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心動
第75章心動
鐘蓁抹了一下自己的臉,?看了眼她的手,沒有發現有髒東西。
她看了看季冬,發現季冬還在看着他,?疑惑地問着:“怎麽了?我的臉有髒東西?”
清脆的聲音一下就将季冬從幻想中驚醒。
他狼狽地移開自己的目光,兩手捏緊拳頭,?指甲狠狠地戳着自己的手掌,?讓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他要是這個時候親下去的話,?以後他和鐘蓁連朋友都沒有得做。
這是七五年,?不是二十一世紀。
再說了,不管是什麽時候,?在不是男女朋友的前提下,無緣無故地去親吻一個女孩子,不管怎麽說都不對。
這是耍流氓的行為。并且還有可能會被拉去槍斃。
季冬在腦海裏反複地洗腦自己,?這才平複自己的心情。
不過,?他仍是不敢長時間看着鐘蓁,更不敢看着鐘蓁的眼睛,?害怕鐘蓁發現些什麽。
“沒有。”季冬應着,?神情有些不自在。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鐘蓁竟然長得那麽好看。
而且,?皮膚還挺白的,?這很難得。
要知道在鄉下,天天得去田地裏幹農活,就算是防曬措施搞得再好,?也很容易被曬黑。
而鐘蓁還是那麽地白。
“謝謝你。”生怕鐘蓁問他為什麽盯着她看而不說話的原因,?季冬快速地說着,“你的針線活比我好多了。”
“要是我再像剛才一樣縫着我的衣服,我怕縫好之後,?我自己都不敢穿出去。”
這倒是真的。
那麽醜的針腳,穿出去也只是被笑而已。
“不用客氣。”鐘蓁甜甜地笑着,眼睛裏頭好像有星星一樣,“我也只是順手之勞。”
“縫衣服這個不難。”
“之前我跟師傅學習的時候,一得空就在衣服上練習,然後在人體上不斷地縫合。”
“久而久之,這項基本功越來越熟練。”
季冬:……
不知道說什麽好。不過,他心裏倒沒有那一種惡心的感覺,只是覺得鐘蓁年紀還那麽小,就得練習那麽多的東西,學醫這一行,非常地累。
“邵銀不是中醫嗎?”季冬盯着鐘蓁鼻子往上的地方,疑惑地問着,“她怎麽也教這一種西醫的東西?”
“師父中西醫都會。”鐘蓁說道,“你別看她幹活笨拙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師父玩手術刀玩得很溜的。”
只是可惜的是,師父只能待在鄉下,沒能上?熟悉的手術臺。
她非常反感這個年代,不管做什麽事,說什麽話,都上綱上線都扯到政治方面去。
師父她是一個醫生,職責就是救死扶傷,卻偏偏被分配過來鄉下幹農活。
師父那一雙是用手術刀的手,而不是幹農活的手。
季冬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心裏震驚,不過倒是沒說什麽。
“對了,你還有脫線的衣服嗎?拿出來,我順道幫你縫好了。”談到這個?,鐘蓁心裏就不舒服,趕緊轉移話題。
季冬麻煩鐘蓁的,讓一個不是女朋友的女孩子幫他縫衣服,他內心裏拒絕的。
但是想到自己的手藝,季冬還是認命地回房去将衣服給拿出來。
要是讓他自己縫的話,這些衣服都穿不出去了。
還是妥協吧。
季冬将自己所有需要縫的衣服給拿出來,而後搬了一張小凳子出來,還拿一本書出來,準備看書。
不看書的話,也只能看着鐘蓁幫他縫衣服了。看一會倒是可以,看久的話,鐘蓁估計也不自在。
只是,平常好看的書怎麽也看不下去。
他心情浮躁,看了一會兒書,就忍不住看向鐘蓁。
鐘蓁正拿着針線在認真地縫着,神情非常地鐵站專注,根本就沒有發現季冬的小動作。
季冬忍不住想看,但是卻不敢太過份,怕自己吓走鐘蓁。
鐘蓁的速度很快,十來分鐘的時間,就将季冬那些衣服給縫好了。
她将針線給放好,将衣服也放到旁邊的竹筐上,說:“季冬,衣服我幫你弄好了。有小洞的地方,我直接就縫合。”
“有大洞的地方,我拿了一小塊布給你打了一個布丁。你平常下田地的時候,就穿那有補丁的。其他時候,就穿沒有補丁的。”
“這樣衣服才不會那麽快地損壞。”
在田地裏幹活,那些活又髒又累,很容易将衣服給弄破的,這個時候穿一些有補丁的衣服過去,弄髒了,弄爛了,也沒有那麽地心痛。
只是這些話一出,鐘蓁就有些尴尬。
她不是季冬什麽人,年紀比季冬還要小一些,這麽唠叨,不知道會不會惹季冬煩。
這麽想着,鐘蓁偷偷地看了季冬一眼,察覺到季冬的臉上沒有什麽反應,鐘蓁松了一口氣。
不過鐘蓁不敢再繼續說。
她還非常年輕呢,一點也不想成為唠叨的老太婆。
