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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再有錢也不關你的事

第81章再有錢也不關你的事

王長青鄙夷地看了一眼弄浩然,?說:“季冬說得對。弄浩然,其實你更适合當公社幹部的。不用幹活!來我們大隊裏做知青的,都要幹活。”

“人李富強做了那麽多年的知青,?我從來沒有聽他說過幹活苦,幹活累,?更沒有聽他說過他适合做記分員。”

“我相信,?記分員這個工作,?在黎星大隊紮根了十年的李富強肯定做得比你好。”

“對啊。”

“李富強做得比你好多了。在我們大隊裏,?個個都要幹活!不管是大隊長,還是大隊書記,?都得幹活。你要是不想幹活,只能做公社的書記。”

“你也不拿盆水照照自己的臉。我呸,你适合做記分員,?我還說我适合當大隊長呢。”

……

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說起來,?弄浩然的臉紅得滴血。

“你們夠了。”最後,弄浩然再也忍不下去了,?吼着,?“我只不過是提出建議,你們不願意就算了,?沒有必要這麽嘲笑我的。”

說完,?弄浩然氣呼呼地走了。

文建設也想走。

雖然這麽奇葩的事情不是他做出來的,但是他和弄浩然是同時過來的,這些人在嘲笑弄浩然的時候,?也有不少眼神打量在他的身上。

可是他不能走。

因為他發現,?他辛苦幹了一整天的活,這記分員只給他記四個工分。

給弄浩然記三個工分。

弄浩然記三個工分,他可以理解,?畢竟弄浩然之前鏟壞了兩棵苎麻,但是他填土填得挺好的,怎麽就只記四個工分?

不公平。

文建設向記分員和三隊長提出了自己的異議。

“按道理來說,”三隊長看了一眼文建設,說,“你是不應該得那麽少的工分的。”

文建設立馬就憤怒地回着:“那麽,為什麽給記那麽少的工分?”

難道是遷怒?

可是,那是弄浩然自己做的,跟他無關,憑什麽要遷怒他?

不公平!

“我的說,幹填土這個工作,不應該只得那麽一點工分。但是,”三隊長頓了頓,“你幹活的效率太慢了。別人都填完五列的苎麻,你才填得一列。”

“也就是在同樣的時間內,別人比你多幹了四列的活。那麽我當然是給別人十個工分,給你四個工分。”

“這四個工分還是看在你是新來的份上。要是是大隊的社員,我只會給兩個工分。”

說到這裏,三隊長拍了拍文建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夥子,幹活要?踏踏實實地幹,不能偷懶。”

“我沒有偷懶。”文建設漲紅着臉分辨道,“我只是剛來,還不熟悉這些活。”

三隊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我做生産隊隊長做了那麽多年,每年都重複着幹這些活,天天都監督別人幹活。”

“有沒有偷懶,有沒有磨洋工,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這個文建設還算是有些小聰明,沒有像弄浩然那麽明目張膽地偷懶,這會兒要去喝點水,那麽要去撒泡尿什麽的,但是這個小夥子卻是在磨洋工。

明明那麽容易的活,仗着自己是新來的,非要慢慢地去做。

排在文建設後面的社員聽到這話,大笑道:“這位新來的知青,你也別想蒙我們隊長了。三隊長做小隊長做了那麽多年,誰适合做哪些活,誰該得多少工分,他清楚得很。”

“他很公平的。”

雖然人不是很好,但是在安排事情和記分上,三隊長這一點做得很不錯。

季冬:……

當初那一個為了讨好張家棟,專門安排他去做苦活累活的人也是三隊長張家海。

這個張家海哪裏有社員說得那麽好?

不過,看文建設今天的表現,給他記四分算是多得了。

“不過。”三隊長又說道,“你還有進步的空間。當初季冬也是做不好,天天都偷懶,現在很勤快,天天都拿全工分。”

“你加油,努力。”

季冬:……

事事都扯上他是怎麽一回事?

這是給他拉仇恨?

這萬一這兩個人恨上他,想辦法給他找茬咋整?

