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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醒來

李秋影傲慢的說道:“太子并沒有惹怒我,惹事惹怒了全天下”,說着,指着一旁的玉碗,“郡主自己看吧”。

淩婳月也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門道,心中頓時怒氣叢生,雨兒是她同秦殇親生的孩子,天下皆知,李秋影不但污蔑她的清白,更侮辱了雨兒的血統,看來,是她放縱李秋影太久了。

壓住怒火,淩婳月冷冷說道:“來人,再取一碗清水來”。

宮中太監宮女害怕的垂下頭,身子卻沒有動,淩婳月冷笑一聲,“秋妃勢力好大呀,皇上昏迷短短時間,秋妃已控制了整個後宮”。

李秋影得意不已,“只是防止小人作祟罷了”。

淩婳月點點頭,“既然如此…”她身後,一直隐匿着滿身光華和孤傲氣息的慕容止緩緩走出來,頓時,滿室生輝,整個大殿仿佛都被一層淡淡的月光所籠罩。

他面容中上而已,卻有一種不容人忽視的威嚴,他身姿瘦弱修長,亦步亦趨卻帶着堪比帝王的高貴,這樣的男子,卻甘願站在淩婳月的身後,為她掩蓋自己的光華。

淩婳月目光糾結了幾分,終是軟了下來,“容止,你…能救他麽?”

慕容止低垂着眼眸,其中藏了多少的悲愁酸苦,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曾經最在乎的人,他心中最介懷的人,此時卻要他親手來救,但,他又怎麽忍心拒絕她。

“能!”一個字,心中已是鮮血淋漓。

他擡眸,清楚的看到她松了一口氣,腦中突然想起,在獵場時兩人并駕齊驅策馬飛揚的張狂和肆意,心口被揪的難受,可他仍舊轉身,朝着龍榻上的秦殇走去。

“站住,你要做什麽?”李秋影厲喝一聲,“皇上龍體,豈是你這等賤民可以随便碰觸的”。

慕容止腳步頓住,目光幽幽轉向李秋影,她身子猛地僵住,被那孤傲的眼神震了一下,心底突然對這個男人生出了一股無端的懼意,“你…你看什麽?”

“在下醫術自認比這些禦醫好一些,秋妃不讓在下給皇上看病,難不成,秋妃不想皇上好起來?”

“你胡說!”回答的太快,反而有幾分心虛的嫌疑,地上跪着的妃嫔和幾位重臣,不免都看向她,秋妃眼珠轉動幾下,“誰知道你安得什麽心,相比起來,自然是宮中禦醫更得信一些”。

“可宮中禦醫已經束手無策了,不是嗎?”

“這…”秋妃啞口無言,慕容止不再理會她,再次走向龍榻,秋妃慌忙之中喊道:“風于潇,攔住他!”

本就守護在側的風于潇大步跨出,擋在慕容止身前,拔出了腰側的長劍。

慕容止唇角含笑,卻冷然嘲諷,“聽聞風将軍只聽命于皇上,看來…也不盡然”。

淩婳月望着風于潇,鳳眸微微眯起,腦中突然猶如閃過一道光亮,風于潇對秦殇的忠誠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怎麽可能會聽李秋影的話,除非,這個人根本不是風于潇。

“若風将軍執意阻攔,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淩婳月目光冷然,“十一!”

劍十一拔劍出鞘,飛身縱向風于潇,兩個人頓時在殿內刀光劍影,吓得不少妃嫔抱成一團,而媚貴人倒是鎮定的看着兩人刀劍相向。

倒是李秋影,徹底不淡定了,“淩婳月,你要造反麽?”

淩婳月冷哼一聲,她是要造反,但不是今日,“我這可是為了救皇上,想必各位大人和娘娘也是清楚的”。

“私帶侍衛入宮,佩戴兵器,并在皇上寝宮同皇上的貼身侍衛拔劍,這就是要救皇上?”

“總比你千方百計的阻攔要好”,淩婳月轉向慕容止,“你去,這邊我來”。

慕容止點頭,越過打鬥的兩人,跨上了龍榻的臺階,李秋影突然焦急的大喊,“來人,攔住他,快攔住他!”

宮中侍衛轟隆隆的圍聚過來,瞬間将慕容止包圍,卻聽另一道聲音說道:“都退下!”聲音脆亮卻威嚴十足,“本宮以太子之名,命你們退下!”

一時之間,禦林侍衛竟不知所措,進退不得。

“秦淮雨,你本欺君罔上,哪裏還是秦越太子!”

“本宮乃父皇所封,天下皆知的秦越太子,就算要廢,也該父皇來廢,但既然沒有父皇廢黜旨意,本宮就仍是秦越的太子!”

淩婳月心中為自己的兒子叫了一個好,“安大人,莫大人,按照秦越立法,太子可有揮退禦林侍衛的權利?”

莫大人沉默不語,安大人想了一,“秦越律例,皇上病重或不省人事時,太子可監國,自然可以號令禦林侍衛”。

“可他不是皇上親子!”卓遠映終于按耐不住的出聲,李秋影孤軍奮戰,她早已着急不已,媚貴人卻也站了出來,“只憑一碗清水就說不是皇上親子,也太草率了,各位姐妹,你們覺得呢?”

