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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原來他還在心底

淩婳月看着莫嫦曦,明豔眸光裏閃過一絲怒色,“莫嫦曦,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莫嫦曦擡起精致的小臉,淚眼婆娑,“心病還要心藥醫,看在他曾經那麽愛你的份上,讓他死心吧。”

“平儀郡主,”花希影上前來,“你不要過份。”

“我只求你們把容止哥哥的傷治好,不然他會死的。”

“花希影,”淩婳月上前一步,讓花希影不要再說了,多說無益,她向慕嫦曦,“把茶喝了吧。”

慕容止為了讓她恢複記憶,讓她食用他的精血,才導致他傷得這麽重,用阿瀛的方法恢複記憶,才能夠真正救到慕容止。

阿瀛看向淩婳月,笑得妖魅,“我可不是為了救他。”

“好……”慕嫦曦低下頭,眼淚滴噠一聲落進茶湯裏,慕容止一直想讓她恢複的記憶,令她困惑,知道了一切,或許就不會這麽被動了。

她将茶湯湊到唇邊,只覺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引誘着她,情不自禁地将茶湯倒入口中,茶湯入口,便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浸入七經八脈,周身像洗髓一般疼痛,杯子從她手中落下,“唰”地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姐!”随身的丫頭忙跪到她身邊。

莫嫦曦身子一斜,倒在丫環的身上,喊了聲“容止哥哥!”便昏迷過去。

大概是因為她強烈的呼喚,馬車上昏迷中的慕容止醒了過來。

阿瀛看着昏迷的莫嫦曦,面帶微笑,桃花眼裏浮動着肆意痛快的光芒,璀璨異常,“真是痛快,月兒,你高興嗎?”

淩婳月高興不起來,甚至更不安,阿瀛一次又一次的強調,他是來給慕容止找不痛快的,她現在深信不疑了。

她不想介入阿瀛和慕容止之間,慕容止可不是一般的人,他的事他自己能解決。

但看阿瀛現在的樣子,讓她如何放心。

她臉色白了白,漫不經盡地給了阿瀛,“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變态啊。”

阿瀛看着淩婳月的漫不經意,她眉宇間有些許淡漠,這些淡漠,将他們之間的距離又拉遠了。

他斂了不羁的神色,“我的好月兒,別擔心了,我只是幫桃花找回記憶而已,這是幫了他們,如果因為他們的記憶,讓他們不痛快,這也不能怪我啊。”

淩婳月看着阿瀛又是一臉無害的樣子,搖了搖頭。

“月月……”慕容止幽幽的聲音從馬車裏傳出來。

淩婳月猛地回過頭去,眼淚沖出了眼線。

這一句月月,勾起了她所有的情愫,他們徹夜的纏綿,他們閑庭看花,他們海誓山盟,為他癡癫為他狂。

原以為自己不見他,進了宮,按着自己該走的人生道路遠行,漸漸的,就會放他放下。

原來,自己從來沒有走開過。

原來,她就在自己的心底,只是自己小心翼翼的将他深埋在心底,騙自己說已經把他放下了。

他只說了一句月月,她所有的防禦和僞裝全都崩潰了。

未央宮裏,秦殇扶着小羅的手,拖着身子走到後花園的池塘邊,看着池水裏自由戲水的七色錦鯉,這些都是阿梓生前最愛的,現在德妃,應該也愛着,他看着這些魚兒,也就不由心生喜歡。

他拿過小羅手中魚食,輕灑出池水中,七色錦鯉來游了過來吃食。

他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在宮外求見到的,是慕容止?”

“是的。”小羅見皇上臉色雖然蒼白,但眉宇間氣宇軒昂,眉目有神,這一次醒來,整個人好像又恢複如初了,他繼續說道:“聽說那慕容止為了德妃娘娘落了心病,無藥可醫……”

小羅見秦殇皺了皺眉,便不再說話。

那次在荒俊山,慕容止追随淩婳月毫不猶豫跳下懸岸,一個男人該是多愛一個女人,才會做出那樣的行動。

而在山谷中,兩人生死相依,沒你不行的情形,現在想來,都不敢相信,他們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治理天下難,人生難,愛一個人,更難。

小羅見秦殇低着頭,手指不由主地撚着魚食,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您在想什麽呢?”

“你說慕容止和淩婳月還能和好嗎?”

小羅先是一怔,皇上今天怎麽怪怪的,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想了想,“郡主如今已經是德妃娘娘,就算她再胡來,也該顧及皇家顏面,”小羅皺眉看着皇上,“微臣還是不懂啊。”

秦殇臉上卻有了笑意,雙眸溢着淡淡清輝,他眉頭皺得更緊了,“皇上這是有高興事嗎?”