這不好,一點也不好。

“三隊長,你就別拿我做例子了。”季冬沉下臉,明眼都能看出他的不高興,“我又不是什麽好例子。”

“再說了,不怕比較,就怕人比人。他們兩個才剛來,對大隊裏的活還不是很熟悉,多練就好了。”

“不要跟別人比,跟自己比就好。明天努力比今天進步一些,比今天多賺點工分就成了。”

“再拿我跟他們比,我可是要生氣了。”

三隊長一噎,深深地看了一眼季冬,見季冬還是沉着一張臉,頓時不敢說些什麽了。

季冬現在可是大隊長的紅人,而大隊長卻并不是他本家的張家棟做了,而是張軍做了。

要是他真的惹惱了季冬,回頭季冬在大隊長面前說他的壞話就不好了。

“季冬說得對。”三隊長噎下心裏的氣,笑了笑,說着,“不要跟別人比,就跟自己比。”

“文建設,明天你就不要磨洋工了,好好幹活。幹得好的話,那工分就高了。”

“幹不好的話,我不會像今天這樣為了照顧你而給你記那麽多的工分。”

“一兩分也是可能的。”

“你要是一天只賺一兩天,年底是不可能分到糧食的。當然,你可以出錢來買。”

文建設被噎住了。

他當然沒有那個錢。

要是他有那個錢的話,他今天肯定不會出來幹活,而是在知青院裏躺着了。

“好的。”文建設生硬地應着,而後轉身就離開。

他就知道,這個生産大隊一點也不好。

回到知青院之後,文建設就和弄浩然抱怨起來。

弄浩然陰着一張臉,說:“行了。你也別說那麽多了。你家裏要是有門路的話,弄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那樣就少幹很多活。”

文建設喃喃,說些什麽話都聽不清楚。

他家要是有本事弄到這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他當初就不用下鄉當知青院了。

弄浩然這話說了當沒有說。

他擡眼看了一下弄浩然身上的中山裝,打定主意明天下地的時候多出些力氣。

畢竟弄浩然家裏有錢,可以花錢來買糧食,而他家沒有那麽多錢給他買糧食。

第二天,三隊長明顯發現文建設幹活的速度快了很多,但是弄浩然卻是像昨天那樣,雖然沒有鏟壞苎麻,但是幹得非常地慢。

三隊長提醒了很多次,見弄浩然一點也不改,還是原樣,氣得當天下工的時候,讓記分員只給弄浩然記了兩分。

弄浩然看到那鮮紅的兩分,氣得當場就跳起來。

“怎麽給我記那麽少?”弄浩然質問三隊長。

三隊長冷笑,說:“能給你記兩分就不錯了。”

“照你今天的工作效率,要是換個隊長,估計只給你一分。”

“或者一分都不給。我都提醒你多少次了,不要磨洋工,不要磨洋工,人家文建設聽得進去,今天已經改了,但是你還沒有改。昨天還沒有磨得像今天那麽厲害,今天,呵。”

“我不服。”弄浩然梗着脖子叫着,“我那麽勤快地幹活。”

“勤快?你哪裏勤快了?”

弄浩然舉起自己的手,說:“我今天拿鐵鍬拿了一天,手都酸得拿不起筷子,就這,你竟然只給我記兩分!”

該給他記十分才成。

“呵。”三隊長又再次冷笑,“你自己看了一下你鏟了多少列的苎麻?你是一個文化人,應該算得比我清楚!”

“是的。你一整天都在幹活,但是你他媽的,幹了一整天就鏟了兩列的苎麻!別以為你東竄竄,西竄竄,我就不知道你幹了多少活。我這雙眼睛比孫悟空的眼睛還要靈呢。”

“嗤。想鬧就不要在我這裏惱。你要是覺得我給你記得少了,你去找大隊長!”

“我們第三生産小隊的全體隊員的眼睛都看着呢,由不得我弄虛作假!”

“也由不得你弄虛作假!”

