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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映妃慘死

一道閃電貫穿夜空,直擊在乩臺上,頓時閃電驚雷,風雲變色,狂風陣陣呼嘯而來。

乩臺上方的天空形成個巨大的黑雲漩渦,一道道閃電從黑雲漩渦中閃擊下來,只聽黃道士大呼了一聲,“妖星現身!”只見無數道閃電閃向他,像是被他握在手中了一般,那閃電中緩緩飄出一張白紙,落在大殿前方。

小羅忙拾起地上的白紙,呈到秦殇面前,“陛下,您看!”

秦殇接過,面色大驚,詫異地向淩婳月。

映妃大喜,“皇上,這妖星禍國殃民,您可千萬不要放過她,得将她點了天燈,以祭九重天。”

聽到“點天燈”三個字,衆人臉色大變,點天燈是極其殘酷的刑法,若非十惡不赦之徒,一般都不會用上這種刑法。

秦殇試問道:“映妃,這個刑法會不會太重了?”

映妃忙說道:“禍國妖星,人人得而誅之,這是上蒼的意思,請皇上以天下為重。”

秦殇看向群臣,“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兵部尚書嚴大人斬釘截鐵地說道:“用點天燈的刑法将妖星獻祭給九重天,以佑我秦越國泰民安,再适合不過了。”

幾個品階比較低的大臣也附合着,最後秦殇說道:“好吧,那就點天燈。”

此時一道閃電擊在乩臺上,雷聲轟隆,接着便聽到黃道長慘叫了一聲,從乩臺上滾了下來。

他滾到地上,頭破血流,全身發黑還冒着煙,衆人目瞪口要地看着這一幕。

秦殇示意張寒星上前去看,張寒星檢查了一下之後,發現黃道長手中還抱着一尊龜甲,他取了龜甲,上前來向秦殇回報道:“黃道長被雷電擊中,已經沒有了呼吸,陛下,您看。”

秦殇皺起眉頭,“這是?”

張寒星說道:“這是黃道長用來讓妖星現形的千年神龜甲,上面這三個字,就是妖星的名字。”

黃道長的弟子們已經匍匐在他的身邊,哭喪起來,大殿上一片哀怨。

淩婳月擡起頭看着漆黑的天空,天空裏的黑雲慢慢散開了,風也小了。

這黃道長還有些能耐,能測到風雷閃電,她只是将發地乩臺上的避雷針改成引雷針,想到歐陽千夕,讓黃道長被雷劈死,實在是便宜他了。

李秋影突然跪在秦殇的面前,至誠至懇地請求道:“陛下,黃道長為了國家,不惜犧牲自己,您一定要鏟除妖星啊。”

映妃走到李秋影的身邊,她腹部隆起,無法下跪,微低着頭,向皇上道:“請皇上處死妖星。”

“是啊,”淩婳月轉頭看着李秋影,眸光流轉,臉上淺淺的笑容卻沒有絲毫溫度,“皇上定要将那妖星點了天燈,”她幽幽鳳眸一一掃過衆人,“千萬不要辜負了大家的期望。”

“好啊!”秦殇先是将龜甲重重地摔在賢妃和影妃面前,接着又是将紙一揉,重重砸在映妃的臉上,“來人,将映妃押下去。”

卓遠映看着地上的龜甲,龜甲上有三個血紅的字,“卓遠映”,她身子一倒,爬在地上,喃喃着,“怎麽會這樣……”

李秋影則渾身顫抖,去撿地上的紙,打開一看,上面是卓遠映的畫像。

她只覺一冷,如墜冰窟。

“不可能!”卓遠映早已經失控,再看到紙上是自己的畫像,她歇斯底裏地吼着,“不可能,明明是淩婳月,明明是你!”她指着淩婳月,“你這個賤人,你這個妖星!”她咆哮着撲向淩婳月。

淩婳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挾制住她,小聲地在她的耳畔說道:“是啊,那龜甲上的三個字明明應該是我的名字,而那畫像,明明應該是我的,卻變成你的了?”

卓遠映早已慌亂,沒聽明白淩婳月話裏的意思。

遭了!李秋影忙站起來,去拉映妃,“映妃……”

淩婳月冷笑道:“賢妃這麽急着要處死映妃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難道是怕這個孩子出生嗎?”

她的聲音不大,李秋影和卓遠映去聽得清清楚楚。

卓遠映先是一愣,早前淩婳月就提醒過她,這個孩子出生就是皇子,會威脅到李秋影的孩子的地位,她馬上明白過來,抓住李秋影就扭打起來,“你為什麽要害我?我處處幫你,你為什麽要害我……”

讓黃道長在占蔔大典上陷害淩婳月,說她是妖星,再處決她,這一切,都是李秋影的主意,是她在幕後操控這一切。

卓遠映正要被處以極刑,畢竟是女人,她腹部的孩子已經五個月了,一天有好幾次胎動,此刻,她發瘋似的,抓着這最後一根稻草。

卓映遠是武将出身,很快就将李秋影按在地上,扒掉了她的八鳳步搖,扯亂了她的衣服,抓花了她的臉,向她哭喊道:“你快把真相靠訴皇上,這一切都是你在搗鬼,與我無關……”

李秋影被她狼狽不堪地按在地上,忙喊道:“映妃瘋了,快把她拉開……”

很快,女官和李麽麽上前來,把卓遠映拉開,李秋影忙爬在皇上的面前,抓着他的褲角哭訴,“陛下,映妃被吓瘋了,才會說這些胡話,您一定要相信臣妾……”

淩婳月靜靜地看着,衆人也只當映妃已經瘋了,她的話便胡言亂語,不可信。

“夠了!”秦殇厲聲道,“皇家的顏面都被你們丢盡了。”

秦屹站在秦遠的身邊,一臉鄙視地說道:“大哥,你看咱們效忠的是怎樣的一個家族?”

