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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女兒家一生最重要的一天

“喝,快拿過來”,淩婳月立馬坐起身,雙眼充滿了期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一個貪杯的酒鬼。

苑香一見,微微有些不滿,“公子,她已經醉了”,以前不知道,這挽香樓竟然是黃金公子的産業,那次淩婳月在她面前提了一嘴,她才知道這個消息,難怪有幾次,她在挽香樓後院見到了這個神秘的黃金公子呢。

現在的苑香,賣身契已經燒了,她不用聽從金照夕的吩咐,可是仍舊恭敬的叫他一聲“公子”,但她若是知道這位黃金公子,還是曾經綁架她的鳳羽國太子的話,估計臉色就不會這麽和善了。

金照夕帶着一抹邪肆的笑容,“我知道,但是她需要大醉一場”,眼中的寵溺和縱容,被細心的苑香捕捉到了,“我明白了,那麻煩公子了,我今晚去別的房間休息”。

她絲毫不擔心,因為能流露出那般心疼又愛憐的眼神的人,是不會亂來的,而且淩婳月如今的身份,也沒有人敢亂來。

苑香推門離去,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深深嘆一口氣,自古情字最是傷人,原來連淩婳月這樣的絕世人兒,也避免不了呢。

希望這個黃金公子能将她的苦楚撫平。

金照夕将酒壇打開,一股清冽酒香頓時撲面而來,“唔,聞着就不錯,至少十五年以上”,淩婳月面上微紅,看的金照夕仿佛都要醉了,可是他此時卻又是那般的清醒。

“你鼻子倒是靈的很,正是十五年窖藏”,倒了兩杯酒,先給她一杯,“來,嘗嘗”。

自己也拿起一杯,兩人豪邁碰杯,“叮”一聲脆響,伴着幾滴酒滴灑落,所有憂愁仿若一下子都散盡一般。

“啊,果然是好酒”。

“比起你藏得女兒紅和花雕來,差了些”。

淩婳月細細品着酒香,紅唇豔豔,“女兒紅是不少,可花雕難求”,誰家女子那麽多夭折的呢?

“那夜你講的故事,該不會是真的吧,女兒紅,花雕,哪裏那麽玄乎”,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本想努力掩飾自己的情意,卻一杯酒下肚,便醉了一樣,總也掩飾不住。

誰讓面前的她,半是憂愁半是傷的模樣,太讓人心疼,又讓人忍不住的去愛。

“是真的”,淩婳月低垂眼簾,“女兒家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大婚那一天,為了那一天,足足準備了十幾個年頭,卻有的歡喜有的悲苦,這不就像是這一壇酒嗎?各人品來各人滋味,或甜或苦,或喜或悲”。

她幹脆自己拿起酒壇,為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雖肆意卻傷懷。

金照夕好看的桃花目望着她,不放過她的一舉一動。

她在為別人難過,而他,卻在為她難過。

“你找他談過了?”

淩婳月緩緩搖頭,雙眼已開始迷離,“沒有”。

“為什麽不呢,你一個人在這裏難過,他此時心裏也不一定好受”,他的心呢,誰又懂。

淩婳月晃動着手中酒杯,裏面倒映着一個陌生的面孔,為情傷懷的悲苦女子,那不是她,不是!

“他根本不給我機會,他如今眼裏只有嫦曦,只有莫嫦曦…”

金照夕不知道那日她離去後,她和慕容止之間又發生了什麽,可是看她的樣子,便不是很順遂,其實,他應該高興的,此時趁人之危大獻殷勤,他有八成把握能得她芳心,而以前的他,最喜歡的便是趁人之危,可是偏偏的,對着她,他做不來。

他不想看她為了另一個男人傷心,可是他更不想看到當她偎在自己懷裏的時候,心卻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好了不說了”,金照夕舉起酒杯,“今晚我陪你喝個痛快”。

說着,兩人一飲而盡,“謝謝你”,淩婳月不想再說更多。

她只是沒有想到,在自己最為脆弱,最想藏起自己的時候,陪着她懂她的人,竟然是金照夕。

“金照夕,楚應狐,哪張臉才是真的你?”她用迷蒙的雙眼看着他,雙頰布滿了紅暈,本就嬌美的容貌,此時看起來更加惹人憐愛,看的金照夕心口“撲通撲通”跳的厲害,一雙桃花目仿佛要噴火,可是他生生都壓了下去。

他生性風流,從不委屈自己壓制欲望,可是在她面前,他卻像個情窦初開的青澀少年,小心翼翼而又将她珍愛無比,不忍亵渎。

金照夕摸摸自己的臉龐,大笑一聲,“你覺得哪張臉比較帥?”

