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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翻臉,戲中戲

“她認識你母後?”鷹眸微眯,秦淮雨點點頭,“她說母後以前于她有恩”,想了想又說道:“不過,這位郡主姐姐真是奇怪,總是捏着我的臉,讓我快些長大,還說要讓我去什麽千嬌百媚閣找她,父王,千嬌百媚閣是什麽地方?”

秦殇微微擰眉,“不用理她”。

秦淮雨俏臉轉向陰影處,微微笑了笑。

假山後,淩婳月在聽聞秦殇的處置後,便同慕容止離去了,她最擔心的就是秦淮雨,如今威脅除去,以後秦淮雨的日子,定會好過許多。

也因此,她沒有看到那夜色中父慈子孝的一幕。

“郡主請留步”,淩婳月方轉出禦花園,身後便走來一名宮女,宮女低眉順目,謙卑有恭,年紀卻不大。

淩婳月站住,身子卻歪向慕容止身邊,醉眼迷蒙着幾分酒意,“什麽事?”

那小宮女擡眼看了看,再次垂下,“我家娘娘有請,請郡主随奴婢走一趟”。

“你家娘娘誰啊?”

“靈妃”

淩婳月一聽,醉眼清明,“走吧”。

這是一處極為隐蔽的地方,幾乎已經到了皇宮的角落裏,淩婳月跟在小宮女身後,觀察着四周動靜,朝着慕容止又使了一個眼色。

“我說,還要走多遠,你家娘娘呢?”

小宮女回頭,“馬上就到了,今日宮中人多眼雜,娘娘說安靜點的好”。

又走了一會兒,到了一處破敗的宮殿前,附近雜草叢生,沒有掌燈,四周一片黑暗,淩婳月停住腳步,“累死本郡主了,不走了,你家娘娘要見我,讓她自己過來吧”。

“多日不見,妹妹倒是嬌弱了不少”,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在此處響起,王靈芷從黑暗中走出來,拖曳的粉色長裙,一身華麗的宮裝打扮,讓她美麗的容顏更顯三分尊貴。

淩婳月看看四周,眼中帶了幾分警惕,小手在慕容止的手中寫了幾個字,慕容止了然的點點頭。

“姐姐把我請來這裏,難不成又想讓我幫你想些法子,好獲得盛寵?”此時的她,滿眼清明,哪裏還有半分醉意。

王靈芷水袖掩面而笑,“妹妹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我王靈芷入宮便得皇上寵愛為妃,憑我的聰明才智和美麗容貌,如今更是奪得獨寵,妹妹何時幫我想過法子了”。

淩婳月明白了,“你這是過河拆橋了?”

“妹妹又說胡話,我過什麽河拆什麽橋了,郡主酒醉游蕩至冷宮,偏遇刺客來襲,郡主不幸受敵身亡,姐姐這廂好生難過”。

“王靈芷,你确定要這麽做?”

王靈芷不答話,纖纖素手擡起,輕輕一揮,黑暗中,頓時出現十幾個黑衣人,個個蒙面手持長劍,朝着淩婳月而來。

其實淩婳月早就有了預感,在慕容止手中寫下的字,便是讓他當心,此時,面對四周而來的殺手,慕容止卻将她擋在自己身後。

淩婳月不躲不避,因為劍十一不會讓她受傷。

果然,那些殺手還未近身,劍十一便從黑暗中竄出,手中長劍一挑,便将來勢洶洶的殺手擊退幾步。

黑衣人招式一頓,變換了殺招再次襲來,頓時,劍十一便同他們戰成了一團。

一旁的王靈芷臉色難看了起來,本以為宮中宴會,淩婳月不會帶侍衛入宮,卻沒想到她身邊的侍衛一直隐在暗處。

照這個打鬥下去,很快便會吸引周圍巡邏的禦林軍。

王靈芷憤恨的看了淩婳月一眼,便轉身匆匆離去。

淩婳月看着她不甘的離去,眼神暗了下來,王靈芷,本想着王家落敗之時救你一命,是你非要就死,那就怪不得見死不救了。

這些殺手的武功比起“修羅刃”來差了不少,劍十一基本沒廢什麽功夫,那些殺手一見不是對手,雇主都跑了,他們也沒必要拼命,在死了幾個同夥之後,為首的殺手便領着他們逃走了。

