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058章 未婚夫君入府

淩婳月聞言,一頓,看向芝蘭,芝蘭點點頭,“天方亮就來了,帶着不少的行李,求見主子,我說主子睡着呢,又求見将軍和夫人,我說将軍夫人外出遠游去了。”

其實他是看不慣第一公子那傲慢的樣子。

“他來幹嘛?”帶着行李,不會真是要入住千嬌百媚閣吧。

慕容止挑挑眉,“我怎麽知道”。

淩婳月思索了一會兒,“芝蘭,讓他進來吧”。

很快,百裏玄便走了進來,後面果然十幾個仆從擔着不少的行李,一股淡淡的書香味傳來,估計那行李中多半是些書籍。

淩婳月吃飽了擦擦嘴,芝蘭玉樹收拾了碗筷,“百裏公子這是做什麽?”

百裏玄鼻孔朝天,“昨日我輸了,履行諾言而已”。

“唔,對”,淩婳月起身,走到百裏玄面前,“你輸了要答應我一件事,可算數?”

“自然算數”,百裏玄個子高了淩婳月一個頭,俯視着她,正好看到她發髻上的一支梅花簪,可是,她渾身華貴凜然,似乎并不适合梅花簪。

恩,蘭花似乎不錯。

淩婳月并未注意到他眼神的不同,不遠處的慕容止卻半眯了眼眸。“既然你記得,那我就不客氣了,我的要求很簡單,你,百裏玄,做秦越國如今唯一皇子秦淮雨的老師,如何?”

百裏玄眸中一沉,她的要求有些出乎意料,本以為會是“做我的男寵”“陪我一夜”之類的。

微微松了一口氣,“僅是如此?”

“僅是如此”,淩婳月肯定的點頭。

“我出山之時,曾在師傅面前發誓,此生只輔佐明君,秦淮雨年紀尚少,誰知是不是明君,我不能違背自己的誓言,等他大些繼承了秦越皇位,說不定我會輔佐他”。

頑固,“輔佐明君,何不自己教導一個明君呢”,淩婳月眉眼微挑,“況且這并不違背你的誓言,你是做他的老師,并不是輔佐他,不過相信我,秦淮雨,定是個明君”,她的兒子一定不會錯。

百裏玄沉思片刻,淩婳月的那句“輔佐明君,何不自己教導一個明君”,讓他很是動搖,像他這樣的人,站在了人生的巅峰,總想挑戰些更有趣的事情,而對他來說,親自教導一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明君,确實要比輔佐一位明君成就感來的多。

“好,我答應你”。

淩婳月欣慰的笑笑,“你只能自薦入宮,記住,入宮後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你我之間的交易,特別是秦殇。”

百裏玄扯起一抹唇角,“呵,原來你不傻。”她終于發現了,那将軍和夫人呢,是不是也不打算再忍了?

淩婳月對他的暗有所指并未驚訝,百裏玄精通的便是治國之策,這些權數上的陰謀詭計自然瞞不過他,秦殇對他兩人婚約忌憚的事,百裏玄想必是早就知道了。

“既然你也知道,那就不用拐彎抹角了,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也實現你一個願望,你我的婚約解除,如此,秦殇會對你更加的信任”。

百裏玄卻沒想到淩婳月這麽痛快,心口突然閃過一絲不悅,連他都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婚約的事你我做不了主,這是當年老将軍和我師父定下的”。

慕容止眸深如海,淩婳月也沒想到他會拒絕,不過想想他說的也對,“那好吧,等我父親回來,我們再仔細解決”。

事情說完了,該走了吧。

百裏玄卻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看看她身後的慕容止,再看看淩婳月,“我住哪?”

“啊?”淩婳月一個激靈,心中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果然…

百裏玄別開眼,“昨日我輸了,答應你入住千嬌百媚閣,我住哪個院子?”

淩婳月臉部僵硬,“那個,不用的,真的不用的,千嬌百媚閣中的男人已經夠多了,昨天只是玩笑,你別當真”。

“大男人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怎可當做兒戲”,百裏玄微怒,狠狠的瞪着淩婳月,俊美的容顏被怒色覆蓋卻別有一番風韻。

淩婳月回頭看看慕容止,想要求救,慕容止卻撇開頭,擺明了見死不救。

淩婳月皺皺眉頭,“那個…那個…其實吧,我已經不喜歡男色了,我将千嬌百媚閣的男人都放出去了,所以你不用…”

“那他是什麽?”百裏玄指着慕容止,慕容止從容的任他指。

“他不一樣,他是…”

“我更不一樣”,百裏玄截住她的話,“我是你的未婚夫君,住在你的院子裏同那些男寵本就不一樣,話說回來,既然我住進來了,以後你同這些男寵還是保持些距離的好”。

“啊,你…”淩婳月突然有些弄不明白了,之前明明對他們的婚約極為讨厭,今日怎麽反倒搬出自己未婚夫君的架子來了,百裏玄改性了?

