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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謀殺太後

兩天後,壽康宮的人一早就來傳召,太後要見淩婳月,淩婳月讓輕羽給自己盛裝打扮,然後領着兩個奴婢,往壽康宮去。

穿過層層宮門,繞過花園長廊,淩婳月來太後的寝宮,曹公公候在門口,見淩婳月來了,他上前來,輕蔑地看了下她身後的兩個丫環,“你們在外面候着。”

這兩個丫環是劍十一從鳳魂衛帶來的丫頭,兩人只聽從淩婳月的命令,她們看向淩婳月。

淩婳月向她們說道:“你們在外面等着。”

淩婳月跟着曹公公從側門進了寝宮正廳,寝宮的正站緊閉。

進了正廳,曹公公向淩婳月道:“德妃娘娘,太後就在裏面等着,你進去吧。”

淩婳月上前去,伸手去推門,手撫在門上,她滞了一下,推開門,便看到見李秋影拿着刀,正往太後身上插去。

太後見有人來了,記喊道:“救哀家……”

淩婳月本能地沖上去,要阻止李秋影,李秋影手中的匕首對準太後的心髒,只聽“锃!”的一聲,匕首插進太後的心髒。

淩婳月大駭,“李秋影,你瘋了?”

李秋影握緊匕首的手又用力一按,太後身子一沉,倒靠在後座上。

淩婳月上前去,用力将李秋影推開,“太後……”

她抱着太後,轉過頭來,正要開口喊人來救太後,便見李秋影跑向正門,大聲喊道:“來人啊,救命啊,淩婳月殺太後……”

“吱呀!”大門開了,燦爛的陽光照進來,陽光太刺眼,淩婳月本能地轉過頭避開陽光。

門口站着兩個颀長的身影,一左一右,左邊是披着深色狐裘的景王,右邊是穿着玄色錦袍的秦殇。

秦殇臉上閃過一絲駭色,景王看着淩婳月,眸子亮如雪利如刃。

李秋影上前去,抓着景王的衣袖,“德妃她殺了太後……”

淩婳月低下頭,看着太後看着李秋影的方向,滿目驚駭,她的手重重垂在地上,她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李秋影和太後密謀,要制造出自己刺殺太後的戲,讓景王親眼看到,惹怒景王,讓景王與她為敵。

只是太後到死都不敢相信,李秋影會真的殺了她。

李秋影哭喊道:“景王,您一定要為太後做主啊……”李秋影哭得聲嘶力竭。

景王看到自己最尊敬的姑母死在自己的面前,太陽xue上青筋暴凸起,他大步流星上前去,“淩婳月,你好大的膽子!”說着,一掌往淩婳月打去。

秦殇上前去,一把抓住景王的手腕,“不許你傷害她。”

景王勃然大怒,“秦殇,本王以為你只是昏庸無能,沒想到你寵這個妖妃到無法無天的地步,你不配為帝王。”說着,手腕一用力,攻向秦殇。

秦殇絲毫不退讓,“朕的事用不着你管,你休想動她。”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淩婳月馬上冷靜下來,李秋影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他們到底有什麽計劃?明明太後才是那個有控制權的人,李秋影為什麽要冒着這麽大的風險殺死太後?

幾十招下來,秦殇落于下方,受了景王一腳,摔倒在淩婳月的身邊,他一轉身,摘下淩婳月頭上的鳳釵,掠身上前,鳳釵抵在景王的喉嚨上。

景王站住,雙眼通紅,一副人吃人的樣子。

秦殇冷聲道:“發生在這裏的事,朕自會處理,王爺若是逾規越矩,朕不會手下留情。”

景王看着秦殇,他漆黑的鷹眸深不見底,好似有會吞噬人的黑暗迸射出來,他只覺自己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他輕輕退了半步,“秦殇,別自揭墳墓。”

“不勞王爺擔心,朕的棺材早就準備好了。”

景王怔看着秦殇,他突然發現,面前的秦殇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

“好,”他強咬牙關,“眼下你要怎麽處理?”

淩婳月站起來,她走到景王的面前,“本宮沒有殺太後。”

景王直逼着淩婳月,“本王親眼看見的,你還想狡辯。”

“王爺是親眼看着本宮将匕首插進太後心髒的嗎?”

