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回家
第55章回家
季冬将那十盒青草膏給了張軍,?說是準備送給孫雲煥的,并說是張進步的主意。
今天張進步去娘家了,他也沒有什麽功夫跟張進步說了,?反正張進步要送禮給張軍,還是會過來張軍這一邊說這一件事的。
“那成。”張軍聽到是張進步的主意,?沒多想,?點頭,?說着,?“回頭我把錢支給你,走大隊的公賬。”
“現在支吧。”季冬說着,?“大隊長,我家裏有事,我想請半個月假回去。”
“家中有事?”張軍反問着。
季冬點頭,?沉重地說着,?“我家裏人給我來了電報,說家中有事,?讓我趕緊回家。”
張軍一聽,?有些着急,說:“有說什麽事沒有?”
季冬搖頭,?說:“沒有說。不過,?應該是有急事的,要不然,他們是不會發電報的。”
這邊公社是有電話的,?他家人也能打電話到公社那裏讓人轉告他。
所以,?他猜想,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讓他回去,而不是有緊急的事情。
“那成。”張軍說着,?“你寫張請假條過來。我給你開介紹信。”
“那就謝謝大隊長了。”季冬應着,随後就在大隊辦公室寫了假條。
張軍也根本季冬的要求,給季冬開了介紹信。
季冬拿着介紹信就回去了。
路過女知青院的時候,他喊鐘蓁出來,說自己明天準備回京城,問鐘蓁有什麽需要他幫帶回去的,若是有需要他幫忙的話,等會寫好告訴他。
鐘蓁道謝,回知青院準備寫信。
呂麗芝在院子裏看到鐘蓁和季冬在外面說着話,便好奇地問了起來。
這沒有什麽說不了的,明天大家都知道季冬請假回家去了,所以鐘蓁便将季冬找她的來意說了。
“你們在同一個地方來的真好。”呂麗芝非常羨慕地說着,“可以幫忙捎信和捎東西。”
其實寄東西也可以,不過,還是有人幫忙捎帶比較好一些。
鐘蓁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秦桑和齊婵玲晚上就知道了這一件事情,一個妒忌,一個羨慕。
鐘蓁才不理她們那麽多少,自己寫了幾封信給家人,然後又将自己之前給家人織的一些毛衣收拾好,而後拿過去給季冬。
秦桑見她出去,呸的一聲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不要臉。”齊婵玲扭曲着一張臉說着。
想不到這個鐘蓁也勾/搭上了季冬,之前還裝什麽清高呢,周敏敏一離開,鐘蓁這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确實也真夠不要臉的。”秦桑也生氣地說着,“要臉沒有,要屁股沒有,這樣的女人,怎麽配得上季冬?”
也不知道季冬哪一根筋不對了,或者是眼神不對了,竟然看上鐘蓁這麽一個東西。
“虧周敏敏跟她還是好朋友呢,竟然跟人家周敏敏搶男人!我之前對鐘蓁也不錯,鐘蓁竟然還這麽做!”
明明知道她喜歡季冬,鐘蓁竟然還跟季冬走得那麽近。
不要臉。
秦桑的眼神和臉色都有些冷,說:“她也不看看自己是怎麽樣的一個人?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
鐘蓁對秦桑的話一無所知,她這會兒已經到季冬家門前。
将自己手中的包裹給季冬之後,鐘蓁對季冬道謝。
“不用客氣。”季冬說着,“我靠着你那些青草膏也賺了不少錢。”
他倒是想讓鐘蓁得空就去縣城裏去制作青草膏,不過一想到伍宗強家裏只有他一個單身男人在家裏,鐘蓁一個女孩子過去不方便。
所以想了想,他也就沒有提這一件事。
“回頭要是我家人給東西你幫忙捎過來,那還得麻煩你一下。”鐘蓁又說道。
季冬點頭,說:“可以的。”
“我等會去問問你師父他們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帶的,到時我一并幫着帶回來。”
“那真是太感謝了。”鐘蓁真心實意地道謝。這樣的季冬比之前那個季冬可愛多了。
晚上,季冬往牛棚那一邊去了一趟,邵銀他們都托季冬幫忙帶信回去。
像他們這些被發配到鄉下的壞分子,寫信回家都要經過審查的,有時候一些話還不能出現在信上。
但是季冬幫帶就不一樣。
第二天,季冬一大早就起床,煮了面條吃,然後烙了幾個餅放到自己的搪瓷飯缸裏,用袋子将搪瓷飯缸裝好,而後将所有的行李都綁在自行車的後座,而後才騎車往縣城奔去。
去到縣城,他将車子騎到伍宗強家裏。
伍宗強看到他那麽早就過來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等季冬說明來意之後,伍宗強急了,說:“你回去大半個月,這青草膏怎麽辦?”
