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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帆帆是他的兒子

第804章 帆帆是他的兒子

“當年的親子鑒定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自稱跟溫笑笑有染的男人又是怎麽回事?你要查我不攔着你,但是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別忘了譽譽,任何時候,這孩子是無辜的,你已經做錯了一次,傷害過你一個兒子了,不要再為了彌補帆帆,再傷害了譽譽。”

“還有,這件事還是暫時別讓梁音知道了,以她的脾氣,哼。”

盛老先生嘴裏說着不管,可是這說話的功夫,已經面面俱到了。

他說着不管,可是哪裏能真的不管。

這件事無論怎麽處理,肯定會有人受傷害,這手心手背都是肉,該怎麽選擇?

這以後的盛家啊,恐怕再難有安寧的日子了。

再看盛東,拿着相片的手不停的顫抖着,因為用力過猛,手背上面青筋暴起,連照片都被按出了折痕。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照片上笑容燦爛可愛的小男孩,眼眶紅的像是快要滴血了一般。

他無法形容自己此時心裏的感覺。

好像心髒在下一秒随時都可能會停止一樣。

他想要發瘋想要嘶吼,他想要瘋了一樣的砸着桌子,他想要瘋狂的踹着椅子,他想要将眼前的一切全都砸的粉碎,他有過一瞬間,想要毀滅全世界的瘋狂。

可是他什麽都沒有做,所有的一切都壓抑在顫抖的手指上。

他表情茫然,像是一個走入迷途森林的路人。

盛老先生看他一副像是傻掉了一樣的表情,就壓制不住心裏的火氣,可是看到曾經意氣風發的孫子,因為當年的事情,頹廢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肯面對生活了,如今卻有了這樣的反轉,他也不忍心再說什麽。

有時候,老天就是喜歡跟人開玩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像是入定了一般的男人,突然開了口。

聲音像是打磨的沙礫,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快要渴死的路人,聲音喑啞難聽,壓抑着快要承受不住的情緒:“爺爺……我、我該怎麽辦……”

盛東從上初中之後就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表情,像個懵懂無知的嬰孩,滿是淚水的眼眶裏含滿了懇求,像是快要溺斃的求救者,企圖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爺爺,我該……怎麽辦……”他又問了一遍。

盛東是他最小疼到大的孫子,他怎麽會不心疼,可是,這樣的事情,他也沒有辦法替他承受。

盛老先生輕嘆一聲:“你已經結了婚,有了梁音有了盛譽,笑笑現在也過得很好,有了帆帆有了新的生活,當年的一切無論真相如何,其實對于現在的一切都改變不了什麽,不如……”

盛老先生以家主的身份為整個盛家做考慮,猶豫的開了口。

盛東明白他的意思,他沒說完的話應該是不如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盛東身子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不可以,不可以!

如果當年的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孩子,那他當年做過的那些傷害笑笑的事情該怎麽辦?

那他這些年所受的苦該怎麽辦?

那他這些年妻離子散的痛又該怎麽辦?

現在的生活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可如果當年只是一場誤會,那這些年的一切又算是什麽?

他要去問清楚!

這個念頭沖入腦海,盛東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身子長時間的僵直,雙腿有些使不上力,他剛剛邁出一步,雙腿就是一軟,整個人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書房裏是沒有鋪地毯的。

膝蓋磕在地上那“嘣”的一聲,讓人懷疑他的骨頭會不會碎掉。

盛東艱難的爬了起來,他踉跄的跑出了門。

…………

盛譽好不容易被盛老太太哄好了,眼淚倒是不流了,可是心裏還是很委屈。

尤其是想到盛東剛才的樣子,他還是會害怕。

“太奶奶,爸爸剛才怎麽了?譽譽好害怕。”

盛老太太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不怕,有太奶奶在這呢。”

正說着,就聽到樓上書房的門猛地被打開,房門掼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盛東踉踉跄跄的跑下樓,也沒有看他們一眼,直接跑了出去,沒過一會,就傳來車子駛離的聲音。

“太奶奶,爸爸要去哪?”

盛老太太緊走兩步,看着那絕塵而去的車子,心裏止不住的擔憂,連忙派警衛員跟了上去:“別讓他出事了。”

車子在路上飛馳,好在晚上路上的車輛并不多,他一路闖過不知道幾個紅燈,擦過幾輛車子,直到風馳電掣的停在了小區的樓下。

四年了,這四年來他刻意的忘記關于溫笑笑的一切,就連這條路他都從來不會走。

可是原來,哪怕他刻意的去忘記,這條路也始終印在他的心裏。

在來的路上,他恨不得能夠插上一雙翅膀直接飛過來,可是到了樓下,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下車的勇氣。

…………

“爸爸,你什麽時候過來?”溫一帆好幾天沒有見到爸爸了,很是想念,趁着溫笑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那電話打給了蔣世楠。

蔣世楠低笑着,在手機裏問:“你聽,這是什麽聲音?”

溫一帆隐約的從手機裏能聽到機場播報的聲音,他驚喜的尖叫:“爸爸你在機場?”

溫笑笑洗完澡出來,就聽到溫一帆的聲音,走過來,就聽到他說:“媽媽,爸爸現在在機場啊,他說他馬上就要登記了。”

說着,将手機遞給了溫笑笑,溫笑笑接過,輕聲道:“這麽快?公司那邊都處理好了嗎?其實你不用着急的。”

“都已經處理好了,還有十幾個小時,我就回去了。”其實蔣世楠想要問,她有沒有想他。

但是這話到了嘴邊,他卻怎麽也問不出口。

“好,我到時候去機場接你。”溫笑笑一邊擦着濕漉漉的頭發,一邊避開溫一帆,走到窗邊,心急的問:“你不是找專家看過我爸爸的片子嗎?結果怎麽樣?”

正說着,她視線不經意間的看向樓下,小區裏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她看着停在樓下的法拉利跑車怔怔出神,覺得這車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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