“恩,都不像,看起來都風流無比,而且都像只狐貍似的”,淩婳月伸出手指,摸上他的臉,似乎是想要把他的面具揭下來,可是因為有些醉酒,力氣不夠,手指像羽毛一樣,在他臉上劃過來劃過去,帶着不自知的挑逗,讓金照夕猛然僵直了身軀。

“別動!”他猛地抓住她的小手,嚴肅而忍耐的看着她。

該死的女人,她難道不知道她醉酒的模樣多麽誘人麽?還敢亂動,真當他是個君子不成?

醉了的淩婳月怎麽會知道,她面前的男人,已經用盡了全身最大的力氣,才将心底的欲望狠狠壓了下去,可她還不算,掙脫開他的手,索性站起身,雙手齊上。

口中還在喃喃自語,“我猜這兩張臉都不是你的真容,你是只狐貍,狡猾無比,才不會将自己的真容讓別人看見”,兩只小手胡亂在他臉上摩挲,帶着暖暖的溫度,和屬于她的體香。

金照夕只感覺小腹的欲望,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真氣亂轉。而她卻還得寸進尺,整個身子都幾乎貼了過來,勢必要将他的面具撕下來。

她身上甜膩的體香,就像是天底下最好的催情香,将他的理智一點點的摧毀。

“月兒,這可是你挑起的火”,說完,他長臂一伸,将她狠狠拉下,坐在了自己的雙腿上,雙手扶住她的臉頰,将忍耐了許久許久的吻,狠狠的落下。

他的吻,帶着幾分懲罰,更多的卻是沉迷,火熱的唇輾轉反側,汲取着他所需要的一切,沒有半分的憐香惜玉,只有将他欲望釋放的急切。

“唔”,淩婳月呻吟一聲,醉酒中,似乎是感覺到了不适,她有些抗拒的推推他,卻絲毫不動,仍舊被他緊緊圈在懷中。

她口中的味道除了酒香,還帶着淡淡的香味,那是屬于她的味道,讓他迷醉,不能自拔。

“月兒…”他情不自禁的将一聲呢喃吐進她口中,她輕微的呻吟聲,放佛更加出動了他心底的防線,雙手從她的臉頰旁,緩緩落下,雙手将她緊緊箍在懷中,好似恨不得能嵌進自己的身體內,而他的吻,已經不滿足于那張紅豔豔的唇,而随着她清淺的呼吸聲,滑向了下巴和脖頸。

醉酒中的淩婳月,只感覺有個人緊緊的抱着自己,那懷抱很溫暖,很安心,就像容止的懷抱。

她不由自主的回抱着,這舉動對金照夕來說,就像是一種鼓勵,迷亂的心智,蕩然無存,他雙手游移在她背後,帶着點點火星,恨不得要将她一起點燃。

“唔…容止…”輕微的一聲呢喃,像是夢呓,又像是習慣,很輕很輕,幾乎聽不到,卻好像是一盆冰水,對着金照夕當空潑下。

他身體猛地僵住,吻停在淩婳月的鎖骨處,雙手放在她腰間的系帶上。

猛地,他清醒過來,用力推開淩婳月,臉色慘白,一雙桃花目充滿了驚恐和不可思議。

此時的淩婳月,身子癱軟在椅子上,臉上爬滿了紅暈,紅豔豔的嘴唇微微有些腫脹,雪白的脖頸上,留下了幾顆暧昧的吻痕,衣衫淩亂,歷歷昭示了他的暴行。

一身男子裝扮的淩婳月,如此模樣,卻更加的惹人遐想。

金照夕豁然站起身,滿臉的局促和慌亂。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伸開雙手,他喃喃自語,“我做了什麽,我做了什麽?”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

狠狠的拍了自己一個巴掌,他緊咬着唇,臉色慘白一片。

他雖然從來花心風流,可月兒,是他唯一珍愛的女子,他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該死,真是該死!

“容止…唔…容止…”椅子上的淩婳月,口中還在喃喃叫着那個讓她難過的名字,聽在金照夕耳中,卻好似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殘忍的割裂着他的心。

她似乎是睡着了,可是就連睡着了,都念念不忘慕容止。

他緩緩彎下身子,大手浮上那張被紅暈染滿的小臉,愛憐而又痛苦的叫着,“月兒…月兒…”

天底下最遠的距離,不是咫尺天涯,而是我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不,應該是你明知道我愛你,而你卻不愛我。

月兒,我的月兒。

悅風閣,慕容止站在窗前,擡頭望向漆黑夜空,今晚無月,夜空中一片深邃和神秘。他身側,粉紅色的桃花,在秋日裏開出最燦爛的姿态。

窗外,夜蟲低鳴,深秋中,放佛也失了自己的力氣,叫了一會兒,終于散去了。

安靜的夜晚,他站在窗前,一夜無眠,腳下的石板上,竟開出了一朵朵猩紅花朵,比那多桃花更加的絢爛。

寬袖中,沒有人看到,他十指已緊緊嵌入血肉之中。

月月,月月…

你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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