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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損失慘重

“快保護鳳主!”

一群人湧來,将淩婳月重重保護起來。

河對岸的樹林裏,楊明輝從大樹後面走出來,将弓遞給身邊的屬下,看着河對岸圍過來的鳳魂衛。

來救他們的人,竟然是鳳魂衛。

他們太低估淩婳月了。

鳳魂衛一到,他們的人被一一斬殺,他向身邊的人吩咐道:“留下重傷的護國軍,其他的人全部撤走。”

山林間很快恢複了安靜,天空中,一輪殘月如血。

第二天一早,将軍府覆滅的消息就傳遍京城。

據禁軍将領和黃道長提供供詞,妖魔出現在将軍府,黃道長領着門下弟子捉拿妖魔,禁軍出面阻止災難。

據京兆尹統計,此次死亡人數超過五千人,為京城一大慘案,一夜之間,妖魔現世的傳言傳遍大街小巷,人人惶恐不安。

皇宮裏,翰秋殿,李秋影坐在高座上,臉色慘白。

衛綏的屍體放在大殿中央,他身上中了多劍,臉上也有多外劍傷,她揮了揮手,示意旁人都出去。

等所有的人都出去了之後,李秋影看向站在一旁的風于潇,“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張寒星。”

李秋影暗咬貝齒,原本以為張寒星被淩婳月欺辱過,可以好好利用一翻,原來淩婳月的敗壞德性,都是演戲。

“還有皇上。”

“秦殇!”李秋影雙手死死掐着椅子的扶手,指甲發白,她不惜如此興師動衆,最後卻是敗在秦殇的手裏。

要不是他的出現,淩婳月等人根本無法逃離将軍府,她與秦殇同床共枕多年,此刻才發現,她根本不了解他。

“楊統領讓我告訴娘娘,秦淮雨還活着。”

李秋影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神色裏閃過一絲驚恐,頭上的九鳳釵也跟着晃了晃。

原來,秦殇不只對自己無情了,還算計了自己,此刻看來,他和淩婳月根本就是一夥的,不,是莫桑梓,她幾乎咬碎了銀牙。

良久,她擡起頭,向風于潇道:“繼續派人搜查,活人見人,死要見屍。”

風于潇離開大殿,一直站在李秋影身邊的卓遠映突然失控,嚎哭着撲到衛綏的身上。

李秋影又一陣頭疼,“哭什麽哭,不就是個男人嗎?等這件事情過了,你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

李秋影嬌美的臉龐已經開始扭曲,頭疼得厲害,自從知道淩婳月就是莫桑梓之後,她整個人就已經失控。

原本以為,這一夜可以将他們一網打盡,損失如此慘重,卻沒有得手,難道真的是老天在護着她嗎?

“李秋影,”卓遠映直直地看着她,“你怎麽可以這麽無情?”

她和衛綏從小青梅竹馬,出生入死,是有真實感情的。

“本宮無情?”李秋影目露兇色,“你若真心愛他,又怎麽會甘心進宮成為秦殇的妃子,你爬上秦殇的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衛綏?”

卓遠映怔在地上,完全不敢相信李秋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心裏很不是慈味,不由咬了咬牙。

半晌,她說道:“我懷孕了,是衛綏的孩子。”

李秋影的瞳孔張了張,完全沒想到卓遠映竟然在皇宮就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她抓起案幾上的茶杯,用力摔向卓遠映,杯子“嘩”地在地上摔得粉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了,難怪秦殇會有所發現。”

“嫂嫂可不要把莫須有的罪名怪到我的頭上了,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做了什麽,讓秦殇發現了。”衛綏曾為她擋過刀槍,別的男人再好,也不過是逢場作戲。

她跟了秦殇半年,那個男人表面疼她,實際上不過是把她當成工具而已。

所以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衛綏才能給她感情和溫暖,更何況,他們還有了孩子。

她輕輕撫向小腹,他的孩子沒有了父親,再擡頭看向李秋影,她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這個嫂嫂根本只是把他們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李秋影看着卓遠映,她哭得紅紅的眸子染着寒色,湧現着一絲毒辣,她斂了斂神色,這個時候不能和卓遠映置氣,她的聲音柔了柔,“你也不用這麽傷心,衛綏他沒你想象的那麽在乎你,一個男人若真在乎一個女人,又怎麽會讓她向別的男人投懷送抱。”

李秋影秋水般的眸子裏湧着一絲悲涼,想起她進宮的種種,想起她為了秦殇生生逼死莫桑梓,最後得到的卻是秦殇的冷落,這種悲涼漸漸轉成狠戾。

男人是靠不住的,所以只有把權利緊緊攥在自己的手心。

看着卓遠映恨恨的目光,她繼續說道:“不信你去他的別院看看,他在別院藏了多少女人。”

她要讓卓遠映對衛綏死心,如今局勢,已經到了一決生死的時候了。

卓遠映怔在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秋影朝着門外喚了一聲,“李麽麽。”