景王看着淩婳月,此刻淩婳月自由披散,如瀑布般直到腰際,眸光清亮如雪,一臉堅定,不知為何,他竟然相信她說的話。

“景王,”李秋影哽咽道:“你不要聽淩婳月胡說八道,她知道了太後的事,也知道太後召你進宮的目的,她要先下手為強……”

景王何等聰明,他早猜到了太後這一次讓秦越的目的,再看李秋影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樣子,剛剛動搖的心思又恢複了。

秦殇看着淩婳月,淩婳月向他點點頭,他說道:“來人,把德妃押進天牢。”

這些士衛是李秋影早就安排好的,聽到命令,快步進殿來就要押人,淩婳月說道:“本宮自己走。”

淩婳月被士衛帶下去之後,淩婳月吩咐人去請刑部大人,再向景王道:“王爺請先回去,等朕查明一切之後,會給王爺一個交待。”

景王看着太後的屍體,姑母看起來,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老,再加上她面帶驚色,死不冥目,他越看越生氣。

秦殇冷聲道:“來人,送王爺回去。”

“她是本王的姑母。”

秦殇眸底更深了,“她是朕的母後。”

景王慢慢地吐了一口氣,秦殇再不濟,這裏是他的地盤,而且他發現,秦殇并不是他想象中那麽不堪的人。

他堅定地說道:“本王一定會給姑母報仇的。”說完,憤怒地甩了下衣袖,大步朝外走去。

秦殇看着李秋影,他的聲音很輕,“你是朕此生最大的污點,滾。”

李秋影看着秦殇,他已經轉身走了,多看她一眼,就會污了自己的眼睛。

李秋影臉色慘白,渾身抽痛,凄麗的面龐上慢慢出現扭曲的神色,指甲掐進手心,秦殇,等你一無所有,處于下位的時候,你才能夠體會到什麽叫着污點。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夜深人靜,景王的行宮裏,一個黑袍人破窗而入,直向床上的景王。

很快,行宮裏一片嘩然,“保護景王,有刺客。”

景王從床上翻起身,避過一擊,“來人!”

他的蜂擁而來,纏住黑袍人,景王和他的幕僚趁機逃出房間。

幾個貼身士衛上前來保護他,幕僚見刺客越來越多,他向景王道:“王爺,眼下之際,只能回大營。”

這些刺客明目張膽地刺殺,再呆在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景王不相信秦越能夠保護好,搞不好,這些殺手就是秦殇派來的。

瞬間想清楚這些,景王向身邊的人道:“走。”

幕僚說道:“掩護景王。”

一陣驚心動魄的刺殺,景王在貼身士衛的掩護,逃出行宮,大街上,一行黑袍人正要追去,一個黑袍人攔在他的面前,“放三個人跟上去。”

黑袍人看着縱馬逃去的景王,擡起頭,面具上的三道紅色如血。

天牢裏,獄頭和隐藏在暗處的士兵紛紛倒下,李老先生帶着阿奴進了天牢。

淩婳月睡得正好,感覺有人進來,她翻起身來。

“參見主子。”

“呵呵。”阿奴對着她傻笑。

老李先生說道:“景王被刺殺,已經逃走了。”

淩婳月眯了下眸子,“果然來了。”

“主子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淩婳月鎖了下瞳孔,“秦國公快到京城了吧?”

“只需要五天的行程。”

淩婳月點了點頭,“我也該離開這裏了。”

很快,一個長得和淩婳月一模一樣的人走了進來,淩婳月看着她,不由打了個冷顫。

李老先生說道:“這是易容術,應該能夠掩人耳目。”

他們一起離開了天牢,皇宮外,李老先生看着淩婳月,一臉擔心,“只讓阿奴陪你去?”

“有阿奴就夠了。”淩婳月翻身上馬,和阿奴兩人,一人一騎離開了京城。

李老先生目送他們離開,回想阿奴進天牢的時候,能夠不聲不響除掉那些高手,應該能夠保護主子的安全。

十日後,淩風國與南疆交際的大軍營裏,九死一生的景王剛剛洗換好,下人便來禀報,“啓禀王爺,有秦越國皇室的人求見。”

景王皺了下眉頭,什麽人竟然來得這麽快,心裏好奇,“宣!”

不一會兒,士衛領着一個女子走了進來,景王“騰”地站起,不可思議地看着來人,“是你!”

此女人穿着一件珍珠白騎裝,腰身高束,明豔動人,又多了幾分英姿飒爽,正是淩婳月。

景王朝營帳處看了看,淩婳月說道:“王爺不用看了,我只帶了一個士衛,我的士衛在營帳外,由你的人看守着。”

景王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忙整理了神情,“你還敢來本王的大本營?”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淩婳月,不知道她是大勇無畏,還是愚不可及,但他卻佩服她。

“王爺人長得好看,要這待客之道,卻不怎麽樣。”淩婳月說着,自己坐到一旁的案幾旁,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

景王看着她這個樣子,想恨,卻恨不起來,他走上前去,坐在淩婳月的對面。

“本王現在殺你,就跟踩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景王眸光利如刀。

淩婳月放下茶杯,淺笑着審視景王,“我相信我的眼光,王爺你不是那麽愚蠢的人。”

景王暗咬牙關,這個女人真是,讓人恨也恨不起來,愛也愛不起來。

一想這一次的秦越之行,姑母慘死在自己眼前,自己被逼殺,此生從未如此狼狽過,他沉聲道:“你來的目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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