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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你讓我心安

未央宮,歐陽千夕看着書桌後的淩婳月,大紅的衣袍,母儀天下,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他心裏的愧疚少了些。

“真的有神仙?”她還是有幾分不信,或者說,她不願相信慕容止是神仙,她只是不想仙凡殊途。

歐陽千夕點點頭,“我從小學習占蔔之術,跟随師父信仰神明,我能知道的就這些了。”歐陽千夕不敢說得太多,洩露天機,可是要遭天譴的,天譴他不怕,但自己的犧牲,得有意義。

“或許,你可以找阿瀛問問,他一定能幫到您的。”他能夠覺察到,阿瀛對郡主的好。

夜已經深了,月光如水傾瀉而下。

淩婳月有些累了,她幾歐陽千夕道:“國師,你先回去吧。”

歐陽千夕看她神色疲憊,“郡主早些休息。”

歐陽千夕離開之後,淩婳月斜躺在軟榻上小憩,聽了歐陽千夕的話,又想起亡塵大師的話,淩婳月已經确定,這個世界是有神的,月帝主生,亡神主死,阿瀛的故事是真的。

或許是太累了,很快她就迷糊起來,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一株曼珠沙華,她繼續往前走,看到了成片的曼珠沙華,花開成海,一個人兒躺在花海裏,仰望着星空,鮮衣怒放。

她一步步進入花海,走向躺在花海裏的人,她看到了一張妖豔的面容,傾國傾城!

“這樣睡,會着涼的。”

“阿瀛?”淩婳月睜開眼睛,看到阿瀛站在自己的面前,正拿着毯子蓋在自己的身上,桃花眼底含笑,眉宇間帶着一絲輕佻張狂,身上還有淡淡的酒氣,就像恍惚夢境裏,那張妖豔的面容。

感覺阿瀛像是從自己的夢境裏走出來的一般,她聲音有些輕顫,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月兒忘了?”阿瀛勾魂奪魄地看她,“那天我們約好要給你泡茶喝的。”

淩婳月這才想起,就是他讓莫嫦曦喝下亡姬恢複記憶的那天。

“那天之後,你去哪裏了?”淩婳月心神不寧地問道,聞着他身上的淡淡香味,她心裏竟然莫名的有一種安心,更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想要見他,他就這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毫無征兆。

“去了趟令州。”阿瀛在她對面坐下,輕挑着桌上的茶具,開始泡茶。

“令州?”淩婳月直了直身,詫異地看着阿瀛,前幾天她也派了鳳魂衛的人去了令州,徹查李秋影的底。

“阿瀛怎麽對令州感興趣了?”阿瀛看似輕挑張狂,看他泡茶的樣子,一絲不茍,心絲如發。

看着淩婳月明亮的眸子明察秋毫,仿佛要看穿自己一樣,他對着她妩媚一笑,“月兒不會是被我吸引吧?”熱水騰起熱氣,在他面前形成一層薄薄霧氣,阿瀛越發的妖媚傾城。

“好巧,我前幾天也派了人去令州。”阿瀛的身份太過神秘,淩婳月沒有全盤托出。

“我們心有靈犀。”

淩婳月嘴唇微微動了下,沒有反駁,阿瀛泡着茶,松松垮垮的大紅衣袍斜挎着,結實勻稱的胸膛泛着粉色玉質光澤,卻沒有半點猥亵之意,好不賞悅目!

“莫嫦曦恢複記憶了。”淩婳月還是忍不住把這件事告訴他。

“我知道。”阿瀛俯下身泡着茶。

“他們……是,神仙。”明明是肯定的語氣,她說得卻不那麽确定。

“神仙也是人啊,只是比普通的人更厲害一點,就像帝王對于普通老百姓一樣。”

阿瀛笑上多了些笑意,阿瀛總是能夠讓她安心。

“莫嫦曦變得好可怕。”

一個要靠僞善來武裝和保護自己的柔弱女子,不僅不僞裝了,還變得張牙舞爪,更可怕的是,她仿佛無所不知。

“有我保護你。”阿瀛遞給一杯茶來,“給。”

他的神色嚴肅了些,少了肆意輕挑,帶着莊重寵溺。

“為什麽要保護我?”

“因為我喜歡月兒。”

“月兒可真是無情呢,我可是你的男寵。”

淩婳月喝了一口茶,身子暖了些,聞着茶香,心情也慢慢變好了。

是啊,她是自己的男寵,不由自己作主,就這麽硬生生的,闖進自己的生活,她卻不拒絕,反而有一種美好。

對阿瀛,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他們就認識了。

“月兒,我給你彈一曲吧。”

“無事獻殷勤。”

阿瀛回道:“想要盜走你的心。”

阿瀛坐在琴前,和右邊猩紅色的帷幔融在一起,如一副鮮紅奪目的畫。

溫雅的琴聲徐徐響起,漸漸如潮水般四溢開去,琴聲中仿佛有一個白色的精靈在随風而舞,舞姿優雅高貴;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曼珠沙華次第開放,飄逸出芳香。

秦殇站在未央宮外的長亭裏,聽着裏面的琴音,心裏沉甸甸的。

一曲完畢,淩婳月已經睡着了,阿瀛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将她抱了放在床上,掖了掖被角。

未央宮裏安靜了之後,秦殇才轉過身來,突然聽到小羅的聲音,“風護衛,你怎麽在這裏?”