可是,宮中的禦林軍侍衛,還是被驚動了。自然,最後也驚動了秦殇。

諾大的清明殿,宴會已散去,多數大臣和家屬已離開,只剩幾個醉酒的,靠在榻上等着下人來接。

淩婳月由禦林軍侍衛護送着,從冷宮回了清明殿,秦殇依舊坐在龍椅上,腳下的九層龍階,只剩了歐陽千夕和楚應狐。

淩婳月癱在椅子上,撫着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皇上,人家好怕哦”。

秦殇不屑的擡起眼皮,“是郡主得罪的人太多”。

“本郡主絕代風華,自然惹得不少人嫉妒”,雙眼仍舊帶着幾分迷離,卻清醒了不少,“容止,給本郡主倒酒”。

慕容止含笑上前,倒了一杯酒放在她手中。

楚應狐興味的看着淩婳月,“郡主生性不羁,天下女子中着實少見”。

秦殇嘆氣,“太子說笑了,郡主如此性情,倒是為難了我秦越國的史官,該如何下筆才好?”目光轉向淩婳月,“說起來,今日的史官突然抱病,朕便提了一個八品拾遺暫代史官之職,這位八品拾遺,還是郡主的舊識呢”。

“哦,可是哪位美人兒?”淩婳月灌下一口酒,倒在慕容止身上。正戲終于上演了。

一直坐在角落中的花希影站起身,手中拿着錦薄毛筆,“是我,郡主想不到吧”,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淩婳月睜開迷蒙醉眼,看了之後,不屑的瞄了他一眼,期待的眼神變得有些失望,“是你啊,還沒死?怎麽跑皇宮來了,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不用想盡辦法引起我的注意”。

花希影臉色一片烏雲密布,看着不遠處的女人,将心底的思念深深隐藏,憤恨的說道:“賤人,我恨不得殺了你,當日那般對我,有朝一日若我尋着機會,定要将你這不知廉恥的賤人碎屍萬段”。

他一邊說身子一邊氣的微微顫抖,秦殇看似在喝茶,眼角卻瞄向花希影,不放過他的一舉一動。

“大膽”,他清冷的呵斥花希影,“一個小小八品拾遺,膽敢辱罵郡主,來人,将這八品拾遺拖出去斬了”。話落,便有禦林軍上前,将花希影架住,淩婳月水袖下的雙拳緊握,剛要上前,慕容止已不動聲色的将她拉住。

淩婳月暗嘆一聲,差點着了秦殇的道。

花希影一臉無懼,被禦林軍拖着,卻仍舊大喊,“皇上,此女不守婦道,強搶男子,不知廉恥,微臣既為拾遺,便拼死谏言,請皇上下旨賜死郡主,以正我秦越民風”。

“敢辱罵本郡主,該死的是你!”

“留有此女,我秦越必将成為全天下的笑話啊皇上…”眼看着花希影便被拉走,秦殇突然開口,“住手!”

淩婳月水袖下,雙拳終于放松。

“郡主,這花希影雖辱罵了郡主,可他着實有幾分才華,這樣吧,朕賜你鳳羽國來訪時帶來的天絲錦一匹,天虹珠翠一套,算是對郡主的補償,這花希影的命,就給朕留着報效朝堂,如何?”

“不行!”淩婳月刁蠻拒絕,轉眼看着變了臉色的秦殇,好似有幾分懼怕的轉口,“皇上,他對本郡主不敬,就是對皇上不敬,哪能就這麽算了,怎麽着也得見點血吧,就一百棍杖吧,他若能熬下去,就是他的本事”。

一百棍杖,就是從小習武的壯漢都不一定能挨過,何況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文弱書生。

秦殇略一思索,“好吧,就依郡主,來人,帶下去,一百棍杖”。

至此,淩婳月才露出了幾分笑容,秦殇不會讓人打死花希影的,只是苦了花希影,要受些苦頭了。

不遠處,果然傳來了棍杖之聲,生生沉悶,而花希影的慘叫聲也一并傳了進來。

淩婳月得意不已,喝起酒來格外的盡興,可沒多久,一人撥開侍衛,突然闖進了清明殿,讓淩婳月微微皺起了眉頭。

來人一身青色盔甲,同那禦林軍侍衛一模一樣的打扮,修長身材英姿勃發,只是此時卻帶着濃濃的怒氣。

“見過皇上”,他狠狠瞪一眼淩婳月,繼續說道:“懇請皇上饒了花希影,他一介文人承受不住一百棍杖,不然,就由末将代替了吧”。

秦殇似有些疑惑,“你又是何人?”

“末将張寒星”。

“張寒星?”

淩婳月同樣無聊的看着張寒星,“皇上,這人以前也是本郡主的男寵,在千嬌百媚閣的時候就跟那花希影關系不錯,呵,你倆一起混進了皇宮,倒是有幾分能耐”。

“就是因為你這個女人!”張寒星憤恨的拔出手上的劍,“當初對我們百般淩辱,好不容易逃脫你的魔掌,在宮中你卻還為難花希影,一百棍杖下去,可知他必死無疑,好,今日不如我就殺了你,為天下男子都出一口惡氣”,說着,也不管這是在宮中,也不顧面前還有皇上和太子,張寒星持劍便向着淩婳月刺去。

他來勢洶洶而且太過突然,衆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劍已經到了她身前,劍十一從屋頂落下,可已經到不了她身邊。

“呲”,劍刃劃破皮肉的聲音,在這清明殿內,格外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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