭玉樹。”淩婳月輕喊,芝蘭和玉樹忙從外面跑了進來,看到地上倒在血泊中的暮生,也是愣了一下,“主子在,這…”

“你們去哪了?”芝蘭玉樹不會武功,不一定能發覺刺殺之人的處所,可是看兩人驚訝的樣子,顯然不知道暮生已經死了,看來兩人方才不在。

芝蘭有些自知失職,“剛才管家來報,說是将軍和夫人回來了,我和玉樹去前院迎接将軍,沒想到,沒想到…”

“将軍和夫人回來了?”淩婳月微微一驚,對于鎮國将軍,她絲毫不陌生,将軍夫人也見過幾次,可是如今,她是作為淩婳月,他們的女兒的身份,這個…

不自覺的,她心中有些不安,眼光轉向慕容止,正巧慕容止也看向她,四目相對,一雙眼眸帶着慌亂,一雙眼眸安定沉靜。

只是一個對視,淩婳月便有了信心,既然要做淩婳月,這一天遲早都會來的。

“你們去前院伺候吧,告訴我爹娘,我一會兒過去。”正巧,有些事情她也該問清楚,有些事情還要重新打算一下。

芝蘭玉樹離去後,淩婳月轉身,目光凝重面帶肅色,“有些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你是說千嬌百媚閣中還有皇上的人?”花希影蹙眉,他怎麽都想不通,皇上為什麽對郡主如此戒備,毀她聲譽不說,還在她身邊安排一明一暗兩個眼線,郡主有什麽是他懼怕的。

張寒星正蹲下身查探暮生胸口的羽箭,“暮生不是府內的人殺的,這羽箭一箭致命,命中胸口絲毫不差顯然武功不弱,可是羽箭卻只入骨三分,說明發箭之人距離比較遠,至少不是在這将軍府中。”

“也就是說,皇上早就對郡主做好了防範,一旦有人敗露,便殺人滅口。”花希影推測,突然對坐在龍位上的那個皇上沒有了好感。

慕容止依舊雲淡風輕,“上次郡主為你擋劍血流不止,唯黑星海棠可解她身上之毒,而黑星海棠只有皇宮才有,皇上定然是知道郡主解毒之事,才讓暮生三番兩次試探郡主,一計不成才生媚毒之計,看來,皇上是鐵了心的讓郡主做一個淫蕩放浪的女子。”

“女人,你是不是曾經調戲過皇上?對你如此苦大仇深。”張寒星還不忘挖苦她。

淩婳月心中卻已有了幾分了然,“我見見将軍和夫人,估計就能知道原因了。”

淩婳月整整衣衫自己離去,只留慕容止三人仍在房內。

“當今聖上心狠手辣,手段狠厲,當真是可效忠的明君麽?”花希影猶豫起來,他滿腔熱血和報複,為的是一個盛世王朝,而不是如此暴君。

“當今聖上忍辱負重,誅後妃殺兄姐,才坐上了如今的位子,他的手段,早就有目共睹,只是在他如此暴政之下,秦越國倒也平安無事。”張寒星屬武将,越是安定越是無他用武之地,所以天下安定與否,對他來說沒什麽不同。

只是一個疑心如此重的君王,确實不好相伴。

慕容止灑脫的揮揮寬袖,将一路奔馳的塵土掃落。

“每個帝星旁邊都有一顆守護之星,如今秦殇的守護星已落,秦越國亂象将起,二位一文一武絕世之才,是要輔佐這氣數将近的秦越國呢,還是于亂世之中再尋紫薇之星?”

花希影和張寒星聞言,身子微僵,兩張俊顏均帶上驚異之色,聽慕容止的意思,他懂得觀星之術,秦越國氣數将盡?