“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弄浩然聽着三隊長張家海這麽一說,心裏發虛,擺手而後轉身就離開。

看到他離開之後,三隊長往旁邊吐了一口唾沫,說:“這個弄浩然只把自己當成聰明人,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了。”

幸好他不是傻子。

這一次,文建設得六個工分。

張家海拍了拍文建設的肩膀,說:“小夥子,好好幹,踏踏實實幹,我看好你哦。”

文建設高興得臉都紅了。

季冬照樣得了十分。

文建設看到季冬那十分,握了握拳頭,打定主意自己還要多努力一些,也像季冬這麽賺得十個工分。

到時年底分的糧食多了,他還能補貼家裏一些。

回去的路上,三隊長叫住文建設,說:“對了,我聽說你和弄浩然想租社員家裏的房子?和大隊的社員搭夥?”

“大隊長已經幫你們問了。”

不過,經過這兩個人這兩天的表現,本來是有意的社員,全都不願意了。

不過,還是有一些人家願意的,怕得不到這好處,就托他過來問問。

“我不租了。”文建設立馬就搖頭,“前幾天剛來,不習慣,所以就想租。但是在知青院裏生活了幾天,已經差不多習慣那裏了。不換了。”

“知青院裏都是知青,大家都是年青人,有話聊。”

他才不出去租房呢。租是租得起,但是要給那麽多糧食,并且?給了那麽多,最終到自己的肚子裏還不知道有多少?。

別到時他給了那麽多糧食,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

三隊長有些失望,因為拖他問的那個人是他的親戚。要是文建設答應去他親戚那裏住的話,也能改善一下他親戚的夥食。

但是現在文建設不願意。

弄浩然估計是願意的,只是弄浩然這個人不成,讓他去住進去,親戚家裏估計也讨不了好。

不過,人家不願意,他也不能強按着弄浩然的頭逼他願意。

文建設以為這一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結果幾天之後,下工的時候,大隊長忽然找過來,找到他們兩個,說給他們介紹社員認識,那幾個社員都是願意租房和搭夥的。

弄浩然立馬就答應過去看了。

文建設騎虎難下,有心想說清楚自己不想租了,但是人大隊長都将社員給找好了,他這個時候要說不租,那就是得罪大隊長。

得罪大隊長以後是怎麽一種情況,即便他從來沒有在農村裏待過,也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

他們就跟着大隊長過去見。

之後的情況,季冬是聽李富強說的。

“他們兩個,特別是弄浩然,他不僅得罪那幾個社員,還将大隊長給得罪了。”李富強笑了笑,說,“大隊長好心介紹幾個社員給他們,這幾個社員都是大隊長精心挑選的,家裏頭雖然有些困難,但是為人和善,又愛幹淨。”

“只是,當大隊長說清楚情況的時候,弄浩然百般挑剔,最後不僅把那些社員給得罪了,還把大隊長給氣得,撂下話說以後都不管他住宿的事情了。”

“知青大院他們兩個愛住就住,不愛住的話,自己想辦法出去租。”

說到這裏,李富強恨恨地說:“就該不搭理他們兩個。兩個都是極品,去別人家裏租房住也是禍害別人家而已。”

“但是他們在知青大院裏頭住的話,也是禍害你們。”季冬說着。

“現在我們都是分開煮的。調料什麽的,用完之後,就放進廚房的碗櫃裏鎖好。”

“柴火的話,用多少拿多少。至少水,他們要是用光我們挑的,自己不挑,趙文強就威脅說用一次打一次。”

“別看弄浩然為人齊整,其實最喜歡占便宜,但是又是個外強中幹的貨。趙文強只是揚揚拳頭,他就不敢做什麽了。”

季冬點頭,說:“這種人,不用太過于關注他們。越是關注,他們越是得瑟。好好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

“抓緊時間看書。”

李富強點頭。

他從季冬的話裏察覺出了什麽。

不過,既然季冬沒有明說,那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那他也只能自己暗暗地領悟。

聽了季冬的話,李富強一門心思過自己的日子,弄浩然和文建設鬧出些什麽,只要是不關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理。