百裏玄索性轉身,後面擔着行禮的仆從頓時跟上,“上次那個院子就不錯,我住那個院子吧”。

淩婳月慌忙提了裙角擋在他面前,“不行,你不能住這,你住在這裏,秦殇怎麽相信你我婚約解除?”

“那簡單”,百裏玄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就說我是被你強迫進了千嬌百媚閣,我恨你,恨不得找個機會殺了你,他就信了”,說完,繞過呆傻的淩婳月朝着自己曾住過的院子走去。

旁人看不見的角度,他唇角微微牽起,一向冷若冰霜的俊顏,笑起來景宛若春光般爛漫。

百裏玄潇灑的走了,留下淩婳月站在原地氣悶不已,慕容止也從屋裏走出來,越過淩婳月時,嘆了一口氣,淩婳月忙拉住他,“你要去哪?”

“你的未婚夫君說了,要你同我們這些男寵保持些距離,所以我便保持些距離呀”,慕容止眉目如畫,眼神卻帶着微微興味。

淩婳月面上一慌,“你別聽他胡說,你現在可不是男寵…”可瞧他眼神不對呀,“慕容止,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慕容止倒是大方的點點頭,“是呀”,看着別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對着自己心愛的女人未婚這未婚那的,哪個男人不吃醋。

淩婳月頓時笑顏如花,“原來淡漠如水的慕容止,也有一天會吃醋,我是該慶幸自己的魅力嗎?”

慕容止上前一步,将她擁入懷中,愛憐的撫着她的發絲,“你或許還未發覺,你的魅力已經在一點一點的展現,如此下去,我真是有些害怕了”,他的語氣帶着幾分認真,倒讓淩婳月有些心虛似的了。

“百裏玄,天下第一公子,治國才能天下僅此一人,花希影,才華橫溢抱負遠大,金照夕,黃金公子家財萬貫,還有秦殇,一方霸主,你雖恨他入骨,他卻曾經是你最深愛的人,他們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以後,或許還有更多,月月,而我呢,我什麽都沒有,你會一如今日般對我麽?”

淩婳月環着他的腰,臉埋在他心口間,聽着那沉着有力的心跳聲,認真的說道:“誰說你什麽都沒有,你有缜密的心思,你有運籌帷幄的謀策,你有與月比輝的光華,還有一顆不惹世俗塵埃淡漠的心”,若是他想,別人所擁有的一切,他定能手到擒來,可是他卻與世無争。

“只要你這顆心是在為我跳動,我就永遠屬于你。”這也許不是最好聽的情話,可是慕容止卻認為這是最入的他心的言語。

月月,她果真就是他的桃花麽?

桃花樹下,桃花已謝,一對緊緊相擁的身影,涼風乍起,吹起萬千青絲,纏纏繞繞。

“主子,主子…”不遠處,玉樹突如其來的喊聲,讓兩人迅速分開,慕容止有些魇不知足,淩婳月帶了幾分不悅。

這什麽奴才,有沒有眼色呀。

“什麽事?”

玉樹慌忙的跑進來,臉上帶着幾分急切,“主子,不好了,快去緣來看看吧,緣來來了位奇怪的客人,把別的客人都趕跑了”。

“恩?”淩婳月擰眉,繼而舒展開來,“容止,或許,我們等的客人,來了”。

慕容止微微含笑,“那我就不去了,你萬事小心,只要記得,将自己的心态放平,你就已經贏了”。

淩婳月點點頭,領着玉樹離去。

慕容止回了自己的院子,剛踏進院門口,便看到了自己窗前,那立在窗外鬼鬼祟祟的阿奴。

“你在做什麽?”

阿奴猛地回身,手中正拿着一個澆花的器皿,“慕大哥”。

慕容止忙走過來,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窗前那一盆枯了的桃花,“你在幹嘛?”

阿奴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他,都會從心底産生一種害怕,他低着頭小心翼翼的說道:“慕大哥好似很寶貴這盆桃樹,我見慕大哥不在,就想幫桃樹澆下水,說不定,桃樹就能活過來了”。

“不用了,謝謝”,慕容止轉身進屋,走到窗前,将那盆桃樹從窗前取了下來,仔細的查看着是否有什麽不妥。看了半天,好似沒什麽,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阿奴感覺自己好像又做錯了事情,低着頭不敢說話,過了許久,才慢慢的轉身欲離去。

“阿奴”,慕容止卻叫住他,阿奴高興地的回頭,“不管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你只記得,這裏有兩件東西你不能動,一件是這棵桃樹,還有一件,是淩婳月”。

冰冷的聲音宛若刺骨寒風,阿奴不由自主的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卻不解而且無辜。

“慕大哥,我…”

“不管你是真的失憶還是假的,你擅離職守的事以後再算,你且記住我今天說過的話”,窗子關上,只留阿奴一人站在院子中。

他好像又惹慕大哥生氣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