秦震低聲喝斥道:“住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在這種地方說出來,真的是不把秦殇放在眼裏。

秦屹不服屈地嘟嘟嘴,這樣的皇族也配得到他們秦氏家族的效忠,他咽不下這口氣。

秦遠則若有所思地向他搖搖頭,狹長的眸子裏帶着冷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淩婳月和秦殇的身上。

這天下哪有什麽妖魔鬼怪,他向來不信鬼神,蘭夫人對淩婳月的指認,畫像,龜甲上的名字,這一出出,就是要指證淩婳月是妖星,将她置于死地。

而現在,映妃都已經說得這麽明白了,他就不信淩婳月和秦殇看不出來,既然他們看得出來,那他們會怎麽做呢?

他搖了搖手中的折扇,拭目以待。

“李秋影,你這個賤人……你……”

李秋影忙喊道:“快把映妃拉下去……拉下去。”

秦殇擡了擡手,向士衛道:“把映妃拉下去,處于“點天燈”之刑。”

“不……”卓遠映吶喊着。

卓遠映被拖出大殿,地上留下一路血跡,她嘴裏喊着,“李秋影,這個毒婦,你用利我……你和我大哥要謀權串位。”

秦殇低下頭,冷冷地看着李秋影,漆黑的鷹眸裏看不出任何神色。

淩婳月靜靜地立在他的身邊,仔細想着卓遠映的那句話,卓遠映和她大哥要謀權串位。

她大哥,她大哥,卓遠迎!這個人究竟是誰?是生是死?

李秋影擡起頭,正對上秦殇的眸子,只覺那眸子中有一股力量要将自己生生扼住,他臉上的傷疤讓他看起來更加獰猙,她無力地松開拉着她褲角的手,被她抓着的褲角邊被汗浸濕了。

秦國公府的大夫人上前來向皇上請道:“皇上,臣婦的母親年紀大了,身體不舒,請皇上準許我母親退下。”

秦殇看着拄着龍頭拐杖的秦老夫人,說道:“今日處決妖星,事關重大,諸位愛卿都做個見證,”他向身邊的小羅,“給秦老夫人送一把軟椅來。”

秦老夫人臉色微微一變,秦殇可沒有他們想象中那樣畏懼秦家,她忙裝模作樣的說道:“多謝陛下,老婦能撐住。”

軟椅拿上來了,她忙吩咐人送下去,連皇上都站着,她可不敢坐。

秦殇帶着衆人站在臺階上遠觀刑部的人對映妃行刑。

他們先是将映妃的衣服脫了,放進油鍋中浸泡,又用油浸泡過的麻布将她包裹起來。

整個過程中,映妃都在撕心裂肺地吶喊,喊到後面,喉嚨都喊出血來,謾罵的聲音也變得含糊不清。

當行刑的人将她腳上頭下地捆在樹樁上,她的下體滲出血跡,她已經流産了,行刑的人再把她的腳點燃,火苗“呼”地竄起,映妃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喊聲,幾個女眷當場都吓昏了過去,不少男的也都嘔吐起來。

秦遠一直看着淩婳月,只見她冷冷地看着被點天燈的卓遠映,他突然明白過來,淩婳月和秦殇為何對映妃指出賢妃要謀逆的事情聽而不聞,他們只是想要映妃死,而且是在衆人面前慘死。

賢妃這一出請君入甕,反而被淩婳月等人将計就計,她賠了服人又折兵,險些連自己都搭了進去,不,她的一只腳已經跨進去了。

秦遠嘆了一口氣,難怪秦殇能在皇位上莫爬滾打這麽多年,不過對上秦家,可就不會這麽容易了。

正當他恍然大悟的時候,淩婳月不經意地向他看來。

淩婳月已經命人查到了秦家的一些底細,秦國公府的嫡長子,秦遠,至今仍身無功名,是秦國公府最默默無聞的一個,但他卻是秦家的首腦,沒有露出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轉過頭來,正撞上李秋影的目光。

李秋影狼狽地立着,但她的表情卻是平靜的,她已經冷靜下來了。

被捆在木樁上的卓遠映已經燒是焦黑,秦殇下令下去,衆人紛紛退場,李秋影走到淩婳月的面前,“你是來複仇的嗎?莫桑梓。”

淩婳月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明豔動人,就是沒有溫度,“前世是我軟弱無能,有如此下場,與人無尤,這一次,鹿死誰手,就不好說了,李秋影,你得多努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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