這日,季冬吃過飯之後,從井裏打水出來,正準備淋菜。

開春之後,他在院子裏種了一點紅薯,還有空心菜,南瓜等。今天太陽有些猛烈,曬得這些菜都有些焉,他打水來淋一下。

才淋得一桶,就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季冬擡頭一看,是徐露在敲門。

季冬趕緊放下手中的木桶和葫蘆勺,走了出去。

而此時,徐露也往院子裏頭走。

季冬懊悔,他剛才應該關上門的。

為了避嫌,他一般不會讓女同志走進來的。

“徐露,你怎麽過來了?”季冬快步走過來,離徐露還有好遠的距離便停下腳步,問着,“我們出門外面說吧。”

徐露:……

想不到這個季冬那麽保守,她一個女的都不怕,季冬竟然害怕。

“在院子裏說就可以了。”徐露恰如其分地露出一抹詫異,“反正也沒有什麽。”

季冬搖頭,非常堅持地說:“還是出去說吧。被人看到不好。我一個大男人不要緊,你們女的名聲要緊。”

“為了保險出見,還是出去說。大隊裏傳閑話的人很多,出去說話比較好一點。”

說罷,季冬也不管徐露反應,自己邁出腳步,三步作兩步地走了出去。

徐露:……

她最終只能跺跺腳,跟着走了出去。

季冬都走出去了,她要是想跟季冬聊的話,肯定得跟出去才成。

出了大門,季冬這才問着:“你忽然找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

更何況,自從徐露和李翠兩個女知青到來黎星大隊之後,他就跟她們兩個女知青沒有單獨地說過話。

這個徐露忽然找上門來,肯定是有事找他的。

徐露沒想到季冬竟然會直接開門見山,她看了一眼季冬的俊臉,有些害羞地微微低頭。

季冬好像比去接她們的那一天還要帥氣一點了呢。

光是看着季冬這一張臉,她能吃下兩大碗飯。

季冬:……

這熟悉的表情,自從穿越到這一具身體上,他不知道從多少女人的臉上見過。

看來長得太好也不好。

特別是他這一種不靠臉吃飯的。

“我等會還得淋菜。”季冬不耐煩地說着,“你要是有什麽事,就直接說。”

說了他才知道,自己會不會幫。

“季冬。”徐露壓住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說,“我想去一趟縣城的供銷社買東西。我聽社員們說你經常去縣城裏。”

說到這裏,徐露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自己的唇,擡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季冬,這才繼續說着:“我就想着,你去縣城的時候,能不能載我一程?大隊離縣城太遠了,光靠兩條腿走路,我怕走到一半就走不動了。”

她說到最後,語氣都有些撒嬌。

季冬:……

他想也不想,搖頭,說:“不能。”

“為什麽?”似是沒有料到季冬會拒絕,徐露震驚地問着。

季冬竟然會拒絕!

又不是很累的事情,并且她還是誠心誠意地請求,大家都是知青,為什麽季冬不願意載她一程?

又不是很過份的事情。

“我是男的,要是載個沒有關系的女的,被民兵抓住,我就是百口莫辯。”

“第二,我去縣城是去拿包裹的。我家人給我寄了包裹,要是載你的話,我包裹怎麽弄回來?”

“所以,你找別人載你吧。”

徐露咬了咬牙,不敢相信季冬那麽冷酷無情。

“那,借你的自行車給我自己騎過去,這總算可以了吧?”徐露沒好氣地問着。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她直接借車吧。

從這裏騎車過去縣城也要一個小時,她自己就辛苦一些,騎車過去好了。

不載就不載,她自己騎車也成。

季冬仍是搖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徐露,說:“你想太多了。”

“這車不是我的,我也是借別人的。要是借給你,出了點什麽事,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要知道,這自行車要三百多塊,還要?工業券。我朋友是信任我,所以才會把車借給我。”

“他借給我,我卻不能借給你。”

“要是弄壞了,我怎麽辦?”

“弄壞了,我賠給你。”徐露沖動地回着,“不就是一輛自行車嗎?打量着誰賠不起?”

“你有錢的話,自己去買一輛不就行了?不用借別的。反正你自己賠得起。”

“我還要淋菜,我先回去了。”

說罷,季冬轉身就回自己的院子裏,然後在徐露的錯愕之下,快速地将院子裏的大門給關上。

而後去淋菜。

借伍宗強的這自行車,他也曾經借給別人過,不過,那是在別人有急事,或者是有重要的事情的情況下他才會借的。

像徐露這一種情況,他是絕對不會借的。

這借了,開了個口,到時別人再過來以同樣的借口借他這輛自行車到縣城,到時他是借還是不借呢?

