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恢複記憶
聽到淩婳月的聲音,慕容止的手一抖,手中白光色的光劍淡了下去,阿瀛手中的斬魂劍對着他的心髒直直而來,他只覺心口一陣刺痛,低下頭,火紅的劍氣劃破了他的衣襟,鮮血滲了出來,浸透衣袍。
阿瀛猛地拉回劍,面色一驚,“你不要命了?”要不是他及時收住手,劍已經穿透了慕容止的心髒,就算他是神,被斬魂劍所傷,同樣會魂飛魄散。
月月曾經那麽愛他,阿瀛還是下不了手。
莫嫦曦向金光罩撲上去,她不能讓她再有被救的機會。
淩婳月看着撲來的莫嫦曦,心髒頓時一停,只見眼前劃過一面光牆,便聽到莫嫦曦驚喊了一聲,“慕止哥哥!”
阿瀛怔在原地,只見慕容止已經到了院廳中央的誅仙陣中,他徒手撕着誅仙陣,金光罩上所有的光電擊入他的身體。
淩婳月怔看着面前的慕容止,那沒有焦點的眼眸正對着她,她在那眼裏看不到任何情感,只見他的臉色慘白,兩邊的金光罩發出的光電從左右撕扯着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在巨大的力量下變形。
阿瀛唇齒顫抖,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是那個為了月月可以不顧一切的人,看着此刻的慕容止,他只覺渾身一陣無力。
莫嫦曦的身子直直地癱跪在地上,不停地問着,“為什麽……為什麽?慕容止,難道你忘了你身為月帝的職責了嗎?你忘了對我的承諾了嗎?”
對慕容止來說,月帝的職責,高過一切,比他的命還重要,所以當桃花揭穿亡姬身份的時候,他輕易的就相信了桃花所說的一切。
淩婳月面前的慕容止,半天才回過神來,眼看他的身體就要被撕碎,淩婳月輕喚了一聲“容止……”她上前抱住了他。
慕容止感覺到淩婳月抱着自己,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月月,我終究還是輸給了你,看到你有危險,我無法控制住我自己,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月帝,我愧對衆生……”
“容止……”淩婳月呓語了一句,只覺身體快要被撕裂了一般,她重重吐了口血,噴濺在慕容止的心口。
慕容止漆黑的眸子處有一道紅色的光暈,好似有一道閃電周入腦海,他仿佛看到了鋪天蓋地的曼珠沙華,帶着怨恨和不甘在大火中肆意綻放。
“慕容止,你為何不信我?”
淩婳月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好似從他的記憶深處傳來,他看到淩婳月拿着劍要殺自己,然後她撞在了自己的劍上,再縱身跳入火海。
“月月!”阿瀛大喊了一聲,揮着斬魂劍往金光罩斬去,只聽“轟隆”的一聲巨響,整個院子發生巨大的爆炸,瞬間天崩地裂,飛沙走石。
前方的緣來酒樓也開始搖晃起來,方圓數裏的房屋也産生具大的震動,有人大聲喊道:“地震了,快逃啊。”
爆炸中,莫嫦曦撲到慕容止的身邊,抓着他的手臂,厮心裂肺地喊道:“容止哥哥!”
慕容止倒在地上,懷裏還抱着淩婳月,他感覺到莫嫦曦,用盡全身力氣向她說道:“桃花啊,我救了你一命,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欠你的了,我們之間兩清了。”
說完這句話,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不,”莫嫦曦死死地抓着慕容止,“你救的不是我,你救的是淩婳月……”看着撲在慕容止懷裏的淩婳月,她胡亂地摸起地上的一把劍,往淩婳月刺去。
一個穿着黑色袍子的男子按住她的肩,“你不要命了?”一股氣息吹起袍子的帽檐,露出一張蒼白可怖的臉,這張臉從左半邊臉的中央沿着發際線從上一直到右半邊臉的眼下都由白色的面具覆蓋着,左邊面具上畫着三道紅線,直入發線。
一道紅色的影子襲來,黑袍人帶上莫嫦曦,在護衛的掩護下,趁着混亂,逃離了。
少陰忙跑去救阿瀛,阿瀛重重吐了一口血,昏了過去。
周雲汐和安離然帶着人進入院中的時候,只見阿瀛和淩婳月躺在地上,慕容止卻不見了。
劍十一等人斬殺了敵人大部分的護衛,還是讓幾人逃走了,
三日後,越秦歷778年八月十日,國慶大典。
天已經黑了,皇宮裏的太極殿燈火輝煌,将大殿照如白晝,殿內地上鋪着厚厚的嵌金絲紅地毯,梁上挂滿了精巧的彩繪宮燈,結着絢爛的綢子,大殿四周的銅柱子旁皆擺設一人高的雕花銀臺,銀臺上放着蓮花香爐,香爐裏燃着名貴的香料,整個大殿中彌漫着一種溫暖和煦的醉人氣息。
