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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下臺

第67章下臺

于是,?一調查,龔大海立馬就說出了黃則做的事情。他這會兒正氣憤着,黃則不給他錢,?還打他,所以有人問的時候,?想也不想就說了出來。

黃則自然是不認。

認了的話,?可是要坐牢,?嚴重的話,?還可能掉腦袋。

不過,顯然龔大海是有備而來的,?他拿出随身攜帶的龔家梅寫的日記給公安,并且還說他還留着當年龔家梅被侵犯的那一套衣服。

黃則面如土色,在公安的強大壓力下,?黃則頂不住壓力,?招供了。

派出所那一邊的人立馬就将他給拘留起來。

黃靜華聽到消息,連假都來不及請,?就從市裏趕回來。

不過,?那邊的事情不關季冬的事了。

他這會兒,已經到市裏了。

供電這一個暫時還解決不了,?還要等黃則那一邊看是怎麽一個情況再說。

但是他可以先解決苎麻這一件事情。

春耕前,?他們就得解決這一件事,要不然,到了春耕就沒有辦法開展工作。

來到市裏,?季冬拿着介紹信來到招待所,?開了一天的住宿,而後開始打聽黃靜華的為人,她的家庭,?還有她的那些親戚,她的那個後臺等等。

為了不引起別人懷疑,季冬每去一處地方都換一套裝扮,并且還稍微改裝了一下自己。

等他從紡織廠裏出來,他已經拿到黃靜華的住址。

他先是去市裏找人做了一面榮譽錦旗,當然,這榮譽錦旗上面的的名字是黃敬華,廠名也是真的紡織廠。

他打着給人送榮譽錦旗的理由混進了紡織廠,找到了工會,說明自己的來由。

紡織廠沒有黃敬華這個人,但是有一個黃靜華。

黃靜華,黃敬華,只差一個字。

季冬便說讓黃靜華過來看看,是不是他記錯名字了。

他之前就知道黃靜華已經到縣裏處理黃則的事情了,畢竟那一天他在公安局門口那裏他已經看到黃靜華。

所以才會寫黃敬華這個名字。

黃靜華都回夾江縣裏了,紡織廠這一邊自然是沒有辦法叫黃敬華過來了。

所以,季冬就順勢問了黃靜華的住址,說是晚上送過去。

工會那些人也沒有多想什麽,直接寫了黃靜華的地址給季冬。

季冬拿着地址,拿着那一個錦旗,又在供銷社買了一些禮品,于下午三點就過來黃靜華家。

黃靜華家是在筒子樓裏,季冬沒有費多大的勁就找到了。

只不過,他拍門,沒見有人開門。

他只拍了一會兒,而後就去拍隔壁鄰居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穿着碎花棉襖的大嬸,她留着短發,人看着雖然有些蒼老,但是精神不錯。

她打開門,見是季冬,審視地看着季冬,而後問着:“你是誰?有什麽事嗎?”

季冬彎了彎唇,露出一抹微笑,說:“我叫李建設,過來找黃靜華的,但是我敲她家的門,沒見有人開門。”

“黃靜華娘家有事,她回去了。她老公還有上班,兒子女兒還沒有放學回家。”

“你找她有什麽事嗎?”

“也沒有什麽事。”季冬說着,将手中的錦旗給放到那一個大嬸面前,說,“我之前來市裏的時候,丢失了一個包裹,裏頭有一些錢和票。”

“這個包裹被黃靜華給撿到并且歸還給我。”

“當時我看她的工服是紡織廠的,然後又聽着別人叫她黃靜華,所以就直接去紡織廠裏找了。”

“不過在紡織廠那一邊沒有找到人。工會的人把黃靜華的地址給我,我就找過來了。想當面向她道謝。”

“正是因為她拾金不昧,我才沒有被我們廠開除,保住了飯碗。”

季冬臉上全是感激之情,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他的一片真誠的心。

正是因為如此,那一個大嬸看到了,臉上的表情非常地怪異。

“怎麽了?”?季冬見那一個大嬸沒有開口,便問着。

“你确定撿到你包裹的那一個女人是黃靜華?”那個大嬸疑惑地問着,“不是別人?”

季冬又點頭,又是搖頭,說:“其實我也不是很确定。不過,我聽她那個同伴的叫她黃靜華,又看到她身上的工作服是紡織廠的工作服,所以就找過來了。”

“別人我不知道。”那一個大嬸又說着,“不過我覺得不太可能是我隔壁那個黃靜華。”

“她那個人我清楚,平常最愛貪小便宜,撿到東西只會留給自己用,不會還給別人的。”

“你說你那個包裹裏有錢還有票。”

“她更加不可能會還給你。”

“可是,”季冬皺緊眉頭問着,“可是她的确是穿着紡織廠的衣服,并且別人還叫她黃靜華。”

“嬸子,您能形容一下黃靜華的相貌嗎?”