李麽麽進來,她伸出手,李麽麽扶她去了寝宮。

進了自己的寝宮之後,她向麽麽說道:“你親自去一趟莫府。”

寒山寺,晨曦透過迷霧照在寺裏,晨鐘悠遠,一片祥和。

寺院的後院裏,淩婳月換了一身素白衣裙,端坐在房內,守着薛太醫給秦殇治療。

薛太醫也一身是傷,昨天夜裏被追殺,他找了個隐秘的地方藏起來,可還是被禁軍的人發現了,好在千鈞一發之際,鳳魂衛的人出現救了他。

薛太醫為秦殇取出箭頭,包紮好傷口,他向淩婳月道:“郡主……”他的臉色極為難看,欲言又止。

“說。”淩婳月聲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熱,一臉沉着冷靜,說不出的威嚴。

薛老誠懇說道:“箭雖然沒有傷到心髒,但箭上有毒,若一日之內不能解毒,恐怕……”秦殇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淩婳月向薛太醫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薛老出了房間,淩婳月走到床前,平靜的面容裏微微一動,想到昨天那一幕,箭“哧!”地一聲貫穿過秦殇的身體,他用身子護着自己,嘴裏喚着“阿梓!”

她不由坐在床邊,聲音低低的,“秦殇,你欠我一條命,莫桑梓的命,若你死了,我們便兩不相欠,我會把你忘得幹幹淨淨,把你的秦越江山變成我淩氏江山。”她頓了頓,“你要是活下來,我們就一起把我們的敵人送入地獄,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字字铿锵有力。

秦殇的眼睛動了動,眼裏映入一片模糊的光芒,還有淩婳月的幽幽鳳眸,漸漸的,他眼前一黑,又陷入了昏迷。

淩婳月來到後院的主廳,李先生和百裏玄已經等在後院了,百裏玄手裏拿着一塊染血的白色裙邊,那是從陳千靈的衣服上扯下來的。

淩婳月看了一眼,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找到了嗎?”活着的,還是屍體?

這一夜,她失去太多了,歐陽千夕,妖妖,玉樹他們,将軍府上下數百人,為她而戰的鳳魂衛。

“沒有,”李先生低着頭,“我已經派人擴大搜查範圍了,也派人到崖底找花希影了。”

“繼續找,”淩婳月的聲音沉了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其他還有事嗎?”

“将軍府,”李先生咬牙說道:“被燒成一片灰燼。”

淩婳月依然平靜,“漠北可有鳳魂衛的人?”

“有的。”

淩婳月松了一口氣,“我父母在漠北遠游,你傳信給他們,将我父母安全送到京城。”只要父母在,自己在,将軍府就沒有覆滅,只是,想到為犧牲了的人,她的心裏就一陣抽搐,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李先生領命,“是。”他又說道:“還有,有大量的人在滿城搜捕咱們,只怕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們就會找到這裏。”

她想了想,問道:“劍十一醒了嗎?”劍十一傷得很重,知道她得救了之後,當場昏了過去。

“已經醒了,薛太醫給他診治過,他很快就能下床了。”

淩婳月“嗯”了一聲,“你再派人去通知安離然,讓他準備來迎接我們,天一黑,我們就進城。”

“是。”

李先生下去之後,淩婳月看向百裏玄,“你現在就下山,王千清會護送你回翰林院。”

百裏玄擡起眸子,詫異地看着她,他頓了頓,堅定地說道:“我要留下來陪着你。”

雨兒未醒,秦殇生命危險,阿瀛重傷,敵人又正在搜捕他們,他又怎麽能夠留下她一個人。

淩婳月眸子越發的幽深明亮,平靜的面容裏有一絲無法抗拒的威嚴,“敵人早有準備,他們敢大量調用禁軍,只怕朝局早已在他們的控制之中,秦殇身受重傷,又不在朝中,他們必會趁機一舉控制朝局,如今你是翰林院士,還能夠拖延他們,為秦殇争取一點時間。”

百裏玄吃驚地看着淩婳月,他一直擔心她無法走出慕容止大婚的陰影,卻不料她此刻如此清醒。

淩婳月看着百裏玄,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她的聲音低了些,帶着一絲恍惚,像是在對百裏玄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我不在是那個為情所困的小女人了,我知道我該做什麽。”

百裏玄長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心底卻隐隐約約有一絲疼痛,她不再為情所困,也不再為情所動,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的愛慕,将永遠得不到回應。

“郡主放心,我一定會争取時間,等到你們回來。”百裏玄鄭重其事地向淩婳月保證。

“嗯。”淩婳月點頭,将一個錦囊遞給百裏玄,“這個錦囊你帶着,生死關頭或許能幫到你。”

百裏玄接過,眸子深沉了些,淩婳月提醒他道:“萬事小心,如今局勢,走錯一步,滿盤皆輸,我們将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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