“不可能,秦越國正值繁盛之期,就算當今皇上殘暴,卻國政勤勞,怎麽會氣數将盡?”張寒星疑惑問出,心中卻不知為何對慕容止的話已信了七八分,慕容止淡然的樣子,談論一個王朝的更疊興衰,平淡就好似在談論一杯茶水好不好一樣。

如此雲淡風輕看破紅塵的模樣,俨然真是一個世外之仙。

“守護星?你指的是逝去的德莊皇後?”花希影凝眉,腦海中掠過一個溫婉端莊的身影,曾經,他有幸見過皇後一面,确實擔得一代賢後之名,無奈紅顏早逝,悲嘆了天下之人。

慕容止卻沉默不已,擡眸,望向淩婳月離去的方向。

本是秦越國的守護之星,重生之後,卻做了秦越國的霍亂之主,是命運弄人,還是造化如此。

“亂世将至,兩位必将成為國之棟梁,不管是守着秦越,還是以新替舊,二位都是不可或缺的人才,還是仔細想想的好。”

“以新替舊?難不成慕兄就是那新主的人,或者,慕兄本就想做那新主?”花希影不得不如此猜測,慕容止今日的幾句話,句句透着拉攏之心,而且以他的神秘和能力,做一個女人的男寵,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除非,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慕容止卻絲毫不在意他的猜忌,一張俊顏淡入湖水,“容止閑看雲舒雲卷而已,并不想做那雲端的人,二位不覺得,若是那雲端之上,立着一位女子,會是更美的景色麽?”

說完,如月身影潇灑離去,背影淡若涼風微雨,輕谪出塵,不染世俗。

身後,張寒星和花希影卻因為他留下的一句話,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說的,不會是,郡主吧?”張寒星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語言能力,花希影從震驚中回過神,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宛若鳳凰涅槃而生的女子,一身光華睥睨天下,尊貴氣度俯看衆生。

如果是那樣的女子,站在雲端,或許也不是什麽壞事。

張寒星看着花希影微微露出的笑意,心中驚詫起來,深知好友的個性,他的笑容,便是默許的意思,難不成,難不成,秦越國真的氣數已盡,天下将要女帝臨朝?

女帝,女帝呀,當今天下千年歷史中,唯一一次女帝臨朝,便是秦越開國之時。

淩婳月何德何能,能與開國女帝相提并論。

不過,她若能促成自己與苑香的緣分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鎮國将軍府,秦越國的守護神一樣的存在,《天下志》曾記錄,老将軍淩霸雲,曾輔佐三代帝王,從秦殇的曾祖父開始便跟随左右打天下平內外之亂,淩霸雲出身草莽卻有勇有謀,三代帝王均倚仗其安邦定國,他憑一己之力撐起了鎮國将軍府的輝煌。

淩霸雲的兒子淩笑天盡得父親真傳,足智多謀領軍有方,手握秦越國三分之一兵權忠心不二,将軍府傳到他這一代仍舊不減當年的風采,只是無奈膝下無子,只一女卻聲明敗壞。

《天下志》中,對淩霸雲極盡贊美崇拜,鎮國将軍府于秦越國百姓心中,也如定海神針一般,巍峨氣派的大門,一對威嚴兇猛的石獅守護左右,先皇親題《鎮國将軍府》牌匾氣勢恢宏。

将軍府不算豪華精美,占地卻不小,前堂是如今家主的院落和議事廳,後院是夫人和郡主的院子,千嬌百媚閣便處後院之中。

淩婳月不喜前堂,所以出入将軍府,從來都是走直通後院的側門,嚴格來說重生成淩婳月之後,入前堂,還是第一次。

“郡主來了。”廳外,管家淩伯遠遠看見淩婳月走來,忙恭敬的說道,不必通傳,直接領着淩婳月走了進去。

前堂門扉大開,隐約看見正座上坐着兩個人,想必就是将軍和夫人,而下座,也似乎坐着一個人,看不清容貌,只看見一身藍衣,清雅風度讓淩婳月有些熟悉。

越走越近,前堂的說話聲也隐約入耳。

“我同賢侄真是有緣,剛入城便遇見了。”粗犷的聲音帶着幾許豪放,想來便是鎮國将軍淩笑天,他身邊,将軍夫人吳如意莞爾一笑,端莊秀麗。

側坐的男子恭敬有禮,“将軍歸來,玄自當前來探望。”

淩婳月聽着這清潤雅韻的聲音,腳步卻頓了一下。

怎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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