“您說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她。我剛才從紡織廠那裏回來,知道黃靜華是紡織廠織造車間的主任。她能做上主任這個職位,工資福利都非常不錯,哪裏會貪我那麽多東西啊。”

那個大嬸聽着季冬這麽一說,嗤笑一聲,說:“怎麽不會?”

“她那一個身子就是吃出來的。身子壯壯的,臉上沒有什麽肉,看着刻薄。她一個主任撐破天了,一個月也就四五十塊錢。”

“這四五十塊錢,又要養家,又要人情往來,哪裏夠用?”

“再說了,她家天天有香味傳出來,頓頓都吃肉,這四五十塊錢,哪裏支撐得起?”

說到這裏,這一個大嬸臉上露出不忿的神色。

她老公也是主任,雖然不是紡織廠的,而是瓦磚廠的。

但是主任和主任的級別應該差別不大。

為什麽黃靜華家裏天天都有香味傳來,而他們一個月能吃上兩回肉都不錯了。

“壯壯的,倒是能對得上。”季冬點頭說着。

“就算能對得上,也應該不會是她。”那一個大嬸非常肯定地說着,“黃靜華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

季冬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定定地看了一眼這一個大嬸,壓低聲音說:“嬸子,您剛才聽她家天天都傳來肉味。現在買一塊肉,不僅要錢,還要肉票。”

“你這麽說,也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她去哪裏弄得那麽多肉吃?”

“她一個車間主任,怎麽會沒有?”那個大嬸不屑地撇了撇嘴,說着,“随便弄點處理品出來就有了。”

“我之前可是聽說這附近有不少人來她這些購買這些處理品。”

“說是處理品,但是我看着那瑕疵也不大,頂多一些勾絲,或者染色不均勻,或者是有污點。”

“但是我們做衣服,自己裁布做的,有那麽一點小污點,有什麽關系?”

去供銷社買布做衣服,得要布票和錢,但是在黃靜華這裏買布,不需要布票,只需要錢。

所以每個月都有不少人過來她這裏買這些處理品。

她曾經非常羨慕。

這紡織的福利就是好,處理品都能讓自己的腰包鼓起來。

“确實沒有關系。”季冬的笑容有些深,“反正我們老百姓,也沒有多餘的布票,想做一件新衣服,都得攢好久的布票和錢才能做得成。”

“但是來黃靜華這裏買布,只需要錢,又不需要布票。”

“雖然錢多一點點沒有關系,但是能買得到布了。”

在沒有足夠多的布票的情況下,他也肯定願意過來這一邊購買布票的。

這個黃靜華,自己偷偷利用紡織廠裏的布牟個人私利,也不知道收斂一些,竟然直接讓別人上門來買。

并且連隔壁鄰居都知道了。

不過這也好,便宜了他了。

那個大嬸贊同地點頭,同情地看了一眼季冬,又說着:“這個黃靜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肯定不是你所找的那一個黃靜華。”

“這位同志,你還是好好地找一找吧,免得感謝錯了人,白給別人送那麽多東西。”

之所以跟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夥子唠叨那麽久,就是看到這個小夥子不僅拿了錦旗過來,還拿着一些禮物過來。

有江米條,還面條,紅糖什麽的。

一想到平時黃靜華那扯高氣昂的樣子,她就不想讓黃靜華得到這些東西。

誰知道這個小夥子在發現找錯了人之後,會不會把這些東西送給黃靜華?

季冬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從他帶來的那些禮品中,拿出一包用紫紅色的包裝紙包着的米糕,遞給這個大嬸,說:“嬸子,感謝你了。這個糕送給你,讓你哄孩子。”

那個大嬸瞪圓了眼睛,而後将那一包米糕往季冬這一邊推過來,說:“小夥子,這可使不得。我什麽忙也沒有幫到。”

無功不受碌。

她雖然很想要這一包米糕,但是她确實沒有幫上這個小夥子什麽忙,貿然拿走人家一包米糕,怎麽也說不過去。

季冬又将那一包米糕往那一個大嬸那裏一推,說:“誰說您沒有幫忙?要不是您開門跟我說黃靜華的家人不在家,指不定我還會繼續敲門,并且還在這裏等他們回來呢。”

“現在您告訴我,他們家沒有人在家,可算是幫大忙了。”

