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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天堂地獄

冬日的太陽,出來的總是比較晚,當暖暖的光芒透過窗棂照進房間時,淩婳月緩緩睜開眼,腦袋突然一陣疼痛,她身手摁住太陽xue,緊緊蹙起了眉頭。

猛然,略帶模糊的記憶竄入腦海之中,熟悉的溫度,溫柔的聲音,還有那讓自己沉迷的愛戀,她隐約記得,翻飛的帳幔之中,她好似一株菟絲草,緊緊纏繞着他。

然後,便是溫柔的纏綿和歡愉。

淩婳月緊緊咬住下唇,重重捶了自己腦袋一下,有幾分懊惱,卻又帶着幾分女兒家的嬌羞。

望向身旁,那早已冷卻的地方,還殘留着淡淡的桃花香,她好看的鳳眸微微冷了幾分。

“主子,您是起了麽?”門外,芝蘭的聲音帶着幾分輕柔的試探。

淩婳月掩起自己的失落,“進來吧”。

芝蘭和玉樹帶着梳洗的物品進屋,“主子,您昨晚喝醉了,早起是不是頭不舒服?慕公子走的時候命我們準備了醒酒茶,讓您醒了先喝一杯”。

玉樹将茶端過來,還冒着袅袅熱氣,淩婳月喝一口,“他什麽時候走走的?”

芝蘭玉樹暧昧的眨眨眼,“天一亮就走了”,如此看來,慕公子是要重新得寵了?

“回悅風閣了?”

“是”,芝蘭說道:“慕公子還囑咐了,主子今早只能吃些清淡的,還不讓我們叫主子起床,說是讓主子睡夠了再起”。

淩婳月用茶杯擋住了自己半面臉頰,一抹笑意藏在茶杯之後。

芝蘭玉樹伺候着她梳洗後,她特意挑了一件百花盛開的珍珠色羅裙,配上簡約卻精致的發髻,整個人清雅之中更顯俏麗,迎着冬日清晨的陽光,好似一朵出塵不染的冰蓮,高傲而又聖潔。

芝蘭和玉樹也明顯感覺到了,今日的主子,心情似乎不錯。

“主子,用早膳嗎?”

“把早膳拿到悅風閣去”。

“是主子”,玉樹飛快的跑去安排,芝蘭跟在淩婳月身後,主仆三人今早心情都如今日的晴天一般燦爛。

淩婳月剛出院子,便遇上了迎面而來的百裏玄,他一身玄衣身材修長,穿的卻有些單薄,溫暖的陽光打在他身上,他卻好似帶了幾分蕭寒一般。

“郡主”。

“找我?”

百裏玄微蹙眉頭,望向她,明明眸中滿是愛意,卻非要用盡全身力氣去掩藏,“我…沒什麽事,聽說郡主昨晚喝醉了,只是想來看看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已經喝了醒酒茶”,不知是不是錯覺,她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受傷,“冬日裏冷了,你出門該多穿一些”。

“恩,我會的”。

“還有事麽?”

百裏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走過來,更不知道為何要攔下她的路,明明知道,是攔不住的。

“将軍昨日給我來了一封信”,信中的內容卻讓他無法啓齒,“心中說…”

淩婳月幾乎已經猜到了信中的內容,“父親那邊,我會處理的,你我的親事…”淩婳月頓了一下,想找個不會傷害他的說法,百裏玄卻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忙截住她的話,“我不會退婚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說完,他竟好似逃似的,大步離去。

“百裏…”淩婳月只得無奈的嘆息一聲,“何必呢?”

一路上,忙碌的丫鬟家丁從淩婳月身邊經過,紛紛請安,淩婳月頗有耐心的一個個讓他們起來,她面上帶着笑容,本就絕美的面容更加惹人注目,因此,就連請安的丫鬟家丁都看得出來,今日郡主的心情格外的好。

悅風閣依舊安靜,慕容止的房門緊閉,阿奴的房門卻是開着,一見淩婳月來了,忙迎了出來。

“郡主,您怎麽過來了?”

“用過早膳了麽?”他清秀純真的面龐,就像自己的弟弟一般惹人疼惜。

阿奴點點頭,“用過了”。

“那慕大哥用過了麽?”

“應該沒有吧,一直沒見有人給慕大哥送早膳進去”。

“沒事了,你去吧,我找容止用早膳”。

阿奴心中明白,笑嘻嘻的離開了。

淩婳月走到慕容止門前,裏面靜悄悄的,她伸出雙手,緩緩推開房門,便看到了那個倚在窗前的修長身影。

不知他在看什麽,太過認真專注,她推門進來,他竟然都沒有發覺。

淩婳月端過早膳,讓芝蘭等在外面,她一步一步輕聲走近他,許久未曾仔細的看他,才發現他似乎有些瘦了,修長的身子包裹在寬袍之中,更顯單薄,明明映着溫暖的晨光,可他身上卻仍舊萦繞着一種月輝一樣的光芒,格外缥缈。

她将早膳放在桌上,“咚”的一聲響,他竟然還是沒有察覺,一向敏銳的他,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愚鈍了。

淩婳月走近他,本想從後面将他抱住吓他一跳,可離他幾步遠的時候,便再也擡不動自己的腳步。

面上期待而又甜蜜的笑容,就那麽僵在臉上,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是那麽的可笑和可悲。

走近了,她才看到,他一雙好看的鳳眸,竟癡癡的望着窗上的一盆桃花。

癡癡的,真的是癡癡的,那滿眼的癡戀和思念那麽的濃烈,濃烈到将她狠狠灼傷。

難怪他聽不到自己推門進來,難怪他聽不到她漸漸走近,原來,他滿腹心思,都在那一株桃花上。

多麽詭異,冬日之中,他房內竟然盛開着一株嬌豔的桃花,那粉色的花瓣好似還帶着點點露珠,豔麗的就像莫嫦曦那美麗的臉龐。

淩婳月只感覺喉頭有些腥甜湧了上來,卻被她狠狠咽了下去,捂住胸口,那裏尖銳的疼痛好像在提醒着自己的可笑。

或許是宿醉還未過,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正巧碰倒了一旁的凳子。

慕容止猛地回過神來,看向淩婳月,“月月!你什麽時候來的?”他走近,似乎發現了她的不适,“你怎麽了,身體是不是還不舒服?”

淩婳月狠狠将他推開,眼中帶着厭惡和疏離,“離我遠點”。

“月月,你怎麽了?”她的厭惡,也刺痛了他。

“月月,你還記得昨晚的事麽?”他試探的問她,觀察着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心中卻已忐忑。

她後悔了,她怪他了?沒關系,他會承擔一切的責任。

可是,她的話卻是他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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