借不借都成問題。

要是他自己的自行車,他倒是願意借。但是這自行車不是他的,而是伍宗強的。

他總不能拿伍宗強的自行車給自己做人情吧?

這萬一弄壞了,他不好跟伍宗強交代。

門外,徐露瞪着季冬那緊鎖的大門,眼睛都能瞪出火來了。

這個季冬,人長得倒是挺帥的,但是卻那麽冷酷那麽無情!

借一下他的自行車都不錯!小氣,摳門!

這種男的,祝他永遠找不到老婆!

徐露站在原地跺了跺腳,氣呼呼地離開了。

門裏面,淋過菜之後,季冬過去向三隊長請假,第二天一大早就騎着自行車去了縣城。

到了縣城,他并沒有急着去取自己的包裹,而是去了伍宗強那裏,在他那裏做了一批青草膏,結清賬之後,便跟伍宗強說起了自行車的事情。

“伍大哥,這自行車你願意轉賣給我嗎?這自行車一直是我在開,你又不收租金,我不好意思。”

确實是非常不好意思,這自行車相當于免費讓他騎了。

“不買。”?伍宗強搖頭拒絕,說,“現在結婚都講究三轉一響,我要是賣掉手頭上這一輛自行車,回頭再買還得想辦法湊工業券。”

“我可不想你小子,手頭上那麽多工業券。”

“這自行車你就先騎着吧。”

“反正我現在也不需要騎。并且,正是因為要做這青草膏的生意,你得奔到縣城這裏來,有一輛自行車會更省力一些。”

“大家都是合夥做生意的,不要計較那麽多了。”

他和季冬還有鐘蓁一起做這個青草膏的生意,賺了不少,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這自行車的問題。

“可是。”季冬有些遲疑,“你把自行車借給我騎的話,會有損耗的。”

“放在院子裏,損耗不是那麽大。”

伍宗強擺手,說:“這點損耗我不放在心上。我當初買這自行車的時候,一是手頭上有錢,二是想買這自行車充當門面。”

“所以,你不用擔心那麽多,盡管騎吧。橫豎你一個月也騎不了多少次。”

一個月滿打滿算也是兩三次,就算是損耗,也大不了哪裏去。

他一點也不介意這一點損耗。

季冬見他這麽說了,便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對了。”伍宗強又說,“我聽說你們大隊又種苎麻了?”

季冬點頭,說:“不僅種了苎麻,還種了棉花。年前年後我們都去找了孫雲煥,已經和他那一邊簽訂了合同。”

伍宗強一聽,搓了搓手,說:“苎麻這個我就不說了。我就是想問,你們大隊種的棉花,能不能賣給我一些。”

“我給的價格肯定高于紡織廠給的。”

季冬一聽,想都不用想,立馬就明白伍宗強打得什麽主意,他說:“這個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複。我們大隊并沒有跟紡織廠簽訂有關棉花的合同。”

“但是棉花是大隊的東西,不是我自己私人的東西,我不難做這個主。”

“不過,我承諾你,要是時機合适的話,我會跟我們大隊長提一下這件事。”

“不過機率不大。大隊長那個人有些死板。”

“他遵從國政策,不太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投機倒把的事情,張家棟還做大隊長的話,為了錢,張家棟有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張軍卻不會。

反正相處那麽久,他也清楚張軍的為人,不貪大隊的一分一毫。

伍宗強很是失望,他還以為能賺一大筆呢,不過,最後他還是不甘心,說着:“這棉花非常熱銷,價格高不說,還得要票。普通的工人,一個月也就是二兩的??棉花票。”

“一年累計下來,就是一斤多一點。”

“一斤多一點的棉花,只能做一件衣服。還得做棉被,一家人,這麽點棉花票,哪裏夠?”

“所以,你一定要記得跟你們大隊長說。”

“要是成的話,我也不會虧待你的。給你一些回扣。”

季冬點頭。

能賺錢,雙方相贏的事情他怎麽可能不去做?