“只是一點小小的心意,您拿着吧。”

說罷,季冬将那一包米糕往那一個大嬸子的手上一塞,而後轉身快速地走着,邊走邊說。

“既然您說她有可能不是。那我明天早上再過來一趟,看是不是。”

他走路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那個嬸子拿着米糕慢了一下,一下子就不見了季冬的身影。

其實要是她認真追的話,還是能追得上季冬的。

但是她一點也不想追。

這米糕她能買得起,不過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買,買的時候還是送給別人的,很少舍得買給自己吃。

現在有免費的,明知道自己還回去比較合适,但是最後還是沒舍得還。

季冬出了這筒子樓,松了一口氣,而後回招待所換了一套衣服,又戴上帽子,又再次出門。

沒想到他那麽幸運,只是一趟的功夫就收集到有效的信息。

也得虧這個黃靜華大膽,要不然也不會便宜了他。

季冬這一調查,就調查了一天半。

第二天下午,他沒有再在招待所開房間,而是騎着自行車回去了。

他這兩天出入頻繁,并且還經常換衣服,再不走,估計就會被招待所裏的人當成特務了。

回去之後,季冬将自己收集到資料整理好,得出一個結論,這個黃靜華将紡織廠生産出來的布,那一種有瑕疵的處理品偷偷給賣掉。

他不知道紡織廠有沒有這個福利,不過,即便是有,黃靜華這一行為也是有問題的。

畢竟紡織廠就算有瑕疵的布,應該也不會很多,但是根據他所調查的情況看,黃靜華卻是賣了很多的布。

要不然,也沒有條件天天吃肉。

他還調查到,黃靜華确實跟紡織廠的一個大領導有關系,不過,就是同學關系。

那個大領導和黃靜華是同一個中專的同學,大家同學三年,所以對他對黃靜華處處關照。

季冬看到的時候,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不是親戚關系,而是同學關系,那就好辦了。

親戚關系的話,那一個大領導估計會保黃靜華,但是同學關系,黃靜華爆出那麽大的事情,那一個大領導一定不會出手保黃靜華。

得出結論之後,季冬立馬就寫舉報信,寫好之後,又趁熱打鐵,騎自行車将這一封信給寄到紡織廠的總工會。

寄完信之後,季冬又從伍宗強找了一個人,讓他幫盯着紡織廠和黃則的動态,一有信息立馬就通知他。

當然,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是花錢的。

這錢嘩嘩地從他口袋裏流出來,可把他心痛得。不過,就算是再怎麽心痛,這事也得做,這錢也得花。

做完這一件事情之後,季冬這才有時間關注黃則的事情。

真是牆倒衆人推。

龔家梅的事情爆出來之後,公社裏有人見黃則倒臺,便開始告發黃則。

不查不知道,不查吓一跳。

黃則在作風方面有問題之外,竟然還貪污公社的公款,并且還經常拿老百姓的東西。

黃靜華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系都不能将黃則給弄出來。

黃則這會兒栽了。

得知黃則坐牢坐定之後,黃靜華氣得來到公社,找到秦桑,一巴掌就狠狠地扇在秦桑的臉上。

都是這個女人!

她侄兒之前過得好好的,自從沾上這個女人之後,就開始倒黴。

她之前就勸過黃則,要好好地收斂自己的行為,特別是在女色方面要特別地注意。

龔家梅那事她也知道,當初她也給了一部分。

本來她是不想給的,畢竟她這個侄兒做得事太過了,竟然這麽逼一個女孩子。

既然人家龔家梅不願意,那就不要逼。自己有錢的話,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反而要去逼一個不情願的女人。

逼迫就逼迫了,還留下爛攤子給她收拾。

這一次下鄉,還帶回一個狐貍精。

肯定是這個叫秦桑的狐貍精勾引她侄兒的,要不然這兩年收心養性的侄兒是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要不是黃則是她的親侄兒,她老娘尤其寵這個孫子,她怎麽可能再管他?

“你是誰?”秦桑正扭着小腰,準備将自己寫好的文件交給公社書記,結果就莫名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響。

她怒瞪着黃靜華。

黃靜華呸的一口唾沫就唾到秦桑的臉上,大罵道:“都是你這個惹禍精。要不是你,阿則怎麽可能會攤上這樣的事?我不僅要打你,我他媽的,我還要罵你。”

說罷,黃靜華又上前去,又想再打秦桑。

秦桑又不傻,不會傻乎乎地上前任由黃靜華打,而是快速地跑到一旁,避開黃靜華。

黃靜華的巴掌落了空,大怒,大罵着小賤人,而後沖上去。

公社裏沒有一個人敢攔。

黃靜華的老公可是市裏的幹部,他們只是一個小小公社的小幹部,哪裏敢?