“我昨天不是做了一批?你先将那一批給賣掉再說。等我回來再做。”季冬邊解開自行車後座的行季,邊說着,“你先賣着,鐘蓁一個女孩子,她也不方便過來這一邊制做藥膏。”
“這自行車還你。”
伍宗強有些不情願,但是也只得接受。
鐘蓁一個女孩子過來這一邊确實不方便,除了名聲之外,還有安全。
讓她一個女孩子走兩個小時的路過來他一個單身漢的家裏制作藥膏,然而再走兩個小時回去,怎麽說也說不過去。
“我先走了。”季冬拿着自己那個小皮箱還有幫鐘蓁帶的那一麻袋的東西,“有什麽事情等我回來再說。你自己小心一些,我聽說最近民兵和紅小兵都抓得很嚴。”
伍宗強點頭。
最近風聲确實有些緊,他現在交易都是去老顧客那裏交易了,輕易不去黑市。
季冬從縣城轉騎車到了市裏,又坐公車到火車站,臨近晚上這才上了火車。
他買不了卧鋪,只能坐硬座。
一進車廂,難聞的氣味随之而來。汗臭味,腳臭味,雞屎味,食物味等全都混合在一起,形成了難以形容的氣味。
季冬非常後悔自己沒有弄一個口罩過來,同時也在心裏頭罵原主傻,不去家裏給他安排的離京城近的地方,反而要過來離京城兩千公裏遠的小山村。
也不知道過來的時候,原主是怎麽撐過這一段難以忍受的時光的。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
位置上坐着一個中年婦女,方臉,臉上沒臉什麽肉,但是身體卻是很壯碩,看着有些刻薄。她見季冬在她旁邊停下,看了一眼季冬,而後兩手抱胸,閉上眼睛。
“這位大嬸,這個位置是我的。”季冬将自己的東西放好,然後捏着自己車票,毫不客氣地對那個大嬸說着。
從這裏坐火車到京城,要兩天兩夜的時間,他不可能一直站着的。
那個大嬸還是閉上眼睛,也不搭理季冬。
季冬看到她那一張略顯刻薄的臉,冷笑一聲,說:“你再不把我的位置還給我,我就去叫乘務員了。”
那個大嬸這才睜開眼,看着季冬,非常氣憤地說:“現在的年輕人,一點也不尊老愛幼。你那麽年輕,站一會兒怎麽得?”
還威脅着要叫乘務員!
“尊老愛幼不是這麽一個做法?再說了,我看您長得比我還要壯,也不老,哪裏就需要尊老愛幼了?”季冬只是看着她冷冷地說。
這個女人可真無賴,他的拳頭蠢蠢欲動,想打人,但是卻不能打。
一打的話,就算是他有理,到最後也會變成他無理的。
“年輕人,別看我長得年輕,我今年六十了。”那個大嬸涼涼地看了季冬一眼,反正屁股還是不挪窩。
這個位置她就要坐了。
這個位置正好靠窗,有風吹進來,沒有靠通道的位置那麽難受。
她坐火車,一直都是坐靠窗的位置的。
季冬冷笑,說:“不管你多少歲,你起不起來?不起來的話,我就乘務員了。”
“哎喲,我說現在的年輕人是怎麽一回事?一點雷鋒的精神都沒有!你這樣的人,就該去批鬥。”那個大嬸鄙夷地看着季冬。
季冬:……
他沉着一張臉,什麽話也沒說,直接就走開了。
那個大嬸得意一笑,而後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她就知道這話有用。
她每一次遇到不肯把位置讓給她的人,都是這麽說,臉皮薄的早就讓了,臉皮不薄的,怕被拉去批鬥,所以就将位置讓給她。
這個年輕人面嫩,年紀估計還比較小,可不是被她幾句話就給吓走了。
只是她眯着眼睛,準備睡着的時候,忽然感覺肩膀被人扯了一下。
她以為是剛才那個年輕人做的,還沒有睜開眼睛就大罵着:“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地小氣?不就是一個位置而已嗎?讓我一個老年人坐一下怎麽了?”
做為男人竟然那麽地小氣!
“還有,你耍流氓是不是?你拉我衣服做什麽?”這一聲尤其尖利,整個車廂瞬間就安靜了。
那個大嬸得意了,睜開眼睛,準備再繼續教訓季冬,卻看到一個女的乘務員一臉氣憤地看着她。
那個女乘務員的手還在她的肩膀上。
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個年輕人扯她的肩膀,而是眼前這個女乘務員扯的。
“起來。”那個女乘務員氣得臉都有些發紅,?“霸占別人的位置,還污蔑別人耍流氓,你怎麽那麽能呢?”
“他一個年輕人,讓我一下怎麽地?”那個大嬸并沒有被乘務員給吓住,屁股還是粘在位置上,一動也不動,“我那麽瘦弱,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就不能讓我一下?”
呸,還去找乘務員!這麽小氣的男人,以後可是找不到老婆的。
季冬差點就氣笑了。
這個女人壯碩的身材在這個缺吃缺喝的年代并不多見,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工作環境才導致這個女人養成這一副性子的。
“不讓。”季冬冷冷地說,“就沖她這個态度,我寧願不坐這位置,我也不會将位置讓給她。”
“再說了,她長得那麽壯,怎麽瘦弱了?”
這個女人的胳膊都能有她的小腿粗了,哪裏就瘦弱了?
開玩笑吧?
“起來。”那一個女乘務員也冷着一張臉,說,“別耍無賴。火車不是你耍無賴的地方。這是別人的位置,不是你的。”
“你再耍無賴下去,到下一個站點,我們會将移送地面上的乘務辦公室,處理完這一件事情,你再坐改簽別的車次。”
聽到改簽這個詞?,那個中年婦女這才不情願地起來。
到地面上的乘務辦公室處理這一件事情她倒是不要緊,反正她也不帶怕的,但是要改簽這一件事,那不成。
她還有事情要辦呢,可不能耽誤了事情。
起身之後,她狠狠地瞪了季冬一眼,這才起身。
季冬熬了兩天兩夜,終于到京城,他到的時候,是中午,按照原主的記憶,他搭乘公車到了原主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年底工作忙,精準扶貧要檢查,家中又有事,所以前段時間更新少一些。現在,精準扶貧檢查完了,家中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從明天開始,開始日萬。小天使們不要抛棄你們可憐的作者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