秦殇走上前去,發現風于潇站在假山後面,要不是小羅這麽一說,他都沒有發現風于潇跟着自己。

小羅看到皇上,馬上上前來,“皇上,可找到您了,急死奴才了。”

風于潇也上前來,“屬下拜見皇上。”

秦殇看着風于潇,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風護衛,朕在皇宮裏很安全,你以用不用一直跟在朕的身邊。”

風于潇遲疑了下,“是。”

“下去吧。”

“屬下告退。”

風于潇走了之後,秦殇向養心殿去,小羅跟他,“皇上,您身子還沒養好,大半夜出來,會着涼的。”

……

第二天,淩婳月醒來比較晚,掀車芙蓉帳,四處看了下,卻沒發現阿瀛的影子。

玉樹帶着向個奴婢打來熱水,“主子,你總算醒來了,花希影大人已經在大殿等了你好久了。”

“花大人來了,怎麽也不叫醒我?”

“主子好久沒睡得這麽香了,哪舍得叫醒你。”

是啊,自己好久沒睡過這麽安穩的覺了。

玉樹一邊為淩婳月梳理着妝容,一邊對比金銀首飾,淩婳月吩咐道:“今天的服裝要莊重一點。”

“好的主子。”

“主子,最近後宮嫔妃們比較活躍,可能是因為皇上最近精神了的原因,秋妃娘娘賞了大家不少好東西呢,好些嫔妃都用了那秘香。”

淩婳月聽着,這些倒在她的意料之中,自己空降在後宮,如今入主未央宮,對她是一大威脅,她自然會扶持更多的嫔妃來針對自己。

玉樹繼續說道:“秋妃娘娘現在害喜厲害,太守成天守在翰秋殿中,前幾日安大人領着幾位大人到翰秋殿去看望她,她送了那些大人不少的好禮。”

淩婳月默默地聽着,李秋影拉攏朝臣的手段,已經日漸老練,如今她肚子裏懷的,是秦越國唯一的希望,她害喜,朝臣們去探望她名正言順。

花希影在大臀裏喝着茶,很快,淩婳月從後殿出來,花希影站起來,目不轉睛地盯着淩婳月。

她穿着紅色袍子,袍子上繡了精美蘭花瓣,裏面襯了黃色裏衣,頭戴金釵鳳搖,頭頂雲鬓正中央是一個枚鑲金紅寶石,威嚴隆重,母儀天下,卻又豔麗奪目。

她一出來,先是看到花希影,然後便看到坐在花希影對面的阿瀛,依舊是鮮衣奪目,她莫名安心了些。

劍十一站在花希影的身側,他身邊站着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人,生得短小精焊,穿着素白布衣,頭發花白,這種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放在人群裏,都沒人能認出來,但那雙眼睛,卻格外的明亮。

劍十一上前來,這人也跟着上前來,劍十一向淩婳月說道:“主子,這位是李牧先生,是令州鳳魂守的負責人,昨天夜裏才趕到京城。”

李牧上前來,“參見鳳主。”

淩婳月知道這些都是難得的人才,是值得尊敬的人,便客氣地說道:“李先生以後不必多禮,先生舟車勞頓,辛苦了。”

李牧先生看着淩婳月,短小精悍的目光發出亮光來,這一代鳳主,确實有幾分開朝女皇鳳臨朝的氣勢。

他禮貌地呈上密封的信物,“鳳主,這就是您要的信息。”

淩婳月接過,“李先生辛苦了。”她向劍十一,“十一,你先帶李先生回将軍府,替我好好招待先生。”

“是,主子。”

劍十一領着李先生往殿外去,李先生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的阿瀛,神色驚訝。

淩婳月看到李先生的眼神,眼底也不由閃過一絲異光,不由看向阿瀛,攥了下手中的密信。

這些事,一定和阿瀛也有些關系。

阿瀛擡起頭,朝她笑笑,看到他的笑容,她安心了些。

花希影上前來,“郡主,戶部尚書那邊,查出了這些。”他遞上一本賬目。

淩婳月翻看了幾頁,“花大人,我們去安府。”

阿瀛站起來,“安府我就不去了,不好玩。”

“随你便。”

淩婳月和花希影向宮外去,走到門口,淩婳月轉過頭來,看着阿瀛,“如果我要找你,去哪裏能夠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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