大殿的正中心設着皇帝的龍椅,龍椅空懸,龍椅旁邊坐着賢妃,她穿着一身紅色宮裝,裙上繡着繁複的百鳥朝鳳圖,頭上戴着八鳳步搖,這一身妝容,已經接近皇後的鳳袍,一雙水眸秋波流轉,儀态千萬,十分紮眼,她身側依次坐着幾映妃等幾位皇室女眷。
大殿下方,左邊是男賓席,坐在首位的是李丞相,李丞相低着頭,眯着眼睛,好像是在打盹。
第二位是秦國公府的将軍秦震,他旁邊是他的嫡長子秦遠和五公子秦屹,秦屹的旁邊是鎮國将軍府的淩将軍,賓座上還有禁軍統領楊明輝,兵部尚書嚴大人等人。
右邊是女賓席,首位是秦國公府的老夫人,老太太已經六十五歲了,拄着先帝禦賜的龍頭拐杖,她旁邊是秦國公府的大夫人,淩夫人也在其中。
秦國公府上的人臉色都不好看,前不久,秦國公府二公子的屍體被人在怡紅院發現,秦國公府多日徹查,卻沒有查到真正的死因,但他們都非常清楚,秦二公子是五兄弟是最出色的一個,絕對不會就這樣死掉。
衆人臉上都出現煩躁的神情,他們已經足足等了半個時辰,皇上還沒有到,而未央宮送來消息,皇上一定會來。
皇上沒有來,在這個宴會上,權力最大的就是賢妃了,衆人看向賢妃。
賢妃面上平靜,眸子裏卻有些焦躁,她向殿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空蕩蕩的。
映妃說道:“賢妃姐姐,皇上應該不會來了吧。”自未央宮回來後,映妃大病了一場,直到今日,才出了她的寝宮,她臉上化着濃豔的妝容,遮住臉上的憔悴。
賢妃娘娘皺了皺眉頭,盈盈秋眸從衆人身上掃過,今日在座的都是朝中重臣和高門女眷,這些人都是她的倚仗,他們已經足足等了半個多時辰,再等下去,只怕要引起憤怒,她開口道:“開宴吧。”
她身邊的女官傳令下去,婢女內侍們紛紛上來布酒菜。
就在這時,殿外的內監宣道:“皇上駕到!”
衆人一驚,便見一個身着龍袍的男子進來,身邊跟着一位穿着珍珠白宮裝的絕色女子,這兩人正是年秦殇和淩婳月,殿中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秦殇,他瘦得形銷骨立,臉上慘白,臉上還有幾道傷痕,但五官看起來卻更加深邃,俊美的鷹眸異常明亮,神情堅毅,氣壓四方。
而淩婳月站在他的身邊,容妝淡淡,溫婉大方,儀态萬千,兩人均是人中龍鳳,十分般配,引來不少豔羨的目光。
而李秋影的眸底卻燃起了火焰,十指深深掐入椅柄裏。
秦殇的目光犀利地掃過衆人,聲音冰冷淩厲,“真當朕是死人了嗎?”
衆人這才回過神來,忙起身前去跪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殇也不搭理衆人,而是握着淩婳月的手走向龍椅,又命人在身邊加了一把椅子,讓淩婳月坐在他的身邊,這才向衆人道:“平身,入席吧。”
淩婳月嘴角一抽,秦殇也就是裝腔作勢,如今兵權握在在秦國公府,兵部掌書,楊明輝等人手中,而文臣都是李丞相一派,他已經沒有實權。
李秋影這才起身,回坐在椅子上,秦殇卻完全無視她的存在,她只得端莊坐着,心中五味摻雜,而秦殇對淩婳月的寵愛和對她的忽視,更是讓她顏面掃地,在衆人面前毫無威望。
整個宴會秦殇都一直板着臉,衆人連吃食都膽戰心驚。
秦國公府的人目光卻不時落在淩婳月和秦殇的臉上,似要把兩人看穿,據他們分析,秦二公子的死與淩婳月脫不了幹系,卻找不到任何證據。
宴會進行到一半,秦殇轉過頭來向李秋影問道:“賢妃,怎麽沒叫卓兒進宮來?”
李秋影一驚,先是秦殇對自己的稱呼,以前他還叫自己愛妃,現在卻只叫賢妃了,而卓兒!她的心猛地抽緊,連映妃手中的杯子也脫掉在桌上,忙用方巾擦拭着。
卓明征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随時都有可能把他們炸得粉身碎骨,所以他們才将他送到令州去。
秦殇看着李秋影震驚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李秋影忙說道:“多謝皇上關心,卓兒已回令州去給亡父掃墓了。”
秦殇“哦?”了一聲,眼中有淡淡驚訝,“朕可聽說卓兒昨日回京城來了。”
李秋影臉“唰”地一白,卓遠映強壓住自己的驚慌。
淩婳月的目光不經意地從李丞相和楊明輝臉上掃過,發現兩人面色都有變化。
半晌,秦殇見李秋影尴尬地怔着,便說道:“賢妃這幾日辛苦了,也該抽點時間照顧下卓兒,孩子畢竟還小。”
李秋影看着他的目光,還有臉上的傷痕,心卻被吊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