棉花賣得價格高,對大隊也有利。

只是,要說服大隊長這個保守死板的人,還是得先先該怎麽說才成。

在伍宗強這一邊吃過午飯之後,季冬就去郵局取了自己的包裹,将大大的包裹綁在自行車的後面,季冬騎車回家。

怪不得郵遞員讓他自己過來取,這麽大的包裹,郵遞員自己也難弄到他們大隊裏去。

也不知道家人給他寄了什麽東西,竟然裝了那麽多。

想到郵遞費,季冬的嘴角抽了抽。

寄那麽多東西,又重,還不如直接彙錢和寄票。

反正這一邊大部分東西都有,有錢有票的話,基本都能夠買得到。

奮力将這一個包裹給弄回黎星大隊,一路上,季冬收獲到不少羨慕妒忌的眼神。

特別是回到黎星大隊的時候,這些眼神越發地多了。

“季冬,你家人又給你寄了什麽好東西?”回大隊的路上,因為路不好,季冬慢慢地踩着,就有人問了。

“就是一些吃得和穿的。”季冬應着,臉上笑呵呵地說,“我家裏人心疼我,怕我在這一邊缺穿少吃,所以每個月都給我寄一些過來。”

“果然是城裏人。”那個社員羨慕地說着。

季冬笑眯眯地應了,而後繼續踩着自行車回去了。

路邊女知青院的時候,正好看到挑着水桶出來的徐露。

徐露看到他時,停下腳步,一臉幽怨地看着他,等看到他車子後面那碩大的包裹時,徐露的眼睛瞬間就瞪大。

季冬朝她點了點頭,而後快速地騎車往自己家裏去。

徐露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神,而後,水也不挑了,轉身回了院子裏。

齊婵玲正在拿了一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裏磕着瓜子。

這瓜子是過年的時候她從家裏帶過來的,久不久磕一把,直到現在還沒有磕完。

“你不是出去挑水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快去,等會還等着做飯呢。”

有新知青過來可真不錯。

之前都是秦桑使喚她去幹活的,現在輪到她使喚新知青幹活了。

她算是知道為什麽舊社會的地主那多人羨慕了。

有人幹活,自己坐享其成,這種感覺,美妙得很。

“齊婵玲,我跟你說,”徐露挑着兩只水桶快速地走到齊婵玲面前,一副八卦的模樣跟齊婵玲說,“我剛才看到季冬了。他從郵局那裏弄回來一個很大很大的包裹。”

震驚中透着濃濃的羨慕。

季冬的家人竟然給季冬寄那麽大的包裹!也不知道這裏頭裝的是什麽,竟然那麽大。

要是她家人也給她寄那麽大的包裹就好了,她別的不要,只要衣服和肉。

只是不可能。

“大驚小怪。”齊婵玲将嘴裏的瓜子殼呸的一聲,吐到旁邊的地上,“季冬的家人每個月都給他寄包裹。”

“他的家境是我們所有的知青中最好的。”

要知道,季冬家可是京城的。

從京城寄包裹過來,這郵費都不知道多少了。

光看這個,就知道季冬的家底很厚。

他人又長得好看,所以當初她卯足了勁想追季冬,但是季冬卻理也不理他,反而被秦桑勾去了魂。

後來,季冬倒是不喜歡秦桑了,卻又被鐘蓁這個狐貍精給迷住了。

她是沒有什麽希望了。

“他家可真有錢。”徐露喃喃地說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似是有些失神。

“好了。”齊婵玲不耐煩地說,“他家再怎麽有錢,他家人給他寄什麽東西,都不關你的事。”

“你快點去挑水吧。等會我還等着做晚飯呢。”

徐露咬了咬唇,想多問一些關于季冬的事情,但是見齊婵玲這麽不耐煩了,也不敢問什麽了,挑着水桶又出去了。

齊婵玲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聲。

要是之前的季冬,還有可能被她們占些便宜,但是現在的季冬,怎麽可能?

這個徐露也真敢想。

另一邊,季冬回到家,放好自行車之後,卸下包裹,打開包裹,一看,驚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八千多,盡力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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