“謝謝。”季冬心裏微熱,真誠地道謝,“下地确實得穿有補丁的舊衣服。這要是穿沒有補丁的去,挑幾擔東西之後,沒有補丁的衣服也很快會變得有補丁的。”
衣物損耗太大,還是省着。
“不用客氣。”鐘蓁忽然覺得不自在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季冬這麽鄭重其事地跟她道謝?,她反而是看也不敢看季冬一眼,“我去拿菜苗回去先。”
“趁着天還沒有黑,我回去将已經翻好的地淋濕,将菜苗種下。免得明天出工,耽誤一天,到明天晚上,這菜苗估計都焉巴巴得了。”
焉巴巴的可比現在水靈靈的菜苗難種活。
季冬點頭,說:“好的。你先回去吧。”
鐘蓁再在這裏待着的話,他怕他忍不住會對鐘蓁做出些什麽。
難道今天荷爾蒙升高?所以他才會有這樣的猥瑣的想法?
鐘蓁走過去将那一簸箕的菜苗給拿起來,半抱着這一簸箕的菜苗回了女知青院。
一出季冬的院子,鐘蓁就用空閑的手拍打着自己的臉蛋,讓自己有些熱的臉蛋冷卻下來。
她這個時候能想明白為什麽周敏敏會喜歡季冬了。
被這麽一張俊臉瞧着,曉是她經常和季冬見面,但是這會兒還是有些招架不住。
季冬這一張臉長得真是太好了。
光是看着,都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加快。
她抱着那半個簸箕的東西回了知青院,而後不多想些什麽,拿起從李富強那一邊借來的鐵鍬就開始翻地。
這地她今天早上已經翻過一遍了,并且已經用水淋了一次,這一次又重新翻過一次,讓自留地裏的泥土更加細膩一些。
齊婵玲見狀,兩只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驚詫地看着鐘蓁,失聲問着:“鐘蓁,你真的要在院子裏種菜?”
她以為鐘蓁只是說說而已,但是沒有想到,鐘蓁卻來真的。
今天早上一大早她就看到鐘蓁在翻地,不過那會兒她只以為鐘蓁是玩玩而已,但是現在,鐘蓁竟然還在翻地。
鐘蓁往自己那半個簸箕的菜苗裏看一眼,說:“我菜苗都弄回來了,自然是要種菜啊。”
“我不允你種菜。”齊婵玲見鐘蓁來真的,急得快要跳起來了,說,“你要種菜,去別的地方種去,不能在我們的院子裏種。”
“院子本來是給種花的,你種菜弄得整個院子土得要死。除了這些之外,種菜還得施肥。”
“你哪裏得錢來買化肥,到時肯定是用農家肥的。那一種糞啊,尿啊什麽的,又髒又臭。”
一想到那一種滋味,她就想吐。
這裏可不比外面,離她的窗戶那麽近,肯定能吹到她房間的。
“這是我的自留地。”鐘蓁一聽,手頓時頓住了,面無表情地看着齊婵玲,“我只在我的自留地裏種東西,你管不着。”
“你要是嫌臭的話,那我澆水施肥都放在早上。我上工之前,等你出門之後我再施肥。”
“等你下工回來,那農家肥的氣味早就散了。”
“根本就影響不了你。”
“那也不行。”齊婵玲惡狠狠地說着,幾乎要跳起來了,“那也不成。還是會影響我的。萬一到那一天,我不上工,在房間裏休息,那我豈不是要忍受這臭味一整天?”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她要住在這裏呢,又不是住在別的地方,鐘蓁在這裏施肥的話,肯定會影響到她的。
“你要是休假,不出工的話,提前告訴我一聲,我那一天不施肥。”鐘蓁淡淡地說着,“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反正我自留地是我的,我現在要拿我的自留地種菜,誰也不能說一個不字。”
“你要是不服,你可以去大隊長那一邊申訴。”
這是她自己的自留地,她想種就種,不想種就不種,沒有人可以命令她。
她之前也考慮過了,這一塊自留地是在院子裏的,所以她要是施肥的話,肯定是會有一定的影響的。
但是這不要緊。
她又不會挑有人在知青大院的時候施肥。
反正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她是不可能不種菜的。
不種菜的話,又得花錢去社員家裏買來吃。
一兩天不要緊,一年下來,這錢就多了。
去年年底她算了一筆賬,去年一整年,她花在買菜上的菜還算是比較多的。
自己種菜的話,這一筆錢就能省下來了。并且,多餘的菜,她還可以處理。
不管是曬幹還是積酸菜什麽的,都可以。
齊婵玲氣得要死,大罵道:“鐘蓁,虧你還是從首都來得呢。這麽一點菜還要種。”
“連點買菜錢都沒有。”
鐘蓁冷笑,不想跟齊婵玲廢話,她奮力地揮舞着自己手中的鐵鍬,将泥土又翻過來一遍,遇到大塊的泥土,她還拿鐵鍬将泥土給拍平,拍細。
她種自己的菜,礙着誰了?