再說了,這個秦桑自從來了公社之後,仗着她和黃則的關系,很是嚣張,公社裏不少人被秦桑指使着幹活。

被黃則指使着幹活,他們願意,但是被秦桑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女人指使着幹活,他們怎麽可能會願意?

這也就導致了,公社裏所有的人都站在旁邊看着黃靜華毆打秦桑,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出頭。

從小在城裏長大,來下鄉之後,又沒有積極鍛煉身體,嬌滴滴的秦桑怎麽可能打得過體格彪悍的黃靜華?

不一會兒,秦桑就被黃靜華抓着雙手,而後被黃靜華猛扇耳朵。

直到秦桑的臉蛋都被扇腫,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黃靜華這才肯罷休。

出了一口氣之後,黃靜華冷哼一聲,這才踩着小皮鞋離開。

衆人沒有一個人上前詢問秦桑的傷勢。

秦桑捂着雙臉,惡狠狠地看着公社裏的這些人。

她就知道,這些人勢力得很!一看不對,就落井下石。

黃則出事,她也讨不了好。明明她平時也沒有得罪這些人,她出事,這些人連幫一下她都不幫,都在那裏看着她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挨打。

“秦桑。”公社的書記唐向前見秦桑的眼神有些可怕,本來伸出去的腳也收回來了,只是站在原地說,“之前黃則說借調你過來公社幫忙。但是這會兒,黃則進去了。”

“他的崗位暫時還沒有找到人接替。所以,你明天就回青山大隊吧,不用再過來這一邊幫忙了。”

就算是招到人,也用不上秦桑了。

女人就是禍水,他這會兒算是體會到了。

黃則的前途那麽地光明,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最後毀在了女人的身上。

“唐書記。”秦桑一聽,眼睛瞬間瞪得老圓,捏緊手中的紙,不可置信地說,“我高中畢業,我留在這裏,不僅能幫忙寫文件不說,我還能幫着廣播。”

“我的普通話很好。”

她不想再回青山大隊,那個貧窮落後的地方。

那裏偏得要死,她想出來一趟夾江縣供銷社買東西,光是走路,來回就要八個小時。

腿都走斷了,還走不到夾江縣。

“不用了。”唐向前想也不想就拒絕,“我們公社之前有人專門管這兩塊的。只不過見黃則推薦你,所以管這兩塊的人就去做別的了。”

“你回去吧。我們這一邊人手充足。”

幸好秦桑的糧食關系沒有轉過來,要不然,這回可真有點難辦了。

秦桑無奈,但是也只得離開。

季冬聽到這出消息的時候,恨不得去買一冊鞭炮慶祝一下。

呵。

這個秦桑,腳都還沒有站穩,就想着報複他們大隊。

要不是她的報複,他也不會将黃則給送進監獄,黃則不進監獄,秦桑攀附着黃則,還能過她的好日子的。

但是現在,秦桑挨打不說,還得回青山大隊!

想着秦桑的性子,她被黃則帶出青山大隊的時候,肯定會得罪青山大隊。

現在又回去青山大隊,季冬都想親眼看到秦桑回到大隊時的情形了。

那肯定非常好看。

季冬在伍宗強那裏又做了一些青草膏,這才拿錢和票買了肉,又花大價錢從伍宗強這一邊買了兩斤牛肉回去。

底下有一個生産隊的耕牛摔死了,也不知道伍宗強怎麽做到的,反正弄了十來斤肉自己賣。

這可便宜了季冬。

要知道,這時候的耕牛可是一個很強的生産力,平時要是沒有什麽特殊情況的話,根本就不可能買得到牛肉。

今天也是碰巧,竟然有牛肉買。

自從穿越過來,他就沒有再吃過牛肉,現在光是聞到生肉,他的口水就不停地往下流。

回去之後,季冬沒有在自己家裏開夥,而且拿牛肉和豬肉去了牛棚那裏。

他将面和好醒着,然後從菜園裏拔了一根胡蘿蔔,一把蔥花。

他将這兩斤牛肉切成兩半,一半切成片,等會跟白蘿蔔絲炒了。一半則剁成牛肉泥,将牛肉泥和切碎的胡蘿蔔,蔥花拌了,加上油,打一個雞蛋,而後包包子,攤餅。

大冷天的,衆人吃得汗水都流下來了。

過了幾天,季冬又去了市裏,打探一下黃靜華的情況。

他那一封舉報信已經寄去那裏久了,也該起作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明天我再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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