秦殇沒有回答,只是說了句“朕餓了,傳膳吧。”他渾身突然充滿力量,将魚食放在一旁,往前院去。

小羅一席話令他恍然大悟,淩婳月進宮,無非是想斷了自己的念想,也斷了慕容止的念想。

而今,她又讓自己住在未央宮中,她對自己的恨,沒那麽深了。

皇宮外,馬車裏的慕容止看着淩婳月,多少個黑夜的夢魇裏,他呼喚她,乞求她回到他身邊,而當得知他進了宮當了德妃之後,他的人生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他的心迷失了。

原來,沒有她,他竟然不想活下去。

淩婳月擡頭看着慕容止,他的臉慘無血色,呼吸微弱,要不是歐陽千夕扶着他,他可能坐都坐不住。

她的心一陣陣抽搐,才短短時間,他怎麽就憔悴成這樣,她緊攥着十指,指甲扣進肉裏,才勉強抑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發抖。

“容……止……”她唇齒打顫,字都說不清。

“月月……”慕容止的聲音嘶啞。

淩婳月一步上前,丫環卻突然扶了莫嫦曦擋住了她的路。

丫環向慕容止哭訴道:“慕公子,您快看看小姐,她的身體正要發抖……她是不是要死了……”

慕容止看着桃花,她的小臉慘白如紙,汗粒直馬,身體還不停抽搐着,他馬上坐直了身,“快把桃花扶進來。”

丫環幫忙着把莫嫦曦扶進馬車,慕容止立馬為桃花擦着汗,修長玉指探進莫嫦曦的水秀中,為她診脈,發現她脈象紊亂,他轉頭看向站在淩婳月身邊的阿瀛,目光如刀,“你對她做了什麽?”

阿瀛手指挑了下鬓邊的發縷,“幫她回複記憶啊,雖然這是你一直想做的事,但恢複她的記憶,會讓你生不如死,所以我就幫忙了。”

阿瀛看着慕容止,餘光落在淩婳月的身上,發現她的身體正在顫抖着,他看似輕挑地摟住了淩婳月的肩,将一股靈氣傳入淩婳月的身體。

“亡瀛,你膽敢傷害桃花一分,我便殺了你。”慕容止看着阿瀛的眸光發紅,要不是他現在元氣大傷,他已經出手了,這是他的桃花,那個曾經替自己擋了斬魂劍,靈魂無法轉世的癡情女子,他欠她永生永世。

天色突然在這一瞬間暗了下去,天也要黑了。

歐陽千夕從馬車上下來,亡瀛與慕容止的戰争,他這個凡人還插不上手。

他見淩婳月的臉色不好,便來到淩婳月的身邊。

阿瀛看着憤怒的慕容止,感覺摟着的淩婳月還是那麽激動,他不想讓慕容止再刺激到她。

他漫不經盡地提醒道:“亡姬能讓人想起前世的記憶,只是在這過程中,亡姬的藥效會侵蝕她的骨髓,令她脫胎換骨,她會痛苦不堪。”看着慕容止憂心煎熬的樣子,他的語氣又重了重,“也有可能,她抗不住痛苦就死了。”

慕容止再一次朝他看來,神色淩厲,眸光通紅,連淩婳月和歐陽千夕幾人看了,都不由渾身發冷。

阿瀛又“呵”笑了兩聲,“你可以用你的精血喂她,減輕她的痛苦。”

慕容止一聽,取下莫嫦曦頭上的簪子,擡起左手腕,手腕上全是傷口,觸目驚心,可見他為莫嫦曦割了多少次手腕。

他毫不猶豫地割了自己的手腕,将手腕放到莫嫦曦的嘴唇上,讓她吸食自己的精血。

一滴淚從淩婳月的眼中奪眶而出,落在阿瀛的手背上,這眼淚,如硫酸一樣灼通他的神經。

他摟着淩婳月肩的手又用力了些,心裏一痛,我要如何讓你不傷心。

百裏玄上前來,擋在淩婳月的面前,不讓她看着馬車裏的一幕,聲音低沉如吼,“走吧,回宮。”

淩婳月慢慢地低下頭。

馬車裏,莫嫦曦吸食了慕容止的精血,身體不在抽搐,慢慢平靜了下來,慕容止這才放心下來,他立馬下了馬車,跌跌撞撞地推開百裏玄,到淩婳月的面前來,一把抓住她的手,“月月……”

淩婳月擡起頭,氣定神閑,“慕公子。”

慕容止急道:“月月,你聽我說,桃花快恢複記憶了,我很快就能回到你身邊了。”

淩婳月嘴角揚起,“放心吧,悅風閣永遠為你留着,”臉上笑意越加的明豔肆意,放浪形骸,“我淩婳月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反正我的千嬌百媚閣這麽多男人,再說了,莫家二小姐跟我什麽關系,你就放心地陪陪她,厭倦她了,就回來找我,對了,我最近住在未央宮,你要是想回來,我可以在未央宮給你建個悅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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