齊婵玲氣得要命,就站在原地咒罵,不過誰也不搭理她。
蔔小萍見實在是罵得狠了,出來一看,正好看到鐘蓁那半個簸箕的菜苗,歡喜地跑過來,說:“鐘蓁,你太厲害了。你去哪裏弄來的菜苗?你竟然會種菜?”
“我之前請教過何嬸,”鐘蓁一邊翻着泥土,一邊說着,“應該知道怎麽種。”
“我在想,我要不要也種一點菜。”蔔小萍又看了一眼鐘蓁的地,問着。
“種啊。”鐘蓁想也不想就建議道,“多種一點,就不用買菜吃了。一兩天不明顯,但是一整年下來,這買菜錢可就多了。”
這可是一大筆支出呢。
“這菜苗?”蔔小萍咬了咬貝齒,有些遲疑地問着,“我沒有啊。我也不懂弄。”
“我這菜苗是季冬送給我的。之前我有跟他提起過這一件事,他撒菜籽的時候就多撒了一些。”
“不過,我拿了他那麽多菜苗,他應該沒有多餘得了。你要是想種的話,只能去問問大隊的社員,再花點錢買一些。”
“他們一般會多撒一些的。”
多撒一點菜籽,多出來的菜苗可以拿來種菜,也可以摘來炒了吃,一舉兩得,所以大隊的社員們應該有多的菜苗的。
蔔小萍一聽,立馬就點頭,說:“那我回頭去問一下。現在天快黑了,不好去。”
現在正是別人家飯點的時候,她上門不好。
鐘蓁點頭,說:“好的。”
“那我現在可以先種些什麽?”蔔小萍又問着。
“先把你自留地的那些草給拔了。”鐘蓁說道,“然後去挑一擔水來了将地給淋濕。等會我再把李富強的鐵鍬給你,你把地翻一下,明天再翻一下,就可以将菜苗給種下了。”
……
齊婵玲見?她們兩個聊得火熱,并且聊着聊着蔔小萍又舉起了種菜的念頭,氣得想吐血。
她氣狠狠地回房間,将門甩得響響的。
第二天,季冬上工的時候,正等着三隊長給他安排任務,就看到蔔小萍過來對他說:“季冬,你那一邊還有多餘的菜苗嗎?我也想種菜。你要是有多的菜苗,能賣一些給我嗎?”
季冬後退一步,搖頭,說:“沒有多得了。我那些菜苗也剛好夠。”
蔔小萍:……
她咬了咬唇,沒有走,而是問着:“季冬,你懂怎麽種菜嗎?我之前從來沒有種過菜,不懂種。怕種不活。”
“很容易的。”季冬說着,“将地翻好,将菜苗種下,然後第一天澆水,第二天适當澆點肥,然後又澆。”
“等菜苗種活了,就可以多澆多點肥。”
“當然,水也要斷。每天都要澆點水。那一天有雨的話,就不用澆了。”
蔔小萍又咬了咬唇,覺得這種菜非常地麻煩。
不過,她沒好當着季冬的面說。
她轉了一下眼睛,又想說些什麽,不過,這個時候季冬已經走開了。
蔔小萍只得罷休。
将苎麻的種子撒下,又将谷種培育好,撒到田裏,然後是犁田什麽的,一轉眼就十五天過去了。
這天,季冬搭着邵銀往市裏去,他們要再去看一下木如婉的病情。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晚上太困了,寫了兩千就睡着了。小黑屋鎖着,出不來請假,在評論區裏請了。這是補昨天的,今天晚上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