李秋影在後宮一向作威作福,如今有孕更是跋扈,其餘妃嫔早已心中不滿,只是礙于她的妃位不敢造次,如今郡主同她翻臉,想了一下,郡主也不是好惹的,不如就選一邊站。

立時,有人紛紛點頭稱是,站在了太子一邊,莫大人緊蹙眉頭,安大人再次開口,“莫大人,此時不該為你的外甥說幾句嗎?”

莫大人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老臣覺得,太子之事,還是等皇上醒來再做定奪”。

一時之間,秋妃和映妃大失人心,禦林侍衛紛紛退下,慕容止擡步,優雅的走到龍榻前。

風于潇被劍十一纏住,禦林侍衛被揮退,再也無人能阻止慕容止為秦殇診治,李秋影和卓遠映交換了一個眼神,透露出兩人才明白的焦急。

慕容止執起秦殇脈搏,仔細查探他的傷勢,半晌,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入秦殇口中,一只手放在秦殇的腹部傷口處,一股氤氲霧氣從他手掌緩緩散開,融入秦殇傷口之中,奇跡般的,還在汩汩流着鮮血的傷口,竟突然止住了流血,只是傷疤新鮮,仍未結痂。

龍榻帳幔飛繞,正巧擋住了這一幕,在衆人看來,他只是查看了一番而已。

沒多久,他緩緩站起身,“皇上傷勢并無大礙,我卻不明白了,禦醫們為了費了這麽大力氣都沒有止住傷口,難不成,真的是不希望皇上好起來”。

宮中禦醫頓時吓得跪倒在地,渾身哆嗦,他立在龍榻臺階上,居高臨下俯視衆人,就如一個高傲的帝王般睥睨衆生。

“大膽賤民,竟敢污蔑禦醫,來人,将此人拉出去就地斬殺!”李秋影快瘋了,本來一切都勝券在握,卻在淩婳月和這個男人到來的時候功虧一篑。

皇上若是醒過來,一切都完了。

冷眸掃過李秋影,“秋妃在害怕什麽,皇上已經醒了”。

說完,龍榻上的秦殇,竟發出了一聲呻吟,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雖有些疲憊和虛弱,卻依舊冷厲。

“皇上!”幾位重臣和後宮妃嫔都驚喜不已,只有李秋影和卓遠映,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不,還沒有輸,她們還沒有輸,只要把太子拉下來,她們還是贏了。

“皇上!”媚貴人急忙跑到龍榻前,将掙紮着起身的秦殇扶了起來。

“你們…吵什麽?”他唇色蒼白,身子無力,全身疼痛不已,卻依舊撐着身體坐了起來。

“皇上!”李秋影飛快跑了過來,“方才皇上失血過多生命危在旦夕,禦醫想要為您輸血,可是卻發現,太子的血與您并不相融,皇上,太子他…他好似不是您的孩子。”

“荒唐!咳咳…”唇角溢出絲絲血跡,媚貴人體貼的為他擦去,“秋妃姐姐,皇上剛醒,就讓皇上先休息下吧”。

秦殇卻倔強的拂開媚貴人的手,看到殿內站着的一群人,“郡主也來了?”

“我若是不來,皇上恐怕就真的醒不過來了呢”,淩婳月冷哼一聲,慕容止已走下臺階,走到了淩婳月身邊,一如剛進來時,斂了滿身光華,只靜靜的站在她身邊。

秦殇微蹙眉頭,“是你救了朕?”

“不是我,是容止”,淩婳月微微側目,“皇上的傷勢…”

“傷勢無礙,一直昏迷不醒,卻是因為中毒”,輕柔淡然的聲音落在大殿中,卻宛若一個驚雷。

妃嫔大臣都紛紛驚恐後怕,秦殇也眯起了雙眼,“多謝慕公子,這毒…”

“毒已解了,而且并不重,只是讓皇上一直睡下去而已”。

一直睡下去,還不嚴重?

“小羅!”秦殇冷聲喊道,“徹查此事,所有禦醫全部壓入天牢”。

“是!”

李秋影和卓遠映瞬間變了臉色,淩婳月看在眼裏,朝媚貴人使了一個眼色。

媚貴人溫婉關切的說道:“皇上先別操心這些了,您剛好,先休息下吧,就算有人不希望您醒過來,好歹您不是已經醒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處理”。

秦殇微微側眸看向媚貴人,盯了幾許,眼神越來越冷,“确實,有人不希望朕醒過來”。

“父皇!”秦淮雨這時由歐陽千夕推着走了過來,滿臉委屈可憐,“請父皇為兒臣做主,為死去的母後做主”。

秦殇滿眼疼惜,“淮雨別怕,父皇在這裏”。

“秋妃,你方才說太子非朕所親生?”秦殇聲音中蘊含了滿滿的怒氣,一向對秦殇極為了解的李秋影自然再清楚不過,她打了一個激靈,小心說道:“不是